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得水》：如果什麼也別聽，什麼也別管

今天去看了開心麻花出品的電影《驢得水》，我差點就以為電影的別名叫《一個銅匠的戲劇人生》。其實看過電影的人都知道，這一出荒誕不經的鬧劇背後是深深的諷刺。我覺得結尾時羅斯先生的一句「Incredible China」，暗諷了當前的某些社會實際和規則制度。

電影里出現頻率最高的一句台詞是「辦大事者不拘小節」，但電影卻把小節處理得很細膩。我作為一個觀影者，就想從幾個小節處解讀電影。

一曼老師的形象讓我聯想到張愛玲筆下的某個女主角。應該不止是穿著旗袍的曼妙身姿抑或是顧盼多情的眼神，更多是片中這個女人的悲情結局吧。我不知道這樣理解對不對，一曼這個人物似乎寓意著：很多情況下，女人是弱者，甚至會淪為利益的犧牲品。潛意識是想謳歌女性自由。扮演一曼的這個演員挺厲害，素凈一張臉卻演繹得風情萬種，舉手投足間又讓我想起了王小波《黃金時代》里的陳清揚。大概讓人印象深刻的女性都是兼具柔軟和強韌的特質，二者並不矛盾。

再來說說周鐵男，這個人前後的轉變很有趣。記得他吼出的那句台詞「你被搶打過嗎」，被死亡深深恐嚇過，然後又獲得意想不到的生存希望，周鐵男突然間的「狗腿子」形象倒也符合了真實的人性。由他我想到在現今社會，一味專橫可能是最沒用、也最易吃虧的性格。

全片鬧劇的高潮大概是給「呂得水」老師辦喪禮的那一場，臉上塗滿麵粉、頭髮梳得油光，滑稽的銅匠突然從棺材裡坐起來，引得電影院里哄堂大笑，但是那一句「我過夠了那種生活」值得思考：打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如果你看過了高山和大海，怎麼可能還會被泥潭和瓦片留住。銅匠和他的老婆屬於知識分子的對立面，無知的農民有單純質樸的一面，也有野蠻跋扈的一面。表面上迂迴的老師們好像顯得文明，但其實銅匠老婆的一句「你們才是牲口」說出了本質：利益至上。

這出群像戲讓人笑到最後想流淚，可氣又可憐的人們才是生活的真相。如果說老校長代表現實社會的無奈，那佳佳就是僅存的人生希望。也許在這個亂世中，只有像老校長說的「什麼也別聽，什麼也別管」，才能活得輕鬆一點，但那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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