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透鏡37期：《戰鬥吧劍靈》

遊戲世界有三種形式，開放世界、半封閉世界、封閉世界。《刀塔傳奇》之類的卡牌遊戲，其實是封閉世界。在我看來，現象級的封閉式卡牌遊戲，以後不會在市場中誕生了。可能出現的，是《陰陽師》這樣的孤例，它不會有2代作品。

電子遊戲只有做到第三梯度的內容投放，才會構建出可靠的意義和動機。這是封閉式卡牌遊戲很難做到的。或者換個角度，這類遊戲的成長核心一直都較模糊。卡牌遊戲混雜了太多混亂不清的秘密。

1.讀者體驗：漂亮的卡牌手游

2.讀者體驗：

3.讀者體驗：

UI設計兼顧美觀與效率，二次元遊戲用戶和競技用戶都可以接受。戰鬥部分，保留每張卡牌對應一個主動技能的簡潔設計，然後引入了連擊的概念，依據敵人虛弱狀態發動攻擊，增加策略性。一流的畫面表現。2016年3月開啟不刪檔內測。

表面上，這又是一款沒有缺陷的封閉卡牌遊戲。也是又一款市場反饋平淡的卡牌遊戲。

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手遊行業，很多的製作團隊，拼盡全力，高價簽約明星代言，也就是為了達到這樣的遊戲品質。但市場反饋卻遠低於預期，讓人無法理解和接受。

「第四點是我們做了一個合擊技能。在座的有做數字策劃，我很想告訴大家，傳統的你們看到戰鬥兩層，第一層是普通攻擊，第二層是普通技能。我們做了三層，我們在普通技能上面做了兩層。這個在業內沒什麼，但是在玩家非常high，整個在91上面討論最多的就是這個點。而以上的四點是看得見的差異化和看得見的創新。」《少年三國志》製作人程良奇分享道。

第一層普通攻擊、第二層普通技能、第三層。這種「分層」的說法，並不是可以評估遊戲戰鬥系統好壞的參數。它很簡單，玩家卻很喜歡。《少年三國志》就是在這類微創新的基礎上，搭建起來的遊戲。遊戲的資源投放相關數值非常優秀，《少年三國志》的成功，多半歸於數值。

一直以來，有一個關於電子遊戲動機的基本常識，我們為什麼玩遊戲。對於這個問題，遊戲透鏡進行過很多次敘述。這一次，拿到了國外遊戲製作者的深入分析。

「遊戲通常一開始都有些無聊，因為一開始你的心智模式是有些支離破碎的，然後你的規劃能力這時也不怎麼樣。不過在這之後，隨著你越來越熟悉遊戲，你的心智模式和規劃能力都變好了，你能串起更多的系列行動了，因此遊戲就變得更好玩了。」

卡牌遊戲需要解決2個問題：

1.題材，是否被目標人群喜歡，準確地說，是令人非常的欣喜？

2.難度，以戰鬥系統為代表的遊戲難度，遊戲是否容易上手，準確地說，是否可以被預測？

劍靈少女是否被欣喜地喜歡？

在《刀塔傳奇》之後，dota這個題材，已經不會令人欣喜了，絕大部分人的情感需求已經被滿足。在它之後的同題材遊戲，在玩家的感知中， 不是dota，而只是普通的卡牌遊戲。

在文章開頭說過，《陰陽師》不會有2代作品，也是這個原因。

《戰鬥吧劍靈》在題材上的缺陷很明顯：《劍靈》端游在中國區是款小眾遊戲，更重要的，它不是敘事類文本，不是小說、電影，讀者們大都對它沒什麼情感期待。

《劍靈》還不是個ip，它沒有文化沉澱。也因此，改編手游並沒有優勢。

而在沒有先手優勢的情況下，遊戲的立繪風格雜亂，就是一個很大的缺陷。它丟失了大眾文化傳統：不是東方，不是西方，不是魔幻，不是仙俠，不是二次元……它什麼也不是。

在題材的維度，只是漂亮，但缺乏情感投入，不耐玩。

……

深入體驗之後發現，UI設計也是粗糙的。

技能施放需要的內力值沒有顯示。無法判斷卡牌的紅點提示有什麼內容，層層套嵌。戰鬥推薦不如直接展示對手陣容。卡牌無法分解。戰鬥技能施放來不及主動點擊，追加技能是專為自動戰鬥準備了。

整體設計缺乏原則，這樣的遊戲是沒救的。

戰鬥規則是否易於上手？

清晰的規則預期是這樣的：1號位置優先被攻擊，1號損失之後，順序輪到2、3、4、5號位置。1號位置放置最肉的卡牌。其他位置，輸出輔助隨意。要注意自動激發技能的搭配。

如果玩家可以依照這個預期去行動，戰鬥、戰鬥強化、資源收集、競技、失敗反思，就可以進入一種流暢的行動節奏。遊戲本身，也因此成為一款合格的作品。

但令人困惑的是，實際的體驗並不是這樣。

在戰鬥開始前，遊戲提供了戰鬥推薦功能，提示玩家，在指定位置使用指定職業的卡牌。這沒有使遊戲變得簡單，反而變得更複雜。職業概念的帶入，加入了將近10種干擾變數，增加了複雜度。而新職業的加入，會不斷加大複雜度。詭異的是，製作組認為新職業會讓玩家喜歡，會不斷加入新職業，並沾沾自喜。

在推薦功能的努力下，遊戲的使用方式，突然變得和理想的預期規則完全不同。如果我沒有推薦的職業卡牌，該怎麼辦呢？單從推薦系統看，它成功的引入了職業的概念。但從整體看，他摧毀了整個遊戲的初始概念。

去掉職業的相關部分，戰鬥系統的評價可以上升一級。

以1號位的存活為核心，可以對1號位造成大量傷害的卡牌被優先引入。在這兩類卡牌之外，其他所有的卡牌都是平級的，沒有先後順序。這是最優的策略。並不需要將全部卡牌都進行特別介紹。

另一方面，職業優先於卡牌角色，這種反潮流的設計思路，應該是端游改編的結果。對於卡牌遊戲的主流玩家，他們喜歡的是卡牌的人設，並為此傾注情感。強大和美麗都歸屬於卡牌，而不是職業。製作者的視角被端游固化，是很可惜的一件事情。「職業」概念的引入是完全錯誤的，這是一個令人困惑、卻又無用的東西。

考察一款遊戲的競技空間。對於卡牌遊戲，每一次解鎖新的卡牌，意味著可以獲得新的攻擊方式、新的攻擊位置、新的表演。新的能力，對攻擊意圖的自由表達。這就是競技空間。

在正統卡牌遊戲中，舉例《刀塔傳奇》。普通攻擊面前的敵人，技能攻擊面前的敵人，特殊技能可以攻擊指定目標。回到《戰鬥吧劍靈》，特殊位置攻擊被包裝為「職業」的概念，去掉這個無用的、令人困惑的包裝，遊戲就和傳統卡牌遊戲大致相同，遊戲難度的考量，就轉變為對卡牌技能設計的考量。而不是什麼職業。

深入地體驗過技能之後，會發現它是很有意思的。

舉例刺客這個職業，技能攻擊自己正面的卡牌。如果無法在第一次內力值滿的時候，擊殺掉對手，則這個位置其實已經被浪費掉了。這意外著你的第二次內力攻擊依然無法瞄準對方一號位。一場戰鬥，通常需要2次內力釋放。

在技能這一塊，有很多可以考慮的地方。

但這款遊戲確實是被冷落了，默默無聞的樣子。

遊戲的前期過渡、中後期的數值設計，都是錯的。

這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兩款手游，《去吧！皮卡丘》，以及《少年三國志》。

一切都回到起點吧。

……

策略性？

通常講到的戰鬥策略性，究竟是指什麼。是以弱勝強？還是種什麼樣的體驗？組成電子遊戲不可能複雜，複雜的東西無法成為大眾流行文化。不是複雜的圍棋。

1.不是複雜的；

2.多方向調整，快速地切換，不需要考量，實時反饋；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