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仙姿(李存勖X劉玉娘)52畏君如虎勸不得

想什麼來什麼。

這一日，曹老夫人，特地派了麗娘來通傳，請劉玉娘去一趟。

被馨兒和麗娘左右扶著進大堂時，劉玉娘愣了愣。

大堂之上，曹老夫人坐尊位，王妃坐次席。

廳堂內還有嬰兒丫丫聲，伊夫人身邊有個阿嬤正抱著個襁褓。

內中不時伸出小手，銀鈴悅耳。

伊夫人身後的月兒，頭微低，一動不動，神氣內斂，和場上其他綳著臉，強自鎮定的侍女，是不同的。

劉玉娘忽而有些羨慕伊夫人。

有曹老夫人在場，伊夫人也沒了以往的放肆，尋常地打著招呼，隻眼神依舊透著幾分冷傲。

場中唯是不見侯夫人。

劉玉娘很快就知道，為何不見侯夫人了。

王妃韓夫人在曹老夫人的鼓勵示意下，開了口。

說了半天，無非是要眾人規勸李存勖，不要冒險親征。

韓夫人說罷，伊夫人微微一笑，看向劉玉娘，「最近王爺常去探望玉娘妹妹，此事，自是要妹妹多擔待些了。」

劉玉娘啞然失笑，自己什麼都不懂，如何勸得動？以李存勖的脾氣，怕也只會是適得其反。

但再看曹老夫人眉宇間，愁雲盤桓，劉玉娘知道，這位母親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兒子。

此事，本由韓夫人示下就是了，可偏偏前幾日鬧得不可開交。

又或者，也可由曹老夫人示下，但為了王妃的體統，還是整了這麼一出。

「妾自當儘力，為老夫人，夫人分憂。」

在此情形下，劉玉娘不得推託，只得站隊。

也不知，李存勖是否得探得了風聲，突然間，就好幾日不來了。

自那日雨中下跪，他隔日便會來一次，每次時間雖不長，卻也足以彰顯她這位夫人的份量。

突然這般冷落，最開心的，怕是王妃吧。

劉玉娘撫了撫桌上的琴，琴早已走音，卻不見人來調。

「靜兒，明日去尚功局，支些散花絨和針線來。」

新來的靜兒，是曹老夫人親自指派的，原是尚服局的執事宮人。

靜兒會意，「夫人可是要做小衣？」

劉玉娘點頭，小兒的衣物自有尚服局準備，即便如此，她這個作娘的，總該也盡一些心，作些貼身衣物。

更況，曹老夫人特意調來這尚服局的宮人，為得就是能在這點上幫到自己吧。

對於曹老夫人的體貼，劉玉娘內心五味陳雜，她感激她，卻也隱隱恨著她。

在沒李存勖前，她對自己好，對眾姐妹的好，都是一視同仁的。

和李存勖扯上關聯後，她對自己的好，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王妃才算是她的兒媳。

可她，又有什麼資格怨呢？

在外人看來，她若有怨，著實恩將仇報，不知好歹。

可又有誰來懂她的處境？若有一日失寵，自己便什麼都沒有了。

這樣的不安，在看到靜兒巧手裁下的小衣時，稍許平復了些。

在一針一線中，又稍稍遺忘了些。

縫成半件時，李存勖終是來了。

李存勖進來時，神情本是帶著些許不快，但看佳人窗下縫衣，心情頓時鬆了下來。

「我聽人說，你屋裡的燈，連著兩日，都是過了三更才熄。」

坐下後，擁她入懷，李存勖嘴上責備，口氣卻無半分責備。

「靜兒手藝好，我看了這裁下的小衣，實在忍不住……王爺消息到是靈通。」

李存勖將頭埋在她頸窩裡，熱氣氤氳在她耳根，含糊道，「怪我嗎……」

劉玉娘瞬間想起靈堂那一幕。

身畔這個男子，看似有勇有謀，殺伐果斷，實則每每在意見分歧前，都不能冷靜。

這一點上，倒像極了老晉王李克用，好在，他不似李克用那般暴虐，口不擇言，好羞辱人，但隨著權位的牢固，勢力的擴張，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想到這兒，劉玉娘裝起了糊塗，「怪王爺什麼？」

（原創故事，轉載請署名「姞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