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8）

05-15

三十六

心有十萬個為什麼，憋在肚子里發酵出難受的氣體。

所以說，你的意思是？

不接受，也不拒絕。

我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智商停滯在某個時空，不曾回返。

竟然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好像，就這樣下去也還可以。

再度每日正常聊天，位置卻調換，我變成了那個主動開始的那一方。

那天，他求助我學習上的問題，我答應了。一陣忙碌後離開的時候我問小蝦米，你要的我都可以滿足你，那我要的呢。

四顧無人。那就在這裡吧。說完我的臉頰有一塊柔軟輕輕拂過。難以置信一般，我也回頭親吻了他的臉頰。

我像發現了一塊別人都不知道的寶藏，只能偷偷心裡笑個不停。

三十七

我只是想確定，我到底做的是什麼夢。

我問小蝦米，那我們算是情侶了嗎？

他說，你覺得是就是吧。

我覺得？像被千刀萬剮一樣難受。我連忙回復，我喜歡你啊。

可是，我不能答應，摸摸。他說。

憤恨地扔下手機。心裡的那碗水濺得到處都是。我問彤彤，我到底應該怎麼辦。她說，你刪掉他吧。

我把小蝦米的好友刪了，誰知沒過兩秒又彈出申請好友的對話框。一邊點擊取消，一邊害怕自己不夠決絕地關掉手機。世界都不能阻止我。

結果，只有一個下午，我被自己一萬個想法混亂了腦袋。

滿腦都是你。

我開始一個人跑步，不甘地發泄自己的情緒，直到肺疼，直到腿軟，直到，再見到小蝦米。

原來，想一個人想多了，他就會出現了。

承認吧。犯賤的加回了好友。

我把我的憤怒變成胡言亂語。

他卻回我，那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可我怎麼就放不了這個手？

三十八

又是電影，地點卻不是在電影院。

我告訴室友，帶他來寢室玩，室友知趣地一去不返。

關了燈光，一片昏暗。

我想攬過他的肩頭，心裡卻一直有個聲音在阻止我的勇氣。才剛伸手就馬上收手。

可是，他伸出手來，輕輕撫摸我的臉龐。

我再也無法按耐內心的想法，輕輕輕吻他的臉頰，他竟然回過頭來，捧著我的臉說，你的初吻我要了。給你，都給你。還沒全說完，話語淹沒在濕漉漉的軟糯之間。

又開始上下求索，不過這次，我看著他沉醉在快樂的的山峰。

電腦里的懸疑電影還在放著，一直放到那個出人意料之外的結局。

我對小蝦米說，我等你。

之後那個光棍節，我依舊還是單身。

發了一個5塊2毛的紅包，附言上我喜歡你，同時問道，我的心意呢。他收下了紅包，回復道，還是不能。摸摸。

不一會，他發來，晚上一起看書吧。

好啊。我沒什麼理由好拒絕的。

外面雨水綿綿，在樓下等待的時候突然想起彤彤給我發的，你別受傷就好。突然好心疼自己。

到了教室，他拉過我的一隻耳機線，和我一起聽著歌寫著作業。快要走的時候，我伸出手掌，靜靜地看著他。你想做什麼。。。他不解地問。我沒說話，默默收回了那隻突發奇想的手掌。

他非要和我擠到一把傘下，說著好冷，然後躲到我的身後。

我知道我肯定有那麼一瞬間笑的像個傻瓜。

這就是我喜歡《晴天》的理由。

三十九

那天，和小蝦米聊天說吃飯的事，他說，給我個機會，請他吃飯。

哭笑不得。

人生中第一次請別人吃人均100以上的大餐，顧不上心疼，他開心就好。

飯畢，吃水果的時候他說想吃我盤裡黃桃。好啊，你自己挑過去就是了。他沒有動，說，你喂我。好好。我笑著餵給他，說你也不怕被別人看到。不怕，反正他們也不認識我。他滿不在乎。於是，我也厚顏無恥的要他喂我。

吃完覺得吃的很值。

開心地像好哥們一樣搭著肩膀回去，直到那個沒有人的街角。路燈投照著溫馨的光，我牽住了他的手。

可惜還沒到天荒地老，做賊一樣變回搭肩。

我這種多愁善感的人，滿足得不得了。

後來有一天，他突然給我說，他便血。

我正在和同學吃慶功宴，於是趕緊勸他自己一個人去看看醫生。他卻生氣起來，說我都不陪他。我跟他說，對不起，不能陪你一起。他回道，沒事，你又不要負責。我就想，要是你願意，我可以負責啊。可是你都不給我這樣的機會。始終沒能說出口。

我很煩惱。

我也越來越想不懂，我到底在怎樣的一段關係里。

我問小蝦米，那我們算什麼。

他說我也不知道。

是那種朋友之上戀人未滿嗎？

大概是的吧。

四十

那天，出去辦事回來正巧在下車那裡看到小蝦米在。

他笑臉盈盈，叫我陪他一起去配眼鏡。滿口答應。

挂號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說你去幫我掛啊。

墊了錢，我苦笑，照做。

回來的時候公交車因為改了線路，於是換了那條幽靜的小路。

四下無人，我還在計較他一句都沒有提我給他墊挂號費的事，有點不舒服地說，親我一下。

黑暗裡感覺有個柔軟，一觸即退。

淺嘗輒止。我笑著說。

有的事似乎不值得計較。

可是，我終究沒有撐到自己想像的結果。

某天的某天，我對他說，我們好久沒見了，我想見見你。

他說，我太忙了。

好吧。可是我這次沒忍住。有些憤恨，原來在我內心的深處一直都不曾離開。說著說著，他直截了當，我覺得我們真不適合做情侶。

那好啊，我退出。拜拜。

我很冷靜。沒有說謊。只是，我終於懂了愛與恨只有一線之隔。

真的很恨你，小蝦米，因為我曾經那麼喜歡你，卻得不到正真的回應。我以為我是有耐心的，我以為我對你的喜歡可以讓我承受下來那些所有曖昧的親昵。可我這麼貪心，貪心到我終於累了。

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