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爭勝利之後

04-28

文 | 霉豆腐

2018年4月13日，中國互聯網發生了一次動蕩，這次動蕩造引起的餘震直接導致了動蕩源頭主動關閉震源。這的確是一場勝利，一場通過網路發聲獲得的勝利。雖然我們通過的是網路發聲，但依舊讓我想起了第一次看《石牆風暴》時候的那種感動。當遭遇不公平對待的時候，人們奮起反抗，遊行和網路發聲同樣都是符合其自身獨特時代背景以及社會環境的反抗方式，哪裡有壓迫哪裡就行反抗。

這樣的勝利應該值得開心，但我個人絕不會感激動蕩的源頭改過自新。這次動蕩，如果放在某些國家，肇事者行為不僅僅是看起來那麼簡單，事實上是針對於同性戀群體的非公平對待，是某些國家放到法庭上就會害怕的「歧視」，嚴重一點甚至會演變為一大群被歧視者的聯合起訴。說起起訴，最近這段時間廣電總局收到的起訴不少，至於有沒有實質性的作用，再說吧。不可能指望像是在電影《費城故事》中那樣，患艾同性戀律師安德魯歧視案勝訴，涉案事務所賠償安德魯補薪及利益受損失14萬3千美元，精神損失賠償10萬美元，懲罰性賠償478萬2千美元。

《費城故事》屬於那種非常沉重的電影，沉重到踹不過氣，這種沉重的氣質一方面來源於電影本身想要表達的人權抗爭主題，另一方面來源於湯姆·漢克斯所扮演的安德魯這個角色在抗爭過程逐漸顯露出的毀滅跡象。安德魯和《達拉斯買傢俱樂部》中的羅恩·伍德魯夫不一樣，沒有人能擊垮羅恩，但疾病和污衊一步步將安德魯推向絕望。

作為事務所最年輕有為的律師之一，事務所將最大的案子交給安德魯並提拔為合伙人，但公司卻在開庭前一天設計訴訟書丟失，並以此為由開除安德魯，但實際原因是公司發現安德魯患上艾滋，是將上帝的天譴帶入公司帶入老總家庭聚會令人噁心的同性戀。法庭之上，曾經對他誇讚有加的公司領導污衊他工作狀態時好時壞，工作態度令人堪憂，辜負了公司多年的栽培，認為他不是一個好律師。他們不斷地對安德魯予以否定使得安德魯產生了自我消極偏差，他在法庭之上逐漸產生了對律師這個身份的價值懷疑，也是他產生毀滅自我的來源之一。在電影中，安德魯將歌劇聲音開到最大，對他的律師解讀歌劇的這段表演最為符合當時安德魯的心境。

安德魯：劇名安德里亞·賽尼爾，作曲翁貝托喬達諾，瑪德琳她唱到法國大革命時，暴徒如何放火燒她的屋，她的母親為救她而死，撫育我的地方在燃燒，我很孤獨，我把痛苦帶給愛我的人，在痛苦中，愛來到我處，它說活下去，我是生命，天堂在你的眼裡，在你的四周只是血和泥嗎？我是神聖的，我被遺忘了，我是神，從天堂到地上，把地上變為天堂，我就是愛，我就是愛。

《費城故事》也不是屬於那種鼓舞人心教會大家如何進行抗爭的電影。抗爭的結果是滿意的，但抗爭的過程是折磨人的，抗爭勝利之後，傷痛依舊。人，本就不應該受到如此的不公平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