第三十七章 欺人太甚

來自專欄 拈花錄

前文提要：十六章 孤注一擲

No.4

　　晚自習的時候，黎別被叫到校長辦公室聽訓，溫水作為班主任也在，黎別推門進去，發現爺爺奶奶也都站在校長辦公室里，戰戰兢兢聽著校長說話，校長看樣子怒火中燒，雷霆萬鈞，孫主任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溫水見黎別來了，更是怒不可遏，滿臉橫肉亂顫。

　　黎別面對老師主任和校長，毫無懼色，不就是退學嘛，有什麼大不了的，讓這幫人教，到最後昧著良心活在世上，跟那些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還不如跳出他們這種人渣圈子，眼不見為凈。

　　「校長，我家娃子學習還可以，您不能放棄他呀。」

　　溫水開腔了，「他？學習一般般吧，不踏實半瓶子水咣里咣當，以為自己了不起，做會了幾道稍微有點難度的題，他就沾沾得意，這種學生不教也罷，您家孩子是一尊大佛，我們這裡的小廟根本裝不下，您還是帶著您的孩子另謀高就，您想想您孩子敢大庭廣眾之下對我，一個人民教師進行造謠，這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溫水越說越怒，張牙舞爪，嚇得奶奶朝後退，黎別走上前來，護著奶奶，抻著脖子，一副引頸待戮慷慨就義的模樣，溫水冷笑一聲，朝孫主任看一眼，孫主任走上前來，直接給黎別兩耳光，黎別攥起拳頭要打，孫主任給出臉，「來，你來打一下試試。」

　　黎別心存僥倖，以為認慫他們會放自己一馬，孫主任從校長辦公桌上抽出一張硬卡信紙，「你不打也沒用，這是你的退學通知。」

　　奶奶直接跪下，爺爺一看，趕緊撈住使勁拽還轉不起來，奶奶一揮手，把爺爺甩開，奶奶老淚橫流，雙眼婆娑，「您大人有大量，發發慈悲，您要是願意，您打我出氣。」

　　「老太太您這樣我得折壽，您這不安好心呀，都跟您說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出氣不出氣的，您孫子，黎別在彙報大會上毫不顧忌大放厥詞，面對的是教育廳的領導，學校就憑藉這次彙報申請資金。因為您孫子，學校這次血本無歸，資金沒拿到不說，一共兩百近三百人的車費十幾天的食宿費成本，一百萬的成本也都打水漂，您覺得我們是不是要起訴您，您家這趕緊賣了房子來湊錢吧，不然等著法院的傳票。」

　　「奶，別聽他瞎說，他們這是非法套取資金，還想來高我們，你去你去！」

　　溫水跨上一步，一巴掌扇在黎別臉上，抽得黎別找不到北，黎別攥起拳頭要打，奶奶一把抱住黎別的腿，「別打，那是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為父啊！」

　　黎別聽到這兩字，奶奶說話帶著哭腔，不由得自己也是心下一酸，滿眼淚花瞪著溫水，「等著坐牢吧！溫水，你這等獸行，老天豈能容你。」

　　「誒呦，還真抱歉，校長花了大力氣把我保下來了，你現在證據不足，怎麼來定我的罪，你以為那幾張照片就能定罪？警察會信你？憑你這一張嘴，還能反出個大天去了，你別忘了你和誰在作對，省級示範學校，這背後多大的一張關係網，你要想玩，整個學校背後的關係網來陪你玩，看你這隻肉蟲強，還是這大象腿粗。」溫水說著拍拍心臟，好似很擔心似得。

　　黎別一聽這話，頓時心灰意冷，不由得擔心起來，如果真的學校申訴成功，法院立案，把家裡的房子扣了怎麼辦？子孫三人豈不是要露宿街頭，這怎麼辦？剛才空口厥詞，想在想起來自己都害臊，不由得想打自己兩拳。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滿腦子有的只剩下復仇，想著在教育廳領導面前給他展現事實就夠讓溫水萬劫不復，可是黎別沒想到，他們是穿一條褲子的，溫水這國家級骨幹教師，正是學校申請資金的招牌，環環剋扣當然需要溫水的項目做招財樹，黎別大呼盲目。

　　奶奶泣不成聲，也爺爺一直悄聲攥著奶奶的手安慰，「老家還有三畝田，窯洞還能住，沒事，咋都能過下去。」

　　「說什麼說！兒子花了多大力氣才在西安定居下來，把咱倆接來享福，咱倆就是短福的命，沒那享受的氣，兒子死了，媳婦兒跑了，就剩這套房了，咱都守不住，想著留給別崽兒，現在也是想得美。」

　　校長接了個電話，細細打量黎別兩眼，上上下下好似看一個怪物似得，「行了，老人家，你這孫子學習很優秀，咱也不想失去這麼優秀的生源，這樣您準備把贊助費補齊，這已經是高二上學期了是吧？三個學期七萬五，一分不差一毛不少補上來，你孫子留在這裡繼續學習。」

　　奶奶喜極而泣，沒想到有這麼個轉折，趕緊鞠躬謝謝校長，「太感謝您高抬貴手，您……您以後定會事業越走越紅火，步步高升，官越當越大。來別崽兒，給校長老師鞠個躬，算是謝過。」

　　黎別不願意，撇著嘴，低頭怏怏不樂鞠一躬。

　　溫水見這家祖孫三人走出去，轉頭問校長這到底怎麼一回事，校長氣得拍桌子，「我他娘的咋知道，任天下要護這個小子，這小子什麼來頭？剛那個電話就任天下打來的，不行你說，你來說。」

　　校長掏出手機朝桌子上一撂，嘣得一摔，曲面屏碎了，校長心疼地撿起，塞給溫水，「給我把屏換了去，自己做的那些臟事，留著我給你擦屁股，你到學校來幹啥來了，借著職業便利，告訴你，到時候要是保不住你，你他娘的就給老子出去頂包，別在這裡跟我廢話！」

　　溫水一直點頭，「您說，任天下要護著，要黎別這碎仔自己要退學，您說怎麼樣？」

　　「你是說……」孫主任看向溫水，校長不禁莞爾，三個猥瑣大叔笑得浪出天際，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們三個一起躲在屋子裡看毛片。

後文跟隨：第三十八章 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