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哭是一種運動

來自專欄 烏龜山下

如果哭是一種運動

12月13日

旅途中的風景無人欣賞

目的地偶爾會失去意義

睡意在碰撞中漸漸消散

小腿里的神經仍然在糾纏

又何必叫醒身旁裝睡的人

下車後，竟分不清是否站在陰影里

輕輕揮手後，機械地挪動步伐

陽光里卻儘是風的味道

銀杏封住了回家的路

鮮艷的金黃色升騰起層層薄暮

好像全部要墜落到黃昏

水草裸露在乾涸的河床

只有你念念不忘旅行的遺憾

你放任自己沉浸於失誤的時刻

所有的細節被狠狠提醒

如果那是輛人生的列車

到達終點的你又會是怎樣的表情？

頭頂的風霜磨損凌亂的髮絲

有時候你儘管沒有停止行走

但卻找不到行走的意義

於是你聽不見任何的叫喊

你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偶爾無助會徹底統帥你

放任眼淚打敗了你的驕傲

你不再怕路人的驚訝和注視

你放棄所有的表達和訴說

也放棄對時間的新的期待

所有神經的糾結和苦楚被稱之為心痛

你甚至開始忘記哭泣的理由

你只是感到自己墜入黑暗的無底洞

遙遠的地方傳來聲音說：

「原來你是個笨小孩！」

像玩具的所有部件分崩離析

你好奇你的身體是否也會變化

你拒絕一如既往溫暖的懷抱

恨不得把棉被踢個大窟窿

還用力把毛絨玩具扔到地上

你幻想著更糟糕的事情出現

最好有人陪你吵一架或者打一架

可是四周的一切都出奇安靜

默默接受著你的狂風暴雨

如果哭泣是一種運動

那麼眼腺和神經已經耗盡元氣了

靈魂終於回歸平靜的身體

於是，你很快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