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我們離婚了（三十一）：幸好他沒事

來自專欄 廉子的晚安故事

我看著躺在病床上昏睡的陳默，他瘦削蒼白的臉，看起來有些陌生。這是我曾經愛了16年的男人，為什麼有一天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想起陳默曾經做過的那些對不起我的事，又想起他奮不顧身地擋在我面前救我的那一刻，發現自己好像不恨他了。什麼出軌、什麼搶房產，這些烏七八糟的破事，在死亡面前忽然變得不重要了。我只希望陳默能快點好起來，他父母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他還要給他父母養老。而我，即使以後永遠不會再和陳默有任何交集，我還是希望這個曾經陪我走過整個青春又負了我的男人，能夠好好地在這個世界上活著。那些傷害過我的不好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我們從今往後，各自安好。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陳默終於醒了過來。他看到我，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小諾，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有你。」

我趕忙擦擦有些泛淚的眼睛，輕聲問他：「什麼夢？」

陳默微笑著看著我：「小諾，你好久沒對我這麼溫柔了。真好。」

我沒有說話，幫陳默把薄被往下拉了一下，防止天氣熱，被子又把他包紮好的傷口給焐著了。

「我夢到我們兩個十七歲時的樣子，」陳默聲音有些虛弱，他看著天花板繼續說，「我們倆偷偷在學校後面那個偏僻的小衚衕里接吻，結果被教導主任發現了。我趕忙拉著你就跑，可是你的鞋子掉了，我又轉身幫你去撿鞋子，眼看教導主任就要抓到我，我就醒了。」

想起以前，我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17歲那年，我們的確做過這樣的事啊，只是沒有被人發現而已。」

「小諾，對不起。」陳默看著我，眼眶忽然紅了，「你去喊醫生的時候，我在樓頂快要失去意識時，想到你14歲時跟我在一起的模樣，那時的你整天笑得沒心沒肺，眼睛裡沒有一絲煩惱，可是後來你跟我到29歲，你笑起來眼角開始有了細紋，你笑得越來越少。是我對不住你，沒能一直讓你幸福下去。」

陳默的一番話，又把剛平靜下來的我的眼淚給說出來了。

我不想讓陳默看到，便轉過身去，一邊擦眼淚，一邊對他說道：「別提以前的事了，都過去了。你好好養身體。」

「不行，小諾，我一定要跟你說。我怕我不說就再沒機會說了。吳麗麗上次跟我分手了，她承認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別的男人的。」陳默固執地、有些著急地說。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陳默：「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我對吳麗麗一點也不敢興趣。」

陳默嘆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忽然有了一些血色，他內疚地說：「小諾，還有一件事我一直瞞著你。你懷不上孩子，的確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只是一直不敢承認而已。我怕你會不要我。我那時跟吳麗麗好，在你流產時跟她上床，除了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自己的確有想尋求婚外刺激的念頭之外，其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想證明不是我的問題。我想，吳麗麗這種女人本來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就跟她玩玩證明一下自己。後來，我知道了我這種想法不對，在你去旅行的前夕，就打算跟她徹底斷絕關係，可是我沒想到我故意消失之後，在你去旅行時，她居然直接找到了咱們家裡......」

我靜靜地聽著陳默的訴說，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告訴我他沒有說謊。可是我的心情卻很複雜，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就在這時，楊明的手機忽然響了，居然又是林小溪打來的。我一直在緊張陳默，都忘記報警了，她居然還敢再打電話過來，我真是服了林小溪了。我接通了電話。誰料電話里傳來的竟然是楊明的聲音，他在電話里急急地問我：「諾諾，我在醫院，你在哪兒呢？林小溪已經都跟我說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正準備報警呢。林小溪膽子可真肥啊，她差點害死陳默。」我在電話里氣憤地說道。

「諾諾，我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對你做出這種事來。等她醒過來，我一定要找她好好算帳！」楊明在電話的一端，也非常的憤怒。

「醒過來？林小溪又怎麼啦？」

楊明嘆了一口氣：「她又割腕了，這次失血較多，醫生剛搶救過來，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楊明在電話里的語氣跟以往不同，除了擔心之外，還多了一些痛苦和無奈，「我快被林小溪折磨瘋了！諾諾，你在哪？我來找你。」

我還得照顧陳默，一時脫不開身。而陳默和楊明之間一直有過節，在楊明來之前，我得先問一下陳默的意見，以免他們兩個再發生什麼不愉快。想到這裡，我便讓楊明先掛斷電話。

我問正安靜地躺在床上的陳默：「楊明一會兒要過來看看你，你不介意吧？」

誰料陳默立刻激動地拒絕了我：「他來幹嘛？我不想看到他！」

「陳默，今天那個要殺我的女孩，叫林小溪，是楊明的初戀。她之前跟楊明分手出國了，在國外她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精神方面受了一點刺激，現在她正處於恢復期，精神不大穩定。她這次回國，主要就是想和楊明複合。當她看到我和楊明關係比較親密時，便產生了嫉妒和恨意，所以才會對我做出這種極端的事情來。」

陳默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說，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做出讓別人非要殺害你的事情呢？」

「我本來打算報警的，不過，我剛剛得知，她又割腕自殺了，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我明白了。」陳默異常平靜地說道，「你讓楊明來吧！」

我用微信把陳默病房的門牌號發給了楊明。不到十分鐘，楊明就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我和陳默的面前。

一看到陳默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楊明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我看到他的臉紅了，就連他的耳朵也變成了粉紅色。

「對不起！」楊明看著陳默誠懇地對陳默說。

「沒關係。我剛從小諾那裡了解了一點情況。我沒事。她現在脫離危險了嗎？」陳默問道。

「她現在還沒醒，一旦她醒過來，我馬上報警。」楊明繼續紅著臉說。

「報警不報警你們到時候衡量著來吧。我跟她無冤無仇。她對我是誤傷。不過，你要知道她本意是因為你，才想殺害小諾的。這個一定不能忍。」

楊明大概也沒有想到陳默會這樣，他看著陳默，愣了一會兒，忽然紅著臉，彎腰向陳默鞠了一個躬：「我代林小溪謝謝你，也謝謝你替我保護諾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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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條號：木有心（該小說已在頭條號更新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