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交融之刻～行星英雄物語·第五章

行星曆5025年 3月27日 上午10時23分

伊芙洛特大陸·瑪狄拉帝國·港市「提耶特」

「啊，差點兒忘記了！艾莉西亞小姐，您在這兒先看您喜歡的髮飾，我去那邊買些蔬菜喔。」

「嗯，好的。我在這兒等你，柯莉。」

艾莉西亞淺笑著目送著那個叫做柯莉的乖巧女僕跑去蔬果店。雖然艾莉西亞臉上帶著禮節性的微笑，但是她的眼中並沒有笑意。

看著柯莉漸漸跑遠的身影，艾莉西亞微微嘆了口氣，轉過了身，看了看櫥窗中擺滿的漂亮髮飾和各種首飾。這些飾物大多具有瑪狄拉帝國的特色，很多都是艾莉西亞第一次見到的漂亮款式。但是艾莉西亞心中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若是爸爸媽媽，沃倫斯爺爺和大家都在身邊，可能我會由衷地感到開心吧，但是現在——」

艾莉西亞低下了頭。

逃出生天，來到瑪狄拉帝國安頓下來的第3天，艾莉西亞已經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姨媽溫蒂對她非常好，甚至到了溺愛的程度。看到艾莉西亞的情緒逐漸安定，溫蒂姨媽給了艾莉西亞一大筆零花錢，並且安排女僕帶她四處遊玩購物。艾莉西亞明白姨媽想讓自己儘快忘記悲痛振作起來，盡量在他們面前強顏微笑，但是失去至親的衝擊在艾莉西亞心中留下的傷痕，不可能這麼快地消失。

「不能哭，不能哭。就算為了溫蒂姨媽的立場考慮，我也不能再讓她為我擔心。畢竟洛德蘭姨丈他……」

想到這裡，艾莉西亞深呼吸幾次，露出了有些不自然的笑容，邁步準備走進首飾店——

「瑪狄拉帝國國防軍徵兵中！威倫諾斯賊寇壓境，祖國需要有志向的年輕人保衛她！年輕人們，捍衛國土，守衛祖國和陛下尊嚴的時刻就是現在！加入國防軍奮勇殺敵，你會得到國民景仰的目光和無上的榮譽！」

伴隨著嘈雜的廣播聲和引擎的噪音，一輛播放著徵兵廣告的車輛緩緩從艾莉西亞身後駛過。跟隨著車輛快步前行的還有幾名穿著士官制服的年輕人，有氣無力地給經過的百姓發放傳單。

「來，給您，隨時歡迎您加入國防軍。」

其中一個年輕女性士官路過艾莉西亞，用沒精打采地聲音說了一句例行公事的客套話後遞給了艾莉西亞一張傳單。之後這年輕人看也沒看她一眼，便走向下一個站在路邊的居民。

「嘖嘖，這都打了16年了，還沒有個結果。」

「是啊，咱們都交了多少年的稅金，聽了這麼多漂亮話，不還是什麼用都沒有么？」

「就是就是，一群稅金小偷。我才不上這個當。」

艾莉西亞看了看身邊的或冷笑，或不屑，或把傳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的民眾，什麼都沒說。她簡單看了看傳單上的標語和說明後不禁啞然失笑：傳單上這華麗卻空洞的辭藻和自己國家徵兵標語的思路幾乎如出一轍。

「不管哪裡，徵兵用的都是同樣的套路啊。」

艾莉西亞露出無奈的微笑，搖了搖頭。她簡單地折了折這張傳單，正欲放到手提包里的時候，突然一個想法在她的心頭閃過。

這個念頭讓艾莉西亞重新展開傳單，仔細地看了起來。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傳單右下角的報到地址上，這個有些瘋狂的想法在她的心中越來越清晰。

「這樣說不定可以給爸爸媽媽和沃倫斯爺爺他們報仇……但是首先……」

「艾莉西亞小姐！久等啦！」

女僕柯莉的聲音打斷了艾莉西亞的思路。看到柯莉抱著裝著蔬菜的紙袋向自己跑來，艾莉西亞趕緊把傳單塞進手提包，向柯莉揮了揮手。

「咦？艾莉西亞小姐沒有買髮飾嗎？是不滿意這家店嗎？那麼我們就去那邊——」

「沒事，柯莉，我們已經買了不少東西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唔，好的。既然艾麗西亞小姐這麼說，我們就回家吧。不過您要是想出來玩，柯莉隨時都會陪您喔。」柯莉一邊說著，一邊從裝著蔬菜和日用品的籃子中拿出一個冒著熱氣的紙袋遞給了艾莉西亞。「喏，艾莉西亞小姐，這是提耶特的著名小吃烤餡餅，非常非常好吃喔，請嘗嘗吧。」

艾莉西亞看著面前這個對自己的想法一無所知的年輕女僕，心底浮出了幾分愧疚感，但是她還是露出了微笑接過了烤餡餅，對柯莉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回家。」

·

行星曆5025年 3月27日 傍晚17時54分

伊芙洛特大陸·提加斯半島·未知叢林

「伊麗莎白，等等！讓我休息一會兒…」

盧卡斯氣喘吁吁地叫住了在自己前方快步前行的伊麗莎白，隨後他靠著一棵樹的樹榦坐了下來。

「又要休息嗎？盧卡斯你體力還真是差勁喲。」

伊麗莎白回過頭看了看盧卡斯，撇了撇嘴。之後走過來和他並肩坐在一起。

「沒辦法嘛…本來我就是專修魔導技術的，體力自然沒有喬維克那群人那麼好，而且前幾天還遭遇了那麼慘的長途漂流，能活下來就是奇蹟了啊。」

「人類還真是脆弱喲。不過盧卡斯這幾天經常提起的喬維克，現在說不定已經獲救了喲。」伊麗莎白說著把前幾天偶然在樹下撿到的一個銹跡斑斑的破舊水壺遞給盧卡斯。

「如果是這樣那自然再好不過…不過在這望不到邊的雨林裡面，不要說得知他的消息，連聯繫到他的方法都沒有，真是太倒霉了...」盧卡斯喝了一口水，懊惱地垂下頭。「這雨林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去呀，該死。」

「雖然這麼說會讓盧卡斯喪氣，不過我一直在進行主動探測。至少在未來一到兩天內前方還是這個地貌喲。」伊麗莎白張望了一下四周，不緊不慢地說。

「這可真是個壞的不能再壞的消息啊…」盧卡斯嘆了口氣。「看來這個地方在此之前就是無人區，所以才有這麼廣袤的雨林。這麼一來想要判斷我們在哪裡就更困難了...」

「順帶一提盧卡斯，由於你的體力有限，我們一直在走走停停，所以從出發到現在的這段時間內，我們才走了54公里喲。」伊麗莎白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盧卡斯。

「才54公里…？我還以為至少走了100多公里了呢！不行，這樣下去要走多久才能出去，現在得繼續趕路——」

「不可以喲，盧卡斯。」伊麗莎白按住了想要站起身的盧卡斯。「根據我檢測到的你的身體情況來看，你現在的確需要休息才行，否則身體會撐不住的喲。」

「好吧...我現在的確有些餓了，謝謝伊麗莎白。不過剛才你好像還損我體力不行來著...」

「哎呀哎呀，就算那麼說，我心裡還是很疼愛盧卡斯的喲。」伊麗莎白從盧卡斯手中接過剛剛喝空的水壺，吐了吐舌頭，做出了一個有些讓人不爽的調皮表情。「我去弄點食物和水，盧卡斯在這兒稍等一會兒喲。」

話音剛落，伊麗莎白就像閃電一般沖了出去，幾乎瞬間就消失在了盧卡斯的視野之中。

「伊麗莎白這性格可真是......總是這麼欺負我，這麼一看她才是主人好吧...」盧卡斯苦笑著搖了搖頭。「若是我掌握了設計魔導人偶的技術，一定要改造出一個與她外觀相符的——」

「咦？改造什麼呀？」

伊麗莎白的聲音突然從盧卡斯身後響起。

「伊麗莎白，你怎麼這麼快就——」

盧卡斯回過頭，當他看到面前站著的人的時候，他的聲音和臉上的苦笑一下子定格了。

一個長得和伊麗莎白一模一樣，但卻穿著整潔實驗白衣的美麗女子站在那裡。如果單純只是如此倒還罷了，她手持一把看上去非常強力的，像是瑪狄拉帝國開發出的足以貫穿魔導防壁的步槍般的巨大魔導道具，而槍口此時正對著盧卡斯。

「你…是誰……？」

二人對視良久，盧卡斯顫巍巍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哎呀，忘了進行自我介紹了。看來和普通小鬼們太久不打交道是不行的…」女子露出如夢方醒的表情，但槍口仍然穩穩地指著盧卡斯。「我叫諾克斯·馮·海涅，請小朋友多多指教喔。」

「小朋友…？」盧卡斯有些無語地看著舉槍對著自己，滿臉笑意，聲音歡快的奇妙女子。「而且諾克斯這個名字……啊！諾克斯·馮·海涅！！你，不，您難道是神聖威倫諾斯帝國的那位傳說般的魔導技術奇才——」

「嗚哇！雖然知道自己名字應該被世界上很多人知曉，但是看到有人親自對我這麼說還真是害羞呢。」自稱諾克斯的女子露出不知是發自內心還是裝出來的害羞表情微微低下頭，但持槍的雙手絲毫沒有因此鬆懈。「能見到我本人，你可是很幸運的喲，小朋友。」

「不過等等——我記得海涅博士的著作相當久之前就被作為教學內容和重要參考資料編纂在教材內了。甚至我的教授年輕時都曾學習過相關內容...」盧卡斯忘記了害怕，有些疑問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女子。「而您看上去只有20歲左右，很明顯，這和海涅博士的年齡對不上啊。」

「啊，這個就不必在意了，我的確是諾克斯·馮·海涅本人，而且你叫我諾克斯就行。」女子露出了輕快的迷人微笑。「說起來小朋友呀，這幾天你好像一直和012號在一起呢。怎麼樣呀，我們家的012號？」

「012號，海涅…諾克斯博士莫非指的是伊麗莎白？」

「嘖，小朋友你竟然給012起了個這樣的名字么？」女子嘖了嘖嘴。「雖然有點土，不過你還真是意外的純情呢。先不說這個——012號，也就是伊麗莎白各方面如何？你對她有什麼看法？來吧，說說看。」

「各方面如何的話…呃…就目前我和伊麗莎白相處的過程來看，她是一個超乎我想像的魔導人偶。」盧卡斯清了清嗓子，表情逐漸認真起來。「我曾經在學院學過魔導人偶技術，並且和教授進行過相關技術的實踐，但是看到製作如此精良的人偶，真的是第一次——那個…諾克斯博士，您這是……」

自稱諾克斯的女子此時臉上露出燦爛欣喜的笑容，和盧卡斯的距離也湊近了一些，槍口幾乎快要頂在盧卡斯的腦門上。但是她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讓盧卡斯膽戰心驚的狀態，而是對盧卡斯做了個「說下去」的眼色。

「……和我們當時實踐研究的成果，以及我在國內遊學參觀的人偶完全不同，在沙灘上偶然發現伊麗莎白的時候，我一度以為這是一個人類。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伊麗莎白作為人偶，其精緻和自然程度與人類並無二致，同時擁有著強大的魔導能力和基於其上的體力和速度。如果這個人偶的原理和我所學同屬一種的話，維持這種精緻程度和強大力量所需的魔導力場和魔導術式是極其驚人的。前者需要精鍊程度超乎想像的魔導水晶，而後者則至少擁有數千萬行的規模。我所接觸的魔導人偶技術與這種技術水平相比，就顯得相當落後——諾克斯博士，我的額頭被您的武器硌得好疼...」

「啊，對不起。」諾克斯回過神，向後退了一步，之後她把槍斜倚在樹榦上，之後毫無顧忌地坐在了盧卡斯的對面。看到她不再用槍指著自己，盧卡斯鬆了一口氣。

「首先呢，我大概猜出小朋友你應該是厄加圖斯人。之後嘛，關於魔導力場的問題——其實你的思考方向是沒錯的，但是還是有點差別。支撐012號和我們家所有人偶的魔導力場確實相當龐大，但是這並不是簡單採用魔導水晶精鍊技術就能實現的，畢竟嘛，水晶精鍊技術目前是有技術極限的，所以我採用了另一種手段——」

「望您賜教！」聽到「另一種手段」的時候，盧卡斯情緒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能突破魔導水晶精鍊技術的限制製造出如此之強大的持續性魔導力場，這可是——」

「嗯……既然小朋友你都知道我是威倫諾斯人，你還問我這個問題么？」諾克斯似笑非笑地看著盧卡斯。

「啊……對不起，我失態了……請您原諒。」

盧卡斯因求知慾而生髮出來的喜悅神情被失望和懊惱所取代。諾克斯看著眼前這個似曾相識的，彷彿在課堂研討會上的求知青年，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憂傷。

「沒關係，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啦。這個問題我以後可以告訴你。」諾克斯微笑著看著盧卡斯。「這可是一個很難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知識哦，所以，等以後有機會吧。」

這句話讓盧卡斯精神一振，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盧卡斯打量著面前這個難以捉摸的女子，腦海之中出現了重重謎團。

「盧卡斯，我回來了喲，今天晚上吃野兔——咦？那位是什麼人喲？」

伊麗莎白由遠及近的聲音打斷了盧卡斯的思路。很快，伊麗莎白就來到了盧卡斯和諾克斯之間。

諾克斯站起身，盯著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魔導人偶，臉上露出了夾雜著懷念和惆悵的複雜神情。她打量了一下伊麗莎白身上的穿著的不合體的男式長衣長褲，又看了看僅著一條短褲和背心的盧卡斯。複雜的神情逐漸轉變成釋然溫柔的笑容。

「~~~~~~~~~~~~」

諾克斯突然說出了一種語速極快的奇妙語言。由於語速快得驚人，這段話只說了不到2秒鐘，隨後——伊麗莎白如同一個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倒在地上。手中提著的一隻肥碩野兔和裝滿水的水壺滾落在一旁。

「伊麗莎白！你...你對伊麗莎白做了什麼？！」盧卡斯看到眼前這番光景，驚訝萬分，語氣中也因此夾雜了幾分憤慨和慌張。

「別緊張。012號對於我來說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是不會害她的，盧卡斯小朋友。」諾克斯的表情並沒有因盧卡斯突然爆發的情緒而有任何波動。「012號在你重新將其喚醒前已經休眠了大概一年的時間。我剛剛只是對她導入了適配於她的新術式而已，很快她就會重新蘇醒的。」

女子的話音剛落，癱倒在地上的伊麗莎白周身便放射出了如同盧卡斯剛剛見到她時的那種藍白色的炫目光芒。動作怪異的肢體也逐漸自然地伸展開來，隨後，伊麗莎白慢慢地浮在了半空中。

「~~~~~~~~~~~~~~~~~~~~~~~~~~~」

諾克斯再度說出了剛才的那種奇妙語言，只不過這一次持續的時間相當長。大概過了3分鐘，這速度極快的語言戛然而止。

隨著這段語言的停止，伊麗莎白周身的光芒迅速消去，整個人慢慢從半空中飄回到了草地上。

「嗯，這樣就算完成了。」諾克斯向盧卡斯點點頭。

片刻後，伊麗莎白睜開眼睛，坐起身。

「咦？盧卡斯，我剛才是怎麼了喲，啊對了，今天晚上吃野兔——這位是誰？」

「這位是——」

「我是路過的獵人，對吧，小夥子？」諾克斯打斷了盧卡斯的話語，她說完便對盧卡斯使了個眼色，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呃——嗯。沒錯，這是路過的獵人小姐。」

「誒——獵人呀。」伊麗莎白打量著諾克斯。「獵人小姐看上去還真是可靠呢，比笨手笨腳的盧卡斯好多了喲。」

「那還真是抱歉了啊...」盧卡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說道。「諾克斯博士，您剛才如果把伊麗莎白的性格也修改一下就好了……」

「這個我是不會做的喲。」諾克斯不知為何也切換到了伊麗莎白的語氣。「這個人格是012號專有的，作為母親，我怎麼會修改孩子的性格呢？對吧？盧卡斯小朋友。」

「您說的倒也沒錯……」盧卡斯看著開始用術式生火烤野兔的伊麗莎白，臉上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來。「而且人們正因為性格各異，才會讓這個世界這麼豐富多彩。伊麗莎白對於您是女兒，對於我，也是個有獨特個性的姑娘，這麼一想，感覺好像還蠻不錯的。」

「你看，你也明白了對吧？啊對了——剛剛我導入的術式中包含能讓012號在自己體外維持一個服裝樣式的魔導力場的新功能。所以盧卡斯小朋友過一會兒就可以把自己的衣服要回來了喲。」諾克斯看著身著背心短褲的盧卡斯，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啊！這個竟然也可以通過術式來實現嗎？！好厲害！」盧卡斯由衷地讚歎道。「諾克斯博士，您就稍微指點我一點也好…」

「我說過了嘛，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諾克斯拍了拍盧卡斯的肩膀。「行了，我差不多該回去了——接下來012...伊麗莎白以後就交給你了喔，盧卡斯小朋友。」

「不過諾克斯博士——」盧卡斯叫住了轉身欲走的諾克斯。「這樣真的好嗎？我是厄加圖斯人，而您則是威倫諾斯人，您把伊麗莎白交給我，真的沒有一點顧慮嗎？」

「如果說是對於自家孩子是否安好的那種顧慮的話，我自然是有的，否則我也不會帶著武器過來啦。但是呢，我覺得這個世上應該不會有哪個人會把自己的衣服分給用來邀功請賞的物件的吧。對不對？盧卡斯小朋友？」諾克斯臉上帶著和剛才一樣的輕鬆笑容。「不過呢，我個人並不是太在乎國家和國家之間的芥蒂和外交狀態，這也是我答應以後要解答你的疑問的原因。所以即使你以後迫於狀況和伊麗莎白一起殺死了威倫諾斯的官兵，我也不會因此怪你的。」

「諾克斯博士……」

「那麼我就走了，好好活下去盧卡斯小朋友，否則以後你可就聽不到我的特別講座啦。」諾克斯笑了笑，轉身向森林深處走去。「那把槍就算是伊麗莎白的嫁妝了喔！」

「嫁妝…您這是！？等等——！」

沒有人回應盧卡斯的呼喊，過了一小會兒，遠處傳來了一陣魔導水晶機構運作的聲音，但很快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