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我們離婚了（四十八）：私奔嗎？

來自專欄 廉子的晚安故事

陳默父母家到了，陳默下車時看了一眼楊明和我握在一起的手，有些落寞地跟我們說了再見。

「你們去哪？」司機師傅問道。對啊，楊明租的公寓已經退掉了。我的房子賣掉了，我們該去哪兒呢？我看著楊明不知該如何回答。楊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想了一下，對司機師傅說了一個我從未去過的地方。

那個地方在北京五環外。一路上，我看著漸漸遠去的擁擠的城市建築，有一種和楊明逃離了北京的錯覺。

天快亮了，馬路上的車漸漸多了起來，可是卻是安靜的。這條馬路非常寬廣，一輛又一輛車在我們的車旁迅速且輕鬆地開過。兩排高大的樹均勻地排列在路兩旁，再過去就是栽種著不同果樹的果園。果園很大、果樹很茂密，我看不到果園的盡頭，卻看到湛藍的天空盡頭開始變成溫暖的橘色，太陽就要出來了。

見慣了北京城裡密密麻麻的鋼筋水泥建築的我，覺得這滿眼的綠色樹林既迷人又神秘。

我忍不住問楊明：「我們要去哪兒？」

「你怕了？」楊明又恢復了他以往的模樣，壞壞地笑著問我。他的眼睛注視著我，眼神里的溫柔能把我所有的意志都融解掉。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去死我也不會害怕呀。我在心裡默默回答他。可是，我能說出口的卻只有三個字：「我不怕。」

車子在一個僻靜的丁字路口停下了。楊明和我下了車。他牽著我的手，帶著我往岔路上走。我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滿眼一片綠色。路兩旁長著高大的白樺樹。一陣風吹來，樹葉「嘩嘩」作響。再過去，一邊是被鐵絲網圍著的鬱鬱蔥蔥的果園，另外一邊雖然也被鐵絲網圍著，但是卻長滿了青草和五顏六色的野花，只零散地長著那麼幾株矮樹。與果園裡規規矩矩、排列得整整齊齊的果樹不同，那幾株矮樹棵棵都東倒西歪，肆意地生長，樹枝都耷拉到了地上，但是樹葉的茂密繁盛卻絲毫不比果園裡那些果樹差。空氣清新得有些不像話，我甚至依稀能聞到樹葉、青草和野花的香味。在北京城內，一呼吸到霧霾空氣就會頭痛的我，此刻，卻難得的神清氣爽。

這條路很安靜，沒有人，也沒有車。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和清脆的鳥叫聲。我跟在楊明身後，看著前面牽著我手的楊明高大的身影，恍若已經跟他過了一輩子。

楊明忽然停了下來，他轉身問我：「累嗎？」

我笑著搖搖頭。楊明看了看我腳上穿的高跟鞋，還是彎下了腰：「來，我背你。」

「不用了。楊明，我真的不累。」我趕忙說。

楊明上下打量著我，忽然壞壞地笑了：「你這裙子真短。」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穿著的裙子不僅超短，而且還低胸，我臉一紅，趕忙往他身後躲。

楊明卻把他的淺藍色襯衫給脫了，他裸著上身把襯衫遞給我：「穿上它。」

我不肯接：「你怎麼辦？」

楊明把襯衫給我披上：「我一大老爺們，光膀子能有什麼。」

我只好穿上了他的襯衫。那襯衫長度剛好到我膝蓋附近。

楊明看著我，他的臉居然紅了：「以後你不準穿別的男人的衣服。」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為什麼？」

「不準就是不準，你是我的。」楊明霸道地說，他再次彎下了腰：「快點上來，我背你。」

我拗不過他，只好趴在了他背上，讓他背著我走。

楊明背著我走了一會兒，來到了另一個分岔路口。我這才看到不遠處是一片別墅區。紅白相間的建築錯落有致地排列在綠色的樹林之間，整潔的道路上，間或停著幾輛汽車。有一個清潔工阿姨正在打掃衛生。

一位中年男士正穿著一身運動服向我們的方向跑來，他身後跟著一隻白色的毛茸茸的長得很像一隻小狐狸的小狗。我趕忙從楊明身上下來。

那位男士奇怪地打量了我們一眼，繼續向我們身後跑了。他的那隻小狗跑到了我的腳邊，嗅了嗅，然後仰著腦袋用它亮晶晶、圓溜溜的黑眼珠看了我一下，便跟著它主人跑了。

「就連小狗都喜歡你不喜歡我。」楊明在一邊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忍不住笑了：「別鬧！」

楊明帶著我來到了一棟三層別墅前。這棟別墅的院子是用黑色鐵柵欄圍著的。我能清楚地看到裡面的一大片花園、人工湖上的小亭子和院子一隅的鞦韆。

楊明打開了鐵門，我跟著進到了別墅裡面。我趕忙把襯衫脫下來還給他。

「這是我發小石頭的房子，你見過他的。就是那個哥倫比亞大學畢業的電影導演。他住在城裡，這裡經常空著。你放心，我們在這裡很安全，誰也找不到。」楊明一邊穿襯衫，一邊對我說道。

「我們要在這裡住多久？你打算一直這樣嗎？」我有些擔心楊明，我不想因為自己毀了他的前程。

楊明沒有說話。我們進了房間。房間很大，裝修風格是簡歐式的，房間整潔乾淨得像還未有人入住過一樣。旋轉式的樓梯一直通到頂樓。大而精美的吊燈從三樓的天花板懸掛下來，一直懸掛到一樓的空中。我正好奇地打量著房間內的擺設。

楊明忽然對我說：「諾諾，如果我帶你去另外一個城市生活，你願意跟我走嗎？」

我看著楊明，他的表情告訴我，他是認真的。可是，我猶豫了。楊明家就他這一個兒子，楊明曾跟我說過，他父親年紀大了，期盼著他能早日管理起他們家的公司。現在楊明才剛上手，卻因為我要放下他的一切，這在電視劇里也許很常見，可是在生活中，這顯然是不現實的。我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聽完楊明的話，我的第一反應是害怕和拒絕。我害怕自己會毀了楊明，害怕自己會成為間接毀了他家業的罪人，我更害怕自己配不上他這麼沉重的愛，我能給楊明什麼？我有什麼資格來接受這宏大的愛？

（未完待續，喜歡這部《我們離婚了》小說的朋友們，請關注我知乎專欄：廉子的晚安故事，會持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