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動駕駛到無人駕駛，無需一窩蜂，也無需因噎廢食

來自專欄 車業雜談

3月30日，特斯拉公司公布，數天前一起特斯拉汽車致命車禍中，事發時汽車的自動輔助駕駛功能處於使用狀態，駕車人雙手沒有放在方向盤上。這是2016年以來特斯拉汽車在自動輔助狀態下在美國的第二起致命車禍。加上之前一輛Uber無人駕駛汽車在美國亞利桑那州坦佩市公開路面撞傷行人致死的消息，自動駕駛接二連三的事故，引發產業和社會的關注。

筆者認為，在自動駕駛和無人駕駛的發展進程中，保持客觀理性的態度，審慎看待其中的三大關鍵問題，顯然至關重要。

從自動駕駛到無人駕駛，我們能否迎來一個完全零失誤的技術？

不管從哪個角度，我們都應該為在事故中的罹難者感到遺憾。但同時，站在支持產業發展和提升人類福利的角度，我們都應該清晰認識到，人類和技術的完全零失誤都幾乎近似一個烏托邦式的夢想。可以無限度降低事故發生概率，但不能夠完全消除交通事故，這對於理解自動駕駛和無人駕駛至關重要。

特斯拉官方引用美國政府的一份研究顯示，特斯拉第一代自動駕駛系統Autopilot可以降低40%的事故發生率。在美國，將所有汽車製造商生產的所有車輛計算在內，每行駛8600萬英里就有一輛汽車發生死亡事故。對於特斯拉（配備Autopilot的汽車）來說，每行駛3.2億英里才發生一件致命事故（包括已知的行人死亡事故）。如果你駕駛的是裝有Autopilot的特斯拉，那麼被捲入一場致命事故的可能性就會減少3.7倍。

儘管我們可以將特斯拉的這段表述理解為公關用語。但特斯拉表態卻也道出一個背後的客觀事實，無論是自動駕駛還是無人駕駛，並不能完全阻止所有的事故，這樣的技術是不可能的。技術不斷升級的迭代目的，只是能使事故發生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它可以讓世界更安全，讓汽車乘員、行人和騎自行車的人更安全。而無論如何，這種更安全都不能理解為完全的零事故，儘管可以無線趨近。

無人駕駛面臨的終極問題：人類可以100%的將交通生命安全交給人工智慧嗎？

毋庸置疑的是，人工智慧正在重塑整個人類，已經成為社會和產業的共識。那麼終極的人工智慧又意味著什麼？是否預示著人工智慧終有一天，能足夠以完全獨立的個體和人類進行共處。這無疑正是馬斯克和剛去世不久的霍金擔心的。馬斯克在Twitter上一再表示，「我們要非常小心人工智慧，它可能比核武器更危險。」史蒂芬·霍金曾在接受HBO訪談時，他說「人工智慧可能是一個『真正的危險』。機器人可能會找到改進自己的辦法，而這些改進並不總是會造福人類。」

回到自動駕駛和無人駕駛的領域，目前自動駕駛通行的標準是由SAE International所倡導，對自動駕駛的等級劃分為六個，從L0-L5，其中L0為人工駕駛，而隨著等級的提升，車輛也會由輔助駕駛向自動駕駛轉變，最終達到L5的無人駕駛階段。所謂無人駕駛，即為汽車都能實現完全自動駕駛，無需駕駛者干預。可以說只要有路，該級別自動駕駛都可以行駛，並且全程無需駕駛者干預。

那麼在終極無人駕駛階段，特別當假設當人工智慧有著完全自主意識的情況下，是否意味著人類可以放心將自己的生命權完全交給人工智慧？是否意味著人工智慧技術和人類平起平坐？這將是無人駕駛的終極考驗。而毫無疑問的是，無論是漸進式發力的傳統汽車企業，還是以Waymo為代表，直接從L4級切入的互聯網科技企業。在這個問題上還沒有給出清晰的答案。就這點上而言，無人駕駛至少目前還是一個假想的技術架構。

從自動駕駛到無人駕駛的下一站：強監管和漸進式升級是必經之路。

人工智慧對顯然對整個人類的發展進化、各個領域都來了重塑變革，但汽車相比任何產業都需要更為謹慎。因為自動駕駛和無人駕駛的終極衡量指標是人類的生命權。畢竟不同於手機一類的消費電子，發生故障可以重啟或者恢復出廠設置。就當前而言，自動駕駛從技術日趨成熟，到真正走進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要走，而且註定不會一帆風順。

在這樣的現實背景下，強監管和漸進式升級就成為客觀理性的必然選擇。3月27日，工信部發布《2018年智能網聯汽車標準化工作要點》，提出要充分發揮標準對智能網聯汽車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促進作用，加快落實智能網聯汽車標準體系中行業急需和通用基礎標準的制修訂工作，持續完善智能網聯汽車分標委架構和運行機制。而此次《工作要點》正是針對安全這一核心痛點。

而另一方面，相比激進性和一步到位的發展無人駕駛，就當前的技術成熟度和道路交通設施而言，逐步提升自動駕駛的技術路線顯然更為可取。正如所有的技術革命一樣，自動駕駛汽車的技術發展也是逐步進化的過程，不斷的積累數據，完善技術架構，才能最大幅度提升人類的智能交通安全。

一如人類歷史上每次的技術變革和產業升級，在其起步之初，由事故引發的質疑層出不窮。而事關人類交通安全的自動駕駛和無人駕駛更是如此，但我們理應有足夠的信心，客觀理性的看待現有瓶頸和缺陷，促使人類和人工智慧技術融合，通過強化監管和漸進式發展，最終讓自動駕駛降低交通事故，無限趨近零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