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總給人最少的溫柔

來自專欄 一個屏幕兩盞時光

看《肖申克的救贖》時，我還不懂何為救贖。其實我們很小時，就明白做錯事要改，長大後逐漸發現，有些傷痕像是被訂過的木板，洞眼難填，《時間機器》里亞歷山大回到過去一百次，看著她的妻子換了一百種死法。人們總覺得能在修改過去的一個事件後，得到想要的結局。

埃文阻止了凱莉的有戀童癖的父親對她的傷害，終和凱莉有了一段情緣，卻誤殺了她的弟弟湯米；拯救了小狗，卻讓凱莉墮落成妓女，讓蘭尼精神失常；驅走了蘭尼心中的魔鬼，拯救了小baby，卻又讓自己從此失去雙臂，看著凱莉和蘭尼雙宿雙飛；最後，他為了拯救得了肺癌的媽媽，讓凱莉意外被意外炸死……

而在他最初的生命里，小狗是被燒死了，蘭尼抑鬱在家，而凱莉過著「腐爛」的日子，在悲傷里不得釋放，所有人都因自己少年時的頑皮，導致的小baby的死而內疚終身。

每一次回到起點的改變都是蝴蝶效應，牽一髮而動全身，直到最後我們也說不出哪一種結局是最好的。

有時我們企圖在命運里找一些如果，去改變眼下太糟糕的結局，所以不得不回頭看那些木已成舟，人們想不到當那些如果成為現實，結局或許會是另一番模樣。沒有計劃，意料之外，再來一次，依舊不遂人願。

這就是《蝴蝶效應》用血淋淋的人生論告訴我們的，《大話西遊》里至尊寶不斷回到過去，想挽救晶晶，最後卻發現留在自己心裡的眼淚是來自於紫霞，只得在一生最愛的曲子里和師傅遠走天涯。

我看到了《蝴蝶效應》四個結局中最悲傷的那一個，埃文為了拯救被意外炸死的凱莉，回到了母親胎腹中，在出生前結束了自己，於是前面的一切都沒有發生。男人兩行淚，一行為蒼生，一行為美人。

為留住一個笑臉，為再看一眼那年秋天，為拯救不該死的人，為抹去因幼稚留下的悔恨，為釋放你我罪孽深重的靈魂，回到了熟悉的原點，卻總到不了夢想的結尾。這部電影讓人不再那麼想要修改人生，陰差陽錯才是命運的奇妙，「如果」，本就是無疾而終的事。

人生是一場漫長的救贖，命運總給人最少的溫柔，但我不想人生因一個錯誤而如此絕望，有愛便能犧牲，便能為知己為紅顏，讓結局往他們最快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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