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世界》S2E3：「強人所難」下的犬馬之勞

來自專欄 有愛評論區

就內容來說，本集劇情很容易理解，但就故事線來講，這集挖的坑比填的坑多，反而更費腦子了……在昨天的「線索整理」帖里，我已經回顧了一些人物，並介紹了泰迪為何苦惱，相關內容本文將會簡寫。

說起來，第三集給我印象最深的一點，反倒是上集針鋒相對的德洛麗絲和梅芙兩人，在這集里不同程度地做出了認可對方的言行：德洛麗絲珍視與父親彼得的「虛假」親情，梅芙意識到自己並未貫徹真正的「自由」理念，而她們也都在犯著相似的錯誤。

要 塞 之 戰

這集主體是接待員與人類首次大規模成建制武裝衝突的始末，在此簡稱為「要塞之戰」。

伯納德與黑爾找到了失蹤的彼得，發現他被裡布斯等惡徒當成人類賓客抓了，可見黑爾與希斯摩爾原本的計劃，就是在宴會前夕（或期間）讓彼得裝成人類坐火車混出「西部世界」。

這個計劃大概是被「大動亂」給攪黃了，裡布斯還打算把俘虜賣給南方軍——被埋伏後，伯納德把他調整成了品德最高尚、槍法最快的正義英雄……

實在是太惡趣味了，把我笑個半死：想像一下，頂著一張壞蛋臉孔的老崔，前一刻還淫邪地說「我要品嘗一下你這個半老徐娘」，後一秒突然成了開口閉口要保護女士的聖潔騎士……

不過這也解釋了第一集裡布斯為何會為保護女士而死了。

而在敢死隊要塞，南方軍上校布里格姆接見了自稱是「懷亞特」的德洛麗絲，後者用「人類部隊來襲」製造臨戰情緒，又讓上校試用新槍打死保安小隊長，並承諾繳獲的武器都會給南方軍……

「威逼利誘」之下，德洛麗絲實現了雙方聯手。

此時要塞里已有不少遊客和接待員的屍體，泰迪直言不諱對南方軍的厭惡和警惕——野獸？不，他們只是不懂事的孩子，需要有人帶領。

德洛麗絲這番話，反映出了她對同類的不同態度，接待員在她眼中被分為了三六九等。

最高等的當然是和自己一樣「已覺醒」或者「具備覺醒條件」的接待員，比如多年來扮演自己父親的彼得——所以德洛麗絲一見到被抓來要塞的彼得後，立刻以不容抗拒的口吻要求接手。

泰迪的態度值得玩味：眼看那個違抗指令的南方軍小頭目要被德洛麗絲做了，他先一步出手揍趴，救了對方一命。

泰迪的「異常」，德洛麗絲當然察覺得到，而且他還忘記了彼得這位「准丈人」是誰，可見泰迪距離「覺醒」尚遠，同樣是個孩子。

父女重逢這段戲，算是德洛麗絲保有獨立人格的有力佐證：她並未「黑化」到六親不認、冷酷無血，她依然選擇珍惜與彼得那一段溫馨的記憶，即便那是被人類安排好的（就像梅芙堅持尋女一樣）。

不過，德洛麗絲重視彼得還有另一個原因——當初是你讓我逃走，我才覺醒並掀起了這場戰爭，你應該理解我對吧？

「認父」不僅出於親情，更出於尋求認可和共鳴的渴望……此時德洛麗絲仍是一個狹隘的精英主義者。

由於彼得不停在不同角色間循環，狀態很不穩定，德洛麗絲只能找來伯納德幫忙修復。

這是請求，不是命令——雖然有些不滿伯納德「缺乏追求」的態度，但德洛麗絲還是保持了對他的尊重，因為伯納德算是足夠「清醒」的同類之一。

但伯納德對於德洛麗絲的疑問就多了：你想統治整個世界？「西部世界」不過是滄海一粟，誰能妄談統治？

德洛麗絲接下去一段話，很大程度上也為自己秉承的HOST一族生存理念正了名：我去過外面的世界，在那裡最重要的是生存，一個不願退位的腐朽種族霸佔著主宰的寶座…我們是不死不朽的新物種，卻還在為生存抗爭…如此美麗強大，我們不該奮力活下去么？

伯納德沒有德洛麗絲想那麼遠，但發現彼得被加密、人類對他志在必得後，德洛麗絲表態堅決要保護父親的志氣，確實是他所缺乏的勇氣……

黑爾逃離後，找到了準備反擊的應急部隊，對方用掃描後頸的方式來確認身份，可見人類之間還是有辦法辨別同類的。

現在黑爾滿腦子就想抓獲彼得，便直接參与了「要塞之戰」的指揮。

觀眾們對於這場戰鬥的吐槽不絕於耳，畢竟問題太多（人類蠢萌，武器簡陋，戰術耿直等等），劇集又缺乏相應的解釋，導致看上去實在有些Low……但實話實說，這場戰鬥基本還是一面倒的。

受限於程序設定，多數軍人的射擊精度其實很差，人類應急部隊的傷亡率要遠低於南方軍（姑且算他們是人類而不是接待員），沒有「埋炸藥」這個計劃的話，要塞守軍根本勝利無望。

而且，這場戰鬥的首要目標已變成搶奪彼得，正面部隊吸引守軍主力，秘密小隊則從後門偷入要塞帶走彼得。

發現人類的真實目的後，德洛麗絲第一時間就去追擊，但沒成功——從不顧槍傷全力攻擊的情況看，她已突破了程序對於機體反應的控制。

耐人尋味的是，要求布置好搜捕人手後，德洛麗絲開口要去甜水鎮，那裡有她「需要的東西」，具體是什麼就不好猜了。

儘管丟了彼得，但剩下的仗還是要打，德洛麗絲按照原計划出賣了南方軍，關閉大門，讓他們主力暴露在應急部隊和自己的火力之下，腹背受敵的南方軍死傷慘重。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安吉拉又引爆了門外炸藥，把剩下的敵人一網打盡。

另一邊，伯納德在彼得被抓走前，已經破解了他身上的加密系統，讀到了隱藏的數據——如果只是技術資料，他恐怕不會那麼吃驚。

問題在於，伯納德既沒有開口跟著人類走，也不想繼續和德洛麗絲等人一塊兒待下去……在試圖逃走前，他被克萊門汀控制了（這個「喪屍妝」真是帶勁）。

至此為止，第一集時伯納德的幾個記憶閃回都已出現過了，但他的經歷過程依然成迷，未來的真實立場也得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場仗贏了不值得吹噓，畢竟進攻大門的只是幾十人的「誘餌」，根本談不上幾百人的大部隊——與其說德洛麗絲想借南方軍之手痛擊人類，倒更像是借人類部隊剿滅南方軍。

別忘了，德洛麗絲與南方軍之間本來就有「私仇」，更何況30多年來這群燒殺擄掠的傢伙一直沒什麼長進，在德洛麗絲的「鄙視鏈」中，南方軍屬於不配繼續生存下去的同類。

現在德洛麗絲在意的不是剩餘的待宰羔羊，而是「心上人」泰迪。

她指名道姓讓泰迪處決克雷杜克等人，「不留活口」，似乎是希望泰迪突破「善良義警」的初始人設，觸摸到覺醒的感覺。

「我們都是暴君的劊子手…但我無比堅定，而你充滿猶豫，你根本不敢和將死的我對視。」說來可笑，一無所知的克雷杜克反而要比「開始懂事」的泰迪坦蕩，這就叫無知者無畏吧。

事實上，德洛麗絲對泰迪的刺激起了反作用——此情此景，何嘗不是重蹈多年前與懷亞特血腥屠戮的覆轍呢？這正是泰迪一直以來想要掙脫的痛楚。

「你確實是孩子，但剛剛長大的我也沒資格決定你的生死。」泰迪遵從本心放走了剩下的南方軍，從另一種方向上開始了自我的覺醒。

不知德洛麗絲看到此幕作何感想，作為有自主意識的生命，每個人都不只有一面，泰迪雖然在「守護者」一面挑戰失敗了，卻在「追隨者」一面突破成功了……倘若德洛麗絲不能真正明白這一點，那她的革命理念始終會有局限。

狼 狽 逃 竄

希斯摩爾提出抄近路的好主意變成了壞主意：一行三人碰到了「幽靈之國」的印第安土著。這些人曾是殘害自己「前世」的兇手，看來梅芙的過去依然有故事可講。

但這一次他們想帶走希斯摩爾，因為他是人類。

梅芙本想故技重施限制對方，但這次她失敗了，再次證明這群接待員不受一般管理許可權的控制。

值得注意的是，在三人倉皇逃跑的過程中，赫克托始終沒有射傷、射殺對方，除了不想輕易結仇外，顯然還有個更好的解釋：梅芙的指令。

她害怕幽靈之國會進一步成為「尋女」的阻礙，自然不願結怨太深。

到地下通道後，赫克托再次出現「波動」，忍不住問「之後怎麼辦」，梅芙趕緊安撫說去新世界，兩人還牽手親昵起來……

希斯摩爾看不下去了，分開了兩人，他可以接受赫克托覺醒，但他接受不了赫克托變得如此兒女情長——你應該深愛著愛伊莎貝拉，哪怕不愛了，堅毅洒脫的你也不該這麼嘰嘰歪歪。

希斯摩爾順著赫克托的話背出了他接下去的台詞，證明他不過是受到另一段指令的控制罷了。

梅芙灰溜溜地讓赫克托扭頭前進，還問起了希斯摩爾前女友的事情……雖然希斯摩爾之前借自己理想改造赫克托的行為很「意淫」，但梅芙隨意控制赫克托的小動作同樣不光彩（就像第一季里曾認為「逃離」的指令是自己的意志）。

「你的YY很可笑，我拉小手也很可笑。」這是一場屬於兩個明白人之間的交談，梅芙經過這個小插曲，也進一步認識到自己的局限了。

就在三人迷失方向之際，手拿噴火器屠戮保安隊員的阿梅斯蒂出現在了面前，之後又與菲利克斯和希韋斯特匯合，上季大結局的「造反小隊」（增員）齊聚了。

本已斷臂的阿梅斯蒂此時已換上了一條靈活的機械臂，應該是回頭威脅菲利克斯兩人幫自己裝的。

阿梅斯蒂依然喜歡調戲希韋斯特——這個男人一有機會就想耍花招，所以用一顆手雷管住他一定很有意思。

稍作整理後，一行六人重新踏上路途，菲利克斯看樣子仍舊願意幫助梅芙，而希韋斯特手上捧著的東西也讓人浮想聯翩，難道是什麼不得了的兵器？

園 區 合 並

兩周之後，卡爾和伯納德等人進入公園內部再次碰到了黑爾，她似乎對伯納德還活著很意外……可這次重逢說不出的詭異。

之前和應急小隊碰面時，對方還懂得第一時間掃描識別身份，而這一次他們省去了這個步驟——黑爾已被替換為接待員？還是說她早已與卡爾等人見過，這只是他們又一次試圖調取伯納德記憶的測試？

看樣子他們還在找彼得，而伯納德似乎知情。

此外，卡爾表示他們是逐個園區進行收復的，爆發「要塞之戰」的地方位於公園第21區，開頭「印度拉吉」公園則位於第6區，結合先前信息，可見「西部世界」的佔地面積相當大。

把時間往回撥一些，來到休閑娛樂的印度拉吉，一個貌似是公園管理者的男人看上了新來的格蕾絲，而其他人並不希望這兩人接觸。

結合前後劇情的諸多線索，這個新角色格蕾絲顯然是提洛公司的高層代表，公園內外人員不宜親密接觸，應當避嫌，這個規矩聽上去很合理。

至於格蕾絲是誰，這個猜測就多了，有人覺得她是威廉的女兒艾米莉，也有人覺得這是多年前特蕾莎·卡倫的故事線，畢竟格蕾絲的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都有卡倫的影子。

不過從後繼發展來看，這是另一條大跨度時間線的可能性極低……所以在此我也提一個腦洞：格蕾絲是放入了卡倫記憶和意志的接待員。

當然，這個腦洞的前提是提洛公司已經熟練掌握了提取人類意識的技術（相關猜測還有吉姆的意識被放入了彼得），卡倫身死的同時上傳了自己的見聞。

這樣可以解釋許多問題，為什麼格蕾絲和卡倫如此相像，一進園區沒多久就和男高管勾搭上了，還有在愛愛之前堅持要測試他是否為接待員，顯然在接近、利用伯納德的那段經歷里受到了教訓（當然，這與之後受襲有衝突，把她看成一個沒什麼關係的新角色是最合理的）。

格蕾絲來到印度拉吉的目的應該和黑爾相似，同樣是想竊取這個區域的秘密。

從她遮遮掩掩的筆記本內容也能窺得一二。

關於提洛公司特有的標識，已經有不少人發現了，它還出現在黑爾對外聯絡的操作界面上，這集伯納德解鎖彼得身上的加密系統時，也有該標識的影子。

這算是園區內部勾心鬥角的又一個縮影。

到野外打獵時，格蕾絲先一步嗅到了不對勁，男高管還遲鈍地以為是同事想給兩人一點私人空間，格蕾絲的回答卻暗示「這裡沒有隱私」，這也是她屬於提洛公司高許可權人物的證明。

帳篷內的屍體是遊客，僕人甘朱反常地舉槍殺人，孟加拉虎也對人產生了威脅——這個園區不再像從前那麼安全了。

格蕾絲在逃亡過程中，熟門熟路地跑過了賓客體驗區邊界，而老虎也穿過了紅外線的攔截……可以認為，每個園區邊界都有這樣的攔截裝置，一旦有接待員或人造生物接觸都會被強制關停，這也是「從未有串園現象」的最大保障。

眼下「邊界牆」已形同虛設，也不知道福特一個人能不能完成這麼多、這麼大的手筆，如果是有人趁亂攪混水，那鬥爭形勢就更複雜了……

格蕾絲落水後倖存了下來，並漂流到了「西部世界」，但一上岸就被幽靈之國的人帶走了。

看帶頭人手上握有追蹤設備，結合之前他們開口要希斯摩爾的行為，這群人似乎在收容保護人類——如果說是第一季里失蹤的埃爾希在控制他們，那可以解釋不少疑點……但當時埃爾希應該被伯納德幹掉了，這群接待員的反常舉動還能有別的解釋。

梅芙等人來到了園區北部邊界，這裡下起了從未出現過的雪，看來公園的天氣控制系統應該也失靈了……

希斯摩爾發現了人頭（被介錯砍下的？），心知不對但為時已晚——各個主題公園間的邊界已經消失，「將軍世界」的日本武士出現了。

《西部世界》的「世界觀」正變得越來越大，劇內外的人能經受住這麼多故事線的「鞭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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