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隧道，便是雪國

05-01

25號下午從東京站出發，新幹線，擁擠的站台、做著指差確認的工作人員，與往常並無二致。經過高崎後，車窗外的景色從城鎮變成了群山。穿過一個個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夜空下一片白茫茫。

從飯山站出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三個人買了JR飯山線的車票後一路狂奔才在發車前一分鐘坐下。第一次坐搖搖晃晃的電車，也是第一次用紙質的車票。乘客稀少、窗外是一米多高的雪牆，偶爾經過一個只有一排座位一個人的小站。

在戶狩下車，在路兩側一米多高的雪中穿行，谷歌地圖規劃的路大多數已經被大雪堵住。每遇到這種情況，大家總要互相埋怨與嘲笑一番。兩公里的路走了大約40分鐘，才看到旅館門廳的燈光和隱約的笑聲。晚飯普普通通，餐廳里擠滿了剛從雪場回來的人，但有趣的是通過一條英文來源的消息見證了歷史。

晚飯後的聚會和上次比也縮水了不少：這次旅行只來了20多個人，只用四張桌子就安排下了大家，桌子上也只有簡簡單單的幾樣零食和為數不多的幾瓶酒。聚會裡只是喝喝酒、吃吃零食（兩個人吃了三袋花生）、聊聊天。本想找前台借一副麻將，但聚會結束已經十一點、前台的人早已下了班，只得作罷。

回房間後大家講起了鬼故事，但是每一個鬼故事都在中途被「哈哈哈」、「陳年老梗」、和其他插科打諢打斷。鬧到了十二點半，第二天早晨六點五十就醒了。吃完早飯和另一個人一起早早出發，想快些回到東京。到車站的路上又拍了一些好看的照片，在車站俯瞰了在積雪中沉睡的飯山（題圖）、還買到了信州地區限定的kitkat。

回東京的路上看完了《窗邊的小豆豆》，驀然想起了bildungsroman這個詞。穿過一個個長長的隧道，便離開了雪國。經過高崎後，車窗外的景色從群山變成了城鎮。十一點四十分到東京，陽光比起長野要和煦得多。

聽起來是一次毫無吸引力的實驗室旅行：短暫的行程、糟糕的天氣、單調的聚會，但長長的隧道、新幹線上有趣的隨車雜誌（能讓人想起能力考閱讀的短短的但有趣的文章）、雪夜裡寒冷但是一直在說笑與互相埋怨的跋涉、聚會中兩個人分掉的一瓶白葡萄酒、回程看完的《窗邊的小豆豆》、在東京站換乘時因為丟了車票不得不在各個問訊處奔波了20分鐘，一切都因為和平時不同而有趣，一切都因為有趣而和平時不同。

「祝你GRE考出好成績。」

「一定一定，我們一個月後的組會見啦！」

大家各自坐上不同的地鐵線路，各自回到了熟悉的、東京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