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故事

周揚精神不正常了，胡風也精神不正常了，楊憲益、穆欣都不正常了。莫說這些文人，一代名將彭大元帥進去之後照樣幻聽幻視。

進監獄之後精神慢慢不正常的多了。

誰要是嘲諷林日召精神有問題請自己去秦CITY待上幾年，看看在精神常年處於高壓狀態時，你能不能保持神智正常。

【周揚】說自己在獄中學會了縫洗被子，說每月可買30塊糖，他每天一塊計劃著吃。但緊接著，他說聽見外面大喇叭廣播「最高指示」說「周揚屬人民內部矛盾」叫我們打聽一下。下午，我先到辦公室轉了轉，一切如常，很平靜，知道今天沒什麼「最高指示」悄悄對組長老阮講了父親放出一事，他給了我幾天「病假」我去商場採辦了臉盆和一些洗漱用品，趕回萬壽路招待所。母親說關於「最高指示」可能是父親的幻聽。很多關久了的人剛出來都有幻聽幻覺的現象，過幾天就好了。果然，第二天父親就不再提起。……父親剛出獄後的一段時間裡，因長期關押說話機會少，唇舌變得不靈活，說話困難，還有幻聽，斷斷續續聽到「打倒林彪！打倒周揚的口號，感到不舒服。

【胡風】1970年改判無期徒刑，押送到大足縣第三監獄。胡風希望破滅，精神崩潰了，第二年便精神錯亂，神經幻聽症發作。 ……多次發病，嚴重時陷入幻聽。從「空中的聲音」獲得「啟示於無人處同「中央派來的專案組」對話。……醫生經常和胡風伯伯談心，探討幻聽幻覺的問題，讓他老人家完全放鬆下來，同時改用日本的進口特效藥，那樣副作用就大大減少了。漸漸地，胡風伯伯不再覺得有人要來抓他、追捕他。人漸漸地平靜下來。

【楊憲益（著名翻譯家夫婦）】1968年，兩人先後入獄。楊憲益與戴乃迭先後被捕的當天，他們正在家裡喝酒。楊憲益出門時連皮鞋都沒有來得及換。……但在當時，楊已開始出現輕微的精神分裂徵兆。他常有幻聽、幻覺，併產生迫害妄想。這個癥狀持續兩年才有所緩解。

【穆欣（光明日報總編，從自述看他還沒意識到當年自己已經瘋掉了）】又頻繁地給我服用各種藥品折騰我的頭腦。有的藥品服後產生幻覺，有的出現恐怖感，有的服後話特別多，自己無法抑制地長時間大聲自言自語，說的都是以前所經過的事情。還有一種藥品，導致一切，有的出現恐怖感，有的服後話特別多，自己無法抑制地長時間大聲自言自語，說的都是以前所經過的事情。還有一種藥品，導致一切記憶中的事物性質完全顛倒。連續多日，都是入睡時藥力就開始發作，記憶中浮現的所有的人和事，都像有嚴重的政治問題；到起床前藥力失效，思維重歸正常，那些被顛倒了的記憶又都顛倒過來。臨離開監獄那天臨離開監獄那天，他們暗中在飯菜中下了葯，害得我回到家裡連續幾天一直處於興奮狀態中。因被連續毒害數年，大腦受到極大傷害。初關進衛戌區時，報社全部職工（包括印刷工人）250來人，還曾默寫出所有姓名，也能記得各人的面貌；及至從秦城回來，連報社編輯部的人名也記不全了。延請中醫治療，調理了一年多，方始恢復正常。

【彭德懷】專案組甚至提出，某某某不是美國飛機炸死的，而是彭德懷有意害死的。這次誣陷給彭德懷精神造成很大的刺激，使他既氣憤又傷心，連續失眠，甚至發生了幻視幻聽。

【譚震林老婆葛慧敏】她實事求是寫了一份自傳交給他們審查，他們卻說她不老實，又將她押進監獄審訊。……經過公安醫院醫生檢查，葛慧敏患了前期精神分裂症、憩睡症、糖尿病、心臟病等多種疾病。後由公安醫院轉到北京醫院治療了一段時間，她慢慢地能下地走路了，但是精神分裂症加重了，仍然幻視、幻聽、幻覺，經常一個人說胡話。她看誰瘦最可憐誰，看誰胖就討厭誰。……譚「老闆」的心情並不輕鬆。葛惠敏見到他，竟不認識他是誰——她患了嚴重的精神分裂症，口裡不時地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念念有詞地希望天上的「神靈」下凡，希望地上出現奇蹟。如果你問她：「你是誰？」她回答：「誰也不是！」如果你再問，她會說：「我是南海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