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工》之十七

隨著兩處爆點同時炸響，塔吊也開始逐漸傾斜。街上的人們看到閃光，聽到爆響，明顯能分別出兩種態度。一種是驚慌逃竄的普通人，另一種，則拚命跑向金煌酒店。

後者都是龍騰集團的狗腿子。

杜文林拚命抱緊吊臂，將自己包裹了多層防護的身體牢牢固定在吊臂的鐵架中。巨大的衝擊傳來，吊臂撞碎金煌大廈的金色幕牆，一頭懟進大廈的二十八層。塔吊倒下的角度與距離和老杜的計算有些偏差，他原計劃是撞進三十層的。

無所謂了。

老頭兒從鐵架、磚頭和棉被裡爬出來，趁著煙霧瀰漫，先從包里摸出較大的水槍，扣掉蠟封，一路向東側樓梯摸索。

金煌酒店總共有三十八層，除去一樓大廳有三套樓梯通往二層宴會廳，其餘樓層都有東西兩套樓梯互通。這時候不用去看電梯，肯定是停運的，而老杜的當務之急，是堵截住從樓下來的增援。當他看到已經被雜物堵得嚴嚴實實的東側樓梯時，立即明白了於國華的防守策略。

偶數層破壞東樓梯，奇數層破壞西樓梯。

這樣一來，在電梯停運的狀態下，敵人就必須途徑所有樓層，才能向上突破。

老頭兒咬咬牙，走吧！

剛拐出樓梯間，迎面而來兩個年輕人，人手一把砍刀招呼過來。杜文林有水槍在手，不近身糾纏，邊退邊扯倒一盆發財樹，同時抬起水槍朝右側一人面部射擊，正中額頭。又退兩步，再朝左側那人面部射擊，又中。

氫氟酸這玩意兒，腐蝕方式都是往骨頭裡鑽的。兩人在被擊中的同時，便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捂著面部在地面上哀嚎。不用幾秒鐘，伴隨輕微的煙霧，面部和手掌都已露出骨骼，兩具人體只剩下陣陣抽搐。

一路小心謹慎從凌亂二十八層穿過，又用氫氟酸溶化幾個倒霉蛋，扔掉放空的水槍，老杜總算是摸著西側樓梯爬上二十九層，西餐廳。

餐廳對面站著五個個小夥子，人手一把消防斧，像五頭狼一般死死盯著杜文林。

杜文林也不急，從包里掏出最後一顆爆炸物，擺在西樓梯口，設置為三分鐘後爆炸，又摸出盒尺放進口袋，最後左手才抖出蝴蝶刀。

動手了。

小夥子們扛著消防斧猛撲過來，恨不得把老頭兒剁成肋排。杜老頭兒多機靈，猛跑幾步，翻入餐廳吧台，先摸出幾個什麼瓶子放進微波爐里加熱，再抄起幾瓶老毛子的烈酒砸過去，又點燃一把絹花扔過去。濃烈的酒精遇火即燃，雖說面積不大，但也阻礙住眾人腳步。趁亂，杜文林先投出蝴蝶刀，遠遠刺入一人大腿，又托起一塊蛋糕糊在一人臉上，最後拿起個檸檬，迎上剩餘三人。

對，一個檸檬。

堪堪避過速度較慢的三斧頭，朝左邊一人襠部踢出一腳，同時對著中間一人的眼鏡猛擠檸檬，再將中間這位推向右邊一人。轉過頭來，老杜擒住左邊斧手手腕，奪過斧頭，翻滾，單膝跪地，掄起一斧劈開「吃蛋糕」那位近半腹腔，才把消防斧丟掉，拿著檸檬倚靠吧台站起來。

斧頭太慢，終究不如檸檬好使。

地面上的火焰漸漸熄滅，餘下四個年輕人眼中卻躥出怒火。

突然，杜文林動了！但並不是攻擊動作，而是蹲下！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微波爐爆發齣劇烈的爆炸，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夾雜著火焰，瞬間淹沒了四個年輕人。

杜老頭卻在暗暗感嘆，罐裝加氣奶油確實不能放進微波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