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決裂》的江大年到北大的林建華

林江華的一句「鴻浩之志」驚起鷗鷺一片，讓我想起了江大年。

不是變老的壞人，還真有很多人不知道江大年是誰。

江大年是1975年一部圖解毛思想的電影，江大年是這部電影里的重要角色。葛優的爸爸葛存壯就因為在這部電影飾演了一個講「馬尾巴的功能」的大學教授，成為那個時代的笑料。農民江大年報考共產主義勞動大學，卻因為沒有文化被拒之門外，《平原游擊隊》游擊隊長雙槍李向陽的飾演者郭振清在《決裂》里飾演農大校長龍國正，龍國正拉著江大年一雙布滿老繭的手說：「這就是上大學的資格！」那一刻，上大學成了體力勞動，那是毛時代的真相和烏托邦。

我在寶雞師範學院中文繫上學的時候，就遇見過把別墅念成「別野」的系書記，把尼亞加拉大瀑布念成「尼亞加拉大暴布」的老師，把《懺悔錄》念成「千悔錄」的大學教授。

說起來，大學校長念錯某個或者某些字詞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北大校長也是校長。問題是，將「鴻鵠之志」念成「鴻浩之志」，實在是一種低級錯誤。犯了低級錯誤本來就不該原諒，林建華還要以道歉信的方式替自己的低級錯誤進行辯解，這就讓人不能原諒。更不能原諒甚至鄙視的是，林建華竟然在「道歉信」里說，「真正讓我感到失望和內疚的，是我的這個錯誤所引起的關注，使人們忽視了我希望通過致詞讓大家理解的思想：焦慮與質疑並不能創造價值，反而會阻礙我們邁向未來的腳步。能夠讓我們走向未來的，是堅定的信心、直面現實的勇氣和直面未來的行動。」

林建華希望讓大家理解的思想，表面上看很勵志，實質上，卻更像傳銷組織在打雞血和邪教團伙的洗腦。「焦慮與質疑」是一切思想、創新和文明進步的原動力，這是一個常識，一個連常識都要抹殺的大學校長，跟那位毛時代說手上的老繭「這就是上大學的資格！」的龍校長，有什麼區別呢。

毛已經死去三十多年了，我們所處的，依然是在毛時代！

姚小遠2018年5月8日星期二 上海理道，我只是一隻有理想、有文化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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