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y Alexander | 演奏音樂是上帝送給我的禮物

Joey Alexander

翻譯整理：小樂

Joey Alexander，2003年7月出生在印度尼西亞的巴厘島。最初跟隨他的父親學習爵士樂，他把他兒子浸泡他在多年收藏的經典爵士唱片里。他6歲開始用他父親送給他的一架mini電子鍵盤自學演奏鋼琴。他很快就能用小鍵盤演奏Monk的「Well，You Needn』t」的旋律。為了培養他swing感覺和即興能力，他父親帶著他去與巴里和Jakarta本地的音樂家jam sessions（Jam指爵士音樂家之間即興交流）。

8歲受邀參加UNESCO音樂節演出，並得到爵士鋼琴大師Herbie Hancock的讚揚和肯定，從那時起，Joey決定將整個童年奉獻給爵士樂。

9歲參加烏克蘭Master-Jam Fest大賽，並從來自17個國家的200多名比賽選手當中脫穎而出，獲得了大獎。

10歲時開始在Jakarta和Copenhagen的爵士音樂節演出。

11歲時受美國著名爵士演奏家Wynton Marsalis所邀，在著名的林肯中心玫瑰大廳開始以爵士音樂家的身份首次亮相美國。並用他讓人驚嘆富有音樂性的演出，征服了現場所有觀眾。

從那開始，Joey的事業得到飛速的發展，他的三重奏受到美國乃至全世界最著名的場館和爵士音樂節的邀請進行演出。他同時也頻繁受邀參與各類主流媒體的訪談，如Today Show，紐約時代周刊，CNN等大量電視、廣播、報紙媒體。其火爆程度可見一斑。

2015年通過Motema Music發行了專輯My Favorite Things，並獲得了格萊美兩個獎項提名，分別為「最佳爵士器樂專輯」和「最佳即興獨奏」，這使得他成為格萊美歷史上被提名的最年輕爵士音樂家。

2017年1月，Joey Alexander接受了著名專業雜誌Keyboard的深度採訪，來讓我們更加深入的了解這位爵士天才。全文如下：

「這不僅僅是技術或者是你能彈的多快，如果想更好的演奏這種音樂，你必須要有足夠的成熟和智慧。」鋼琴家、作曲家Joey Alex坐在紐約一架9尺Hamburg Steinway鋼琴旁說。這當然是一個很好的建議，但還有更讓你吃驚的是：Joey Alexander只有13歲，但在音樂性和情感表達上卻有著老者大師的風範。只要聽一次你就知道這並不是吹噓，這個孩子真的有這個實力。

自從印度尼西亞的巴厘來到美國，Alexander 的事業得到飛速發展，獲得了格萊美多個獎項提名（包括他最新發行的專輯Countdown），出現在電視節目的黃金時間，他世界巡演的時間表即使對於年紀比他大三倍的人來說也是很有挑戰。

但是對於年輕的音樂家來說，最重要的並不是繼續去獲得榮譽和獎品。「我知道人們還在懷疑我是否是真正的音樂家，因為我太年輕了，」他說。「他們可以去說他們所想的，我會尊重他們的想法。但是我希望人們能更多的關注我的音樂。」

幾天前他在倫敦和巴黎首次表演了他的新專輯，Alexander接受Keyboard雜誌採訪，談了關於他對音樂和人生的非凡態度。

讓我們回到你在印度尼西亞巴厘島最開始的地方。在這個遠離紐約的世界，你還記得你成長過程中的事情嗎？

當然，我愛沙灘。我也在那裡聽到各種音樂；傳統音樂，也有一些爵士音樂。我去聽爵士音樂，也與一些本地音樂家一起Jam。那是一種不同的氛圍，但是我非常喜歡那段時間。

你曾說過音樂是你家庭教育的很大一部分，這些是通過你父親播放一些經典錄音的方式逐漸潛移默化的影響。在你剛剛接觸爵士的時候都聽了一些什麼？

我記得我爸爸給我放了一些Louis Armstrong的音樂。他是我聽過的早期爵士音樂家之一。那段時間，我還聽過Duke Ellington，Thelonious Monk，還有一些像Billie Holiday和Ella Fitzgerald這樣的歌手。我也聽過偉大的鋼琴演奏家Harry Connick Jr，我聽的是他早期的錄音，我喜歡他與Ben wolfe和Shannon Powell組成的三重奏。接著我聽了Mikes Davis，John Coltrane，Clifford Brown，我永遠不能忘記Wayne Shorter先生，我非常喜歡他的音樂。

你的爸爸也是音樂家嗎？

他演奏吉他，也是自學成才。他也彈一點鋼琴。

因此他給你放的都是他多年收藏的最喜歡的音樂？

是的，他並不強迫讓我聽，但是他會讓我聽他最喜歡的，像Louis和Monk，但是在那個時候，我真的聽不懂這些音樂。（笑）

在你成長過程中，你還記得Monk的什麼音樂是你最喜歡的嗎？

我聽過的第一首曲子是Blue Monk。我會聽並且跟著一起演奏。我也彈過他另一首曲子Well，You Needn』t。我只是彈了旋律。這就是那時我怎樣去演奏爵士。

Monk在他的音樂里有著孩子般的幽默感。甚至成年人也能通過他的演奏聽到樂趣。

他是一位非常有意思的演奏者。我喜歡他的演奏和聲和節奏的方式，他的節奏真的影響到我演奏這種音樂和鋼琴。我也喜歡聽Herbie Hancock，Bill Evans，還有之後的Ahmad Jamal。

在你6歲的時候，你用你父親給你買的電子鍵盤上自學怎樣演奏鋼琴。你在上面演奏了什麼曲子？

當然是爵士。我也聽靈魂音樂，所以我也彈一些靈魂樂的歌。我去教堂，當我們在巴厘島時，我爸爸會在教堂演奏吉他，我會坐著看他演奏。當我演奏那個鍵盤時，我只是去感受琴鍵並跟它一起「墜入愛河」。儘管它不是一台真的大鋼琴，但是它讓我對鋼琴產生了興趣。我通過它來演奏和學習。當我7歲的時候，我的父母送給我一台立式鋼琴。那個時候它對我來說足夠大了，我是多麼喜歡這種全範圍的琴鍵啊，還有它的聲音。你可以隨意去任何地方，你可以同時演奏旋律和節奏。這些,就是樂器能吸引我的特別之處。

所以你心中有精神激勵你做音樂，什麼樣條件的樂器不重要。

是的，我相信演奏音樂是上帝送給我的禮物。我相信這是上帝對我的召喚。

很多年輕的演奏者有著很快的速度，他們的技巧讓人印象深刻，但是我想你之所以能夠脫穎而出是因為你音樂理念的深度。當聽到你的名字，有人總是會說「他演奏的像一位成熟的大師。」意味著，你演奏的不僅僅是音符，而是有著更多人性的表達方式。

我同意你所說的。那是種感覺，並且我相信它來自於上帝。當然，我也受到爵士樂大師Wynton Marsalis和Wayne Shorter的鼓勵。但對我來說，這跟年紀沒什麼關係，因為我想說這些音樂適合所有年紀的人。

我被你強大的演奏擊倒了，像那首特別快的曲子Giant Steps，但是真正打動我的是你新專輯裡抒情的慢曲子Smile。能直擊人們的心弦，這要比「你看看我用了什麼高級和聲織體」的方式要高明很多。這已經超越了一個人能從理論學習中得到的，這是你感受到的一些東西。

「笑」是的，當我在編配一首歌之前，我總是先去感受這首歌。當我演奏一首歌，它不僅僅是一條旋律。在它後面是有故事的。我總是試著去理解歌詞，因此我知道歌曲想表達的意思。我想跟大家分享這種樂趣，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我能聽到年輕而富有冒險精神的爵士音樂家Brad Mehldau對你演奏的影響。但我真正聽到的是Tommy Flanagan和Ahmad Jamal等老一輩爵士鋼琴大師的影子：有著堅定節拍和優雅觸鍵發音的大師們。你聽的音樂裡面誰影響了你在樂器上的這種優雅的觸鍵？

是的，Bill Evans。當然還有Herbie，還有你所說的幾位，這不僅僅是關於演奏理論。這還關於感覺和深度。對我來說，這種音樂也是精神上的。因此你必須用你的精神去演奏，並把那種能量帶到音樂里。

都有哪些鋼琴家在鋼琴的觸鍵和聲音方面影響到你？

有很多。你看當 Thelonious Monk 在演奏ballad（抒情慢曲）的時候..並不是很多人能像他那樣演奏ballad具有那樣的能量。當我第一次聽到他演奏ballad，我想，「這真的是一首ballad嗎？」因為他能讓它活靈活現。我想這是最重要的事。因為你正在演奏ballad但是並不意味著一定讓它悲傷。

你對爵士語言有著非常強大的控制。一些演奏者必須做一些「事」，他們演奏著的像Chick Corea的句子，或者彈著像McCoy的四度和聲。但是在30秒的副歌里，我聽到你演奏了各式各樣的爵士特徵，從stride伴奏到巴赫的對位法通過你的雙手表達，你擁有著貫穿整個爵士歷史的豐富語彙。

是的，在音樂里你必須要保持很開放。這就像當我與Kelsea Ballerini在最新單曲My Favorite Things中的合作。我非常感激能夠與她一起工作和演出。通過合作，我也學會了你必須對一些新想法保持開放。

當你開始決定要做一名職業爵士音樂家，你是否有一個日常的練習計劃？

是的。我爸爸和我找了一些我每天練習的素材。我並不是每天練習8個小時，我每天大概練兩三個小時。有些音樂家告訴我怎樣去演奏音樂。但是大多時候，我去跟做現場Jam。我也有一些老師告訴我一些基本的和弦知識。但這不是全部。當我練習時，特別是現在，我一直嘗試著怎樣做到自由。我如何在每次的演出中獲得自由，每次在舞台上擁有那種感覺，能夠與我的朋友之間進行對話。

你最大的一個支持者應該是爵士小號演奏家Wynton Marsalis。你能談一下，他對你的支持都意味著什麼，你從他身上學到什麼？

我很感激在生命中能遇到他。相信他對我來說是唯一的，他把我的家庭帶到美國。我並沒有從他身上學習類似「課程」之類的，但是我想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一直在鼓勵我去演奏音樂。與他一起演奏就像是在學校上課，他鼓勵我去做我自己的事。通過這些，我學習怎樣成為我自己，擁有我自己的聲音。那就是每次我在練習中嘗試去獲得的東西：怎樣擁有我自己的聲音。

你2015年的專輯 My Favorite Things，對整個音樂世界認識你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在專輯裡非常出色的一首你自己版本的來自John Coltrane的Giant Steps，通過這首歌你好像找到了你自己的方式，有很多樂趣和你的個性在裡面。

是的，你知道，你必須要讓它有意思！這需要花很多時間去琢磨，但當我們在錄音室里的時候，只錄了兩遍就完成了。

對於那些很多音樂家都覺得非常困難的曲子，你是如何處理你的演奏的？

我覺得演奏「Giant Steps」 和「Countdown」非常有挑戰性。但是我總是嘗試著將注意力放到曲子的感覺，還有和聲。

我嘗試著與樂曲合為一體，並去探索它。當然，你必須要找到律動的感覺。每次我與樂隊演奏，都嘗試去感受它並與樂隊成員相互影響。我當然知道這樣做的風險，因為這些曲子都非常難以演奏，你需要更多的耐心。特別是Countdown,因為它不止和聲上的複雜變化：我發現它的空間非常困難。

你演奏的和聲非常有深度。每次你演奏那些和聲序列，絕對非同凡響。你不是只把和聲進行彈出來，你是通過豐富的和聲織體來講述故事。這是爵士鋼琴初學者所做不到的！

實際上，有時我與我的朋友一起做大師課時有人問我，「你怎麼在Giant Steps里做即興？「我告訴他們，你們要跟隨著曲子的流動。」不要太為難你自己，否則你就沒法享受音樂。如果你不能享受音樂，你就沒有辦法感受它。

但是你演奏的太豐富了，密集的和弦織體涵蓋了非常寬廣的爵士鋼琴風格

我經常演奏很簡單的和弦，這些並不需要花很多精力去學習它。當然，我依然在學習如何用和聲來表達我自己。

你怎樣來擴展自己的和聲語彙？當你聽到有人演奏了一個你喜歡的和弦，你是否會說，「你能給展示那個和弦織體嗎？」

我永遠不會去問他們。我是一個很害羞的人。但是，如果我聽到一些我喜歡的，我會想，「他有自己的聲音。」比如當我聽到像Ahmad Jamal這樣大師的演奏動態，每一個和弦都代表了某些意義。他並不是隨意彈的那些和聲織體。

另外一首非常難忘的曲子，是你第一張專輯裡的經典曲子Over The Rainbow。當你在演奏這首ballad時你在想些什麼？

當我七歲時我就喜歡演奏ballad。我所付出的耐心幫助到我。當我與我的父親一起練習時，我們主要練習ballad。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開始練快速的曲子，因為演奏ballad太難了。為了演奏好ballad，父親幫助我培養耐心的情緒。演奏快速的曲子則比較正常，我並不是說這很簡單，但是演奏ballad需要更多的耐心。你需要去感受這些。就像演奏布魯斯，你怎樣去做？它在律動里。

這都需要慢慢來。

慢慢來，是的。這都是感覺。這跟靈歌是一樣的道理。我通過演奏ballad學習怎樣獲得自由和表達自己以及音樂的空間感。

在你演奏版本的Over The Rainbow，你並不是簡單的用你的右手演奏旋律左手進行伴奏。你真的是在探索用不同方式在表達旋律，在你的兩手之間進行對話。

我永遠去嘗試連接和感受曲子的美感。「他演示了一部分Over The Rainbow」這跟我演奏的另外一首ballad曲子Smile有相同之處。當我在演奏旋律，我一直嘗試著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表達，用我自己方式詮釋曲子。這才是最重要的。

你第一張專輯 My Favorite Things 被兩個格萊美獎項提名，當時你年僅12歲。這些成功對你意味著什麼？

我再一次感謝上帝能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能以一位音樂家的身份去表達我自己，並有機會向人們展示我能做些什麼。兩次在Newport爵士音樂節演出，登上格萊美舞台，在白宮與Wayne Shorter和 Esperanza Spalding一起演出，與令人驚嘆的偉大音樂家如Jeff 「Tain」Watts， Willie Jones III, 和 Larry Grenadier，得到了這些機會和擁有這一切對我來說是太幸運了。

你之後發行了新專輯Coutdown，具有讓人非常印象深刻的音樂性。對你來說，錄製這張最新專輯時對你比較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我更多的是去探索音樂性。也有我自己的作品在裡面，當然，我還邀請到讓人驚嘆的音樂家像Chris Potter在Herbie Hancock的作品Maiden Voyage中演奏高音薩克斯，這是我最喜歡演奏的曲子。我也邀請了錄製我第一張專輯的音樂家，像Ulysses Owens，Jr.和一直跟我一起巡演非常年輕有才華的貝斯手Dan Chmielinski。

新專輯第一首曲子是你自己的原創作品City Lights「城市之光」。這首曲子有一個催眠般的貝斯固定音型和持續底音的和聲特點。這首曲子是怎麼創作的？

大多數靈感來自節奏。但不是前奏中的律動；有一次我在練習的時候，突然這條拉丁律動出現了。「他演示了城市之光」

你的左手真的非常強大和活躍，在這方面你是否有欣賞的鋼琴家？因為很多鋼琴手左手都很弱！

我一直嘗試那種律動。Ahmad Jamal是我最喜歡的一位；他演奏節奏的方式和非常有能量的左手。那種觸鍵—他不只是彈的聲音大，他所有的動態都有著自己的意義。我喜歡去探索這些。

我在你的演奏中聽到了很多Ahmad Jamal，我也在你沒有彈奏的時候聽到Ahmad Jamal。他讓空間都有自己的位置。

我永遠只想做我自己，但是我要說他是我最喜歡的其中一位。你需要花時間來保持律動。那是我與我的樂隊一直在嘗試感受的。

你的曲子Sunday Waltz融合了靈歌，布魯斯甚至一些Stride風格（一種鋼琴演奏風格）。它讓我想起Vince Guaraldi的一些作品。它帶有些仁慈感。

這個大部分來自靈歌和教堂，我喜歡這裡的和弦。你知道，我依然喜歡聽Mahalia Jackson和另外一位偉大的歌手Aretha Franklin。

我喜歡靈歌音樂。它對我來說更多是精神上的東西。

你演奏的Countdown版本讓很多鋼琴手考慮改變職業！我喜歡你中間突然的沒有樂隊伴奏一個人solo。讓樂隊突然停止，由你一個人來承擔一切是需要勇氣的。

實際上，我在Giant Steps里也這樣做了。（笑）關於這點，我嘗試著在沒有樂隊的情景下探索我自己。我並不是嘗試著使它更難：我只是喜歡嘗試新的東西，而這並不是永遠都那麼簡單。

新專輯中「Smile」演奏得很驚艷。你似乎是在旋律上與自己對話。你雙手的轉換，和聲，還有古典音樂類似賦格的聲音紋理，就好像在前一分半里回顧了爵士歷史。

我花了很多時間來適應那首歌。事實上我第一聽這首歌的版本是Michael Jackson的。我一直很喜歡這首歌，但我從沒想過要錄製它。我曾一直在彈ballad曲，在聽到這首歌后，我父親對我說，為何不試一下呢？看看你是否能喜歡上它。我覺得這歌和情感有非常緊密的聯繫。歌名叫「Smile」，有快樂也有很多其它情感在裡面。這引起了我想翻奏它的願望。它很簡單。但樸素中也包含其它元素。它有著心和靈魂。這種音樂快樂是我們爵士樂手非常想傳遞給人們的。

當你突然有靈感譜編寫一首歌，你是把它寫出來還是大多數用耳朵？

我通常用耳朵。我的朋友會幫我寫下來。我也可以寫，但我不認為我在這方面做得很好。

你一個人演奏時好像在你的後面有個節奏組。你練習時是否跟節拍器練習？

並不是這樣。（笑）我嘗試著這樣做，但做的並不好。但我每次嘗試著在演奏時擁有那種能量。鋼琴很特別，就像是一個交響樂隊。它可以是鼓手，它也能當貝斯，它能同時演奏旋律，和聲和節奏。 非常特別，因此這需要一個過程。我在一個人演奏時，就想像著是一個樂隊在演奏。這並不容易，因為當你跟樂隊在一起演奏，他們會給你伴奏。但你一個人演奏時，你需要做到所有事情！

你新專輯的另外一首曲子是Billy Strayhorn的Chelsea Bridge，你為什麼會錄這首曲子？

是的，這首曲子非常美。Strayhorn的Lush Life和Chelsea Bridge時我最喜歡演奏的曲子，特別是你在曲子第一個A段演奏那個很神秘的和弦。「他開始演奏Chelsea Bridge」接著它被解決。這真的有幸福的感覺。在曲子的B段，有種精神恍惚的感覺。我一直喜歡這類的曲子。你知道往哪裡走，但是它一直在四處遊盪。

讓我們來談談你演奏的Herbie的名曲Maiden Voyage。你是如何處理像這樣沒有太多和聲進行的曲子的？

你需要有真的創造力。我一直嘗試從原曲找到感覺。真正抓住了我，讓我有演奏這首曲子衝動的是樂曲的律動「他開始演奏Maiden Voyage」。

我不知道如何來演奏這首曲子，因為你不能太多改變這首曲子的和弦。但是我開始做更多的嘗試，我突然又找到一些和弦依然能連接曲子的感覺。因此當我即興時，我一直試著跟曲子有聯繫，但我在同時又要保持自由。

你是否問你自己，「對於曲子來說什麼才是真實的，同時也要做真實的自己？

是的，這非常重要。你想做自己的事情，還要保持質樸，你不能演奏的太多。

讓我們回到你與獲格萊美提名的鄉村音樂家Kelsea Ballerini合作的新版本My Favorite Things.你喜歡跟非爵士圈的藝術家合作並介紹他們進入到爵士樂嗎？

是的，我想把爵士樂帶給一個新的聽眾是非常有意思的事。並不是我們嘗試跨界到鄉村音樂。它依然是爵士樂，我仍然在做我自己的事。演奏這首來自偉大的John Coltrane的My Favorite Things其實也不是一首爵士曲子，它來自電影「音樂之聲」。因此演奏這首歌有著非常開放的多種可能性可選擇。我喜歡跟像她那樣的非爵士領域的藝術家合作。

「Joey是如此的非凡，」Countdown專輯製作人Jason Olaine說到，他同時是紐約林肯中心爵士樂節目總監。」

Wynton有一天給我發了條信息，討論我們之前的2011慶祝活動，並說，「你聽過一個叫Joey Alexander的孩子的演奏嗎？」我說，「沒有」。他又說「你能找找他的資料嗎？」我說，「當然」。

我立刻在網上查Joey的信息，在Youtube上找到了他很多視頻，他演奏的有點像Chick Corea的『Spain』。我想，哇，okay。有一個小朋友能演奏的像Chick Corea，並且他還有一些自己的東西。但是我並不能說他是否有一些獨特的東西。

因此我給Wynton回信息，『是的，他可以演奏，但是我並不能確定有什麼獨特之處。「Wynton回復我說，」好的，只是把他簽下來，讓他來參加我們的慶祝活動。「接著我想，現在我要去找到這個印度尼西亞的未成年人，我還要一到把他的父母帶來還有他們的簽證。

幸運的是，我找到了他的Facebook主頁，以Wynton Marsalis的名義邀請Joey來參加我們的慶典活動。三個小時後，Joey的父親Denny回信說，「這是我們的榮幸，他是我們的英雄。」接下來便開始了他們的美國之旅，一切都是從這裡開始。我發現他比較開放，有著成熟的思維和富有愛心。」

Jason，製作了Alexander專輯My Favorite Things並獲得2015年格萊美獎項提名。在後續的製作過程中，Jason與Joey以及他的家庭進行了緊密的合作。「Joey，他的爸爸、媽媽和我花費了無數時間在新專輯的錄製之前商討我們如何去表達以及他如何去表達，」

Jason說，「我們也想展示他在音樂性方面持續演變的不同的一面。去年，Joey在三重奏和個人獨奏方面取得了極大的進步和發展。但我不認為我們都真的能意識到，他在為管樂合作伴奏以及配合能力方面有了多麼大的提高。Joey，對我來說，他是少數能跟上薩克斯風演奏家Chris Potter想法的鋼琴演奏者之一。他具有那種讓人「快速痙攣」的音樂力量。你可以懷疑這一切，直到你看到他現場的演奏。當你真的與他一起演奏，這將變得很清楚。他真得能做到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