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水的慈悲,積極的悲觀主義者——鄭號錫

來自專欄 防彈少年團

前段時間一直很忙，這個周末難得的清閑，稍微有點時間來喘口氣、也把我一直想寫的東西寫完——談談鄭號錫這個人。

說起鄭號錫，我心裡浮起的第一個詞永遠是「希望」，這似乎變成了他的標籤：不管是取J-Hope作為藝名還是給自己的mixtape取名為《Hope World》，希望似乎是他人生不變的主題，也是大多數人談及他的第一印象。

然而這樣的鄭號錫實在是太單薄了，單單「希望」二字永遠都沒有辦法塑造出一個立體的、有血有肉的男孩。我始終相信在他的積極樂觀背後，還有許多深沉和感性等待著我去發掘。

在《Hope World》公開之前，我必須承認鄭號錫於我而言就像一個謎團，或者說我看他就像霧裡看花水中望月——總覺得隔著一層什麼，總覺得看到的他是模糊不清的；我甚至覺得他的歡笑背後不一定是真正的積極樂觀。

但這一切都在我聽到專輯後被打破了，我開始知道他就像個普通的男孩兒一樣，也有自己的壓力和煩惱，甚而他也有好勝心，也會在意自己的得失——我曾經一度把他當成一個活菩薩、一個不悲不喜隨遇而安的天使，但卻忽略了他的感傷和憤懣，而那些，和他性格中的亮面同等重要。

我一直認為專輯同名曲《Hope World》就是鄭號錫的自傳，他在這首歌里寫出了自己的矛盾的一面。

「希望」從來不是鄭號錫的人設，他本來就是一個積極的人。所以他才會說「我的名字就是我的人生」。我對他的希冀亦是如此：願他有一個順遂的、時時充滿希望的人生。

盲目的積極其實是一種自負和不可一世。鄭號錫是一個謙遜到甚至「有潔癖」的人，他對於自己的音樂、舞蹈、舞台表現力的嚴格證明了這一點。他不能忍受一個殘次品，他希望他呈現在人們面前的永遠都是完美的、充滿活力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的負面情緒會影響到自己的身邊人或是粉絲。

鄭號錫的MBTI性格分析結果是「ESFJ」——友好、富有同情心和責任感，重視人際關係。不難發現，這些確確實實是鄭號錫的性格特徵：他友好待人、能夠顧及別人的感受、願意站在別人的角度換位思考、也確確實實能夠為他人著想；他重視家人和朋友（包括粉絲），願意投入精力和熱情去經營自己的交際圈。

但是擁有這種性格的鄭號錫，也擁有一個敏感的心，就是因為過於敏感，所以他才能夠關注到人際關係中每個人的感受和想法，也因此會苛責自己。

「希望」是鄭號錫的座右銘，也成了他的行為準則，他不僅自己充滿希望，也希望把這樣的希望傳遞給別人。

他說「就像一個樂觀主義者」，言下之意他並不是一個樂觀主義者。這和我想像中的鄭號錫很是相似：他是一個積極的悲觀主義者。曾經有個很經典的問題是「半杯水放在你面前，你能看到的是空的那半杯水還是滿的那半杯水呢」，當時的我給出的答案是「空的那半杯水」。我想如果鄭號錫就在我對面，而我向他提問的話，他也會作出跟我一樣的回答。

悲觀主義者，事事都會想到最壞的結果，但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永遠能看到那半個空著的杯子，但我不會因為那半個杯子而頹廢；反之，我會想辦法去填滿那半個杯子，用我的努力。

鄭號錫是個積極的悲觀主義者，因此他永遠富有行動力和執行力。

聽他的mixtape聽下來印象最深的其實是他的溫柔。他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擁有把鋼鐵都化為繞指柔的能力。整張專輯都很少有露出「獠牙」的時刻，大多數時候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以及溫柔積極的心態。

偶爾也有例外，在整張專輯裡，《HANGSANG》的強烈節奏多少有點顯得劍拔弩張，細看歌詞，發現這是罕有的帶有炫耀和diss性質的一首歌。

我聽這首歌的時候，比起《MIC Drop》那種強烈的自信和揚眉吐氣的感覺，我更能感受到鄭號錫的可愛，以至於在心中暗想「啊，我的鄭先生也會有這麼『臭屁』的一面呢。」但是轉而又能感受到他的溫柔：短短的一段歌詞中，出現了四次成員，「我的朋友們」、「七個人」、「帥氣朋友」......在鄭號錫的世界中，在他所有珍貴的記憶里，始終都有其他六個人的參與。

「團魂」是個老生常談的話題，我常常思考到底什麼樣的團才能擁有真正的團魂，現在好像有一些明白了：「團魂」是愛的產物，只有真的在乎彼此才能夠捨棄一些東西。甘願為某些人磨去稜角，才能換來心與心的交流和發自心底的認可。

對外界始終放不下戒備，也會有想要拚命爭一口氣的心，但是在某些人面前，鄭號錫先生從來都沒有披上過自己的盔甲。

我也時常會想像，不做歌手的鄭號錫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誠然，世事沒有「如果」，也容不下一個「早知道」，但是鄭號錫彷彿就是為了做愛豆而生的——他擁有對舞蹈的天賦和一腔熱血，始終保持積極向上的心態並感染身邊人，活潑但又敏感......但是他的這些特質，足夠讓他做什麼事都順遂了，我願意相信他無論做什麼都會成功，因為他極高的自制力和好勝心。

他也常常會想這個話題吧，聚光燈下的他大放異彩，但是也給了他太多的壓力。早期漫無天日的練習生時期；剛出道時未能大火的焦慮和隱忍；開始走上坡路後日益增加的來自粉絲的期望......那些都是他必須要面對的事情。

但是偶爾，他也會想脫離這樣的世界，雖然他不能真的如此。

想要哭泣，想要發瘋地玩耍，想要體驗愛情的滋味......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作為一個普通男孩的鄭號錫說出內心的訴求。

但我們大多數人有何嘗不是如此呢？過了青蔥的校園時光，社會下這麼大的就業壓力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就算進入了單位，可能每天的工作量會完全壓縮掉屬於自己的空間，連遠途旅行都變的奢侈，又有什麼機會去結交異性體驗愛情呢？更糟糕的也許是來自家庭成員的「催婚」，也許找到合適的人結婚了之後又會被「催娃」......現實生活永遠是那樣的殘酷，讓人時時刻刻都想逃離卻又逃脫不得。

於是我們都會在心裡保有一個「伊甸園」吧，在那些或是暗無天日或是索然無味的日子裡，我們每個人心中也住著那樣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彼得潘，永遠活在那個不存在的neverland。

鄭號錫就是和我們一樣的人，他會感受到那些負面情緒，也會為壓力所困擾，最重要的是，他也和所有普通人那樣渴望自由、渴望愛情。不過人生於世，「自由」二字不免過於譫妄，愛情也不是想有就有，就算獲得了生命中的緣分也可能不幸落入「圍城」中痛苦而不得出。人生永遠都充斥著矛盾和痛苦，也正因此，人生才變得有意義——我們活著，就是為了抵抗逆境、永遠準備解決生命中未知的問題。

在發布mixtape之後，鄭號錫開了一個直播，他在直播里表現出了少有的局促不安和忐忑，我猜他也是在為這次專輯的反響而惴惴不安。我沒能守著那次直播，如果我參與了那次直播，也許我會忍不住在留言板寫「Its amazing！」並且反覆發送直到他看見。我真的很想讓他知道，他的專輯我非常非常喜歡，不管是溫柔的歌還是活潑的歌，抑或是《Base line》和《HANGSANG》那樣略顯乖張的歌，我都特別喜歡。

如果我是他的朋友，我可能會忍不住發簡訊給他：「你真是太優秀了！」

我是真的特別希望他對自己能充滿信心，他的音樂就是我想要的，他不用過於在意他人的目光。Mixtape是一種表達方式，如果他表達的確實是他想說的話，那我就會喜歡。他也大可不必擔憂自己的心裡話會不會讓粉絲失望，至少在我心裡，脫去偽裝和鎧甲的鄭號錫依然是那樣的可愛可親。

他是個積極的悲觀主義者，所以或許他在心中設想了無數遍自己的專輯反響不好的畫面。但是這張專輯的完成度這麼高（我甚至完全不敢相信這只是張mixtape），又獲得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超級好成績，我想他是高興的。

願他，可以在看到那半個空杯子時，也可以看到盛滿水的另外半個杯子，從而知道自己的成就完全對得起自己付出過的努力，那些都是他應得的。

我好想告訴你，你已然是我的力量和我的光芒，我親愛的鄭號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