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道 |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袁小良老師拍攝記

【評彈名家｜袁小良】

評彈有三個境界：

一：說、噱、彈、唱、演

二：懂、松、動、通、重

三：理、味、趣、細、奇

2016年3月11日

人生的樂趣在於有無限意料不到的可能，有時候會不經意因為一個人開始關注一件事。

因為結識了袁小良老師，我開始留意關於袁老師和評彈方面的新聞，一方面是為拍攝工作順利，必須多了解他，更重要的是，他的熱情幽默吸引了我。

經過與導演和袁老師二位大忙人的幾輪溝通，拍攝時間定在3月11日14:30。

3月11日上午9:30，我和同事去浦東機場接導演和攝像，這次租了一輛蘇州汽車租賃公司的商務別克車。在浦東機場出口處，司機張師傅問我：「你們今天要拍攝蘇州的哪位人物？」當我說出袁小良老師的大名，司機師傅自豪地說：「袁小良？他不但是在我們蘇州很有名氣，在歐洲名氣也是響噹噹的。」

半年未見到導演，這次再見，感覺親切、開心，更重要的是有種共同完成某件神聖使命的感覺。從浦東機場出發，大約兩個多小時我們到了平江路上評彈博物館附近的酒店，安頓好，我們出發去評彈博物館開始工作。

先來到評彈博物館二進大廳的書場，導演和攝像照例先看景，然後攝像自己先去拍攝一些畫面。

袁老師提前十分鐘到達，精神飽滿，神采奕奕。

人物訪談的場地，我們選在模擬清代民初茶館書場模型前面，袁老師一身中山裝，人物與背景搭配得相得益彰，飽含深情地開場：「老子說『道可道，非常道』，就是說，道是可以說得很清楚、很明白的。那麼靠誰來說呢？就是我們---說書先生！」

袁老師表演了一段彈詞開篇《鶯鶯操琴》，一段悠揚、頓挫的三弦彈奏開場後，是聲情並茂的彈唱，唱腔圓潤，韻味無窮。運腔輕重緩急，有張有馳，時有變化。表演風格瀟洒大氣，讓人久久回味。

我們幾個在場的都聽入迷了。名家，就是不一樣！那一刻，我突然發覺評彈如此有韻味。

拍攝很順利，每個鏡頭都是一遍過，一氣呵成，袁老師幽默風趣，讓人覺得輕鬆愉快。和他交談，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拍攝的時候，導演用手機為袁老師拍了幾張照片，之後拿給袁老師看，袁老師笑眯眯地微微點頭，一邊看一邊豎起大拇指說：「導演經驗豐富，拍的角度很好，攝像很敬業，了不起！」這樣的誇獎讓我非常欣慰，導演和攝像的專業水準我心裡是很自信的，但嘴上不能說出來，嘉賓對他們的認可才是最有力的肯定。

導演想拍攝展現評彈在蘇州生活化的一面，我們選了平江路上有評彈表演的洪登記茶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平江路景色倒映水中，河水緩慢而又曲折地消失在遠處的白牆黑瓦中。在江南的小河邊，踩著青石板的小路，欣賞夜景，別有韻味。

洪登記門口迎賓的是位身著長衫馬褂的大叔，店裡結構像是深宅大院，環境布置得古色古香，照明設備都做成了一盞盞燈籠的造型，屋頂弔掛著各色油紙傘，屋裡擺放著紅木桌椅，整家店都被昏黃的燈光所籠罩，頗感溫馨。

我坐在大廳一角的桌子旁，負責看護器材和服裝，看著人來人往的食客、滿臉笑意的穿著粗布服裝的侍者、表演評彈的演員，聽著長衫摺扇的演員悠揚地彈唱蘇州評彈，陷入在這懷舊的氛圍里，吃著甜蜜蜜的蘇菜，喝著香茶，聽著評彈，心都跟著慢了下來，無限愜意。

這一年多來，我在網上下載了幾段經典的評彈，常會在一個人的時候聽，每當「噹嘚啷噹噠」響起，心裡就很舒暢。為什麼以前我聽到評彈沒感覺，而現在突然喜歡聽了，我一下子也說不清楚。

一日晚上開車送朋友到地鐵站回來的路上，遇上堵車，打開手機里下載的評彈和車載藍牙，是一段評彈經典曲目《鶯鶯操琴》，小小的車空間里，三弦和琵琶聲響起，彈唱不急不緩，聲韻俱到。那幾日我因工作不順情緒低落，雖然聽不懂老先生在唱什麼，那段吳儂軟語的彈唱像是在安慰我：人生有起起落落，有酸甜苦辣，要沉著，要振奮，要堅持。那一刻，我明白為什麼我越來越喜歡評彈了，經過歲月的沉澱，簡單而有韻味的評彈讓我感到心靜，安寧。

或許，這就是評彈流傳幾百年，至今經久不衰的魅力所在。

「未完待續」

特別鳴謝

「版面設計」——陳柯翰，藝術品雜誌《一畫》主編

「文學顧問」——李小紅，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博士、上海大學中文系博士後，現供職於中國戲曲學院梅蘭芳藝術研究中心

「圖片提供」——圖⑨源自天人娛樂，圖③⑤⑥⑦⑧⑩?源自佳旭影視，其餘圖片均來源於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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