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古人創建的循環怪圈——《一個中醫學子的思考》

04-26

原作者：黃萍

原出處：《江河湖海之醫道-中醫的悖論》

「五行是中國古代哲學的基本範疇之一，是中國上古原始的科學思想。五行是五種物質及其運動變化。我們這個世界就是由木、火、土、金、水這五種基本元素構成的。」夏老師講述道。

「夏老師！據我們中學的化學知識，我們知道組成我們世界的基本元素是105種，現在已經是119種了。怎麼我們的中醫學還認為這個世界是由木、火、土、金、水這五種基本元素構成呢？」我問道。
「中醫學是一門古老的醫學，在創立中醫學的基礎理論之時，還沒有現代的科學知識。」夏老師說道。
「現在我們有了現代的科學知識，因此，我們應該改進中醫學理論。」我激情地說道。
「中醫基礎理論是不能改變的，它是整個中醫學大廈的基石，改變了中醫基礎理論，整個中醫學就會瞬間坍塌。」夏老師說道。

「是呀！夏老師，現代醫學就是可恨，他把統治了西方醫學整整一千五百年的蓋倫醫學瞬間摧毀得灰飛煙滅。如果接受了現代的醫學理論，我們的中醫學也會像蓋倫醫學一樣瞬間坍塌。這麼說，中醫基礎理論是不能改變的了？」我說道。
「說了半天，只要這句話你說得有點道理。是的，中醫基礎理論是不能改變的。」
「也就是說，中醫學是不需要發展的？」我質疑道。
「中醫學從古代，經歷了戰國時代、秦漢時期，然後是唐朝、宋朝、元朝、明朝、清朝，一直發展到現在，任何時候都在不停地發展。」
「可是，自從《黃帝內經》以後，我們中醫就沒有太大的發展了啊！」我說道。

「《黃帝內經》是重要的經典，任何理論都必須符合它的要義。」
「夏老師！《黃帝內經》在重要學中的地位，是不是像《聖經》在基督教、《古蘭經》在伊斯蘭教中的地位。」
「對！就是這樣。」
二

我們的古人把宇宙間的一切事物都歸結由木、火、土、金、水五種物質元素所組成。這本是古人對世界的一種認識和看法。
五行之間互相滋生和促進的關係稱作五行相生。五行相生的次序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之間相互制約的關係稱之為五行相剋。五行相剋的次序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
五行學說的這種相生相剋自然形成了一個循環怪圈。在這個怪圈裡，任何事物和現象都可以得到完滿的解釋和說明。而我們知道，能解釋和說明萬事萬物的理論，最終一樣都不能解釋和說明。正如羅素所說，一個錯誤的命題可以推導出任何命題一樣。五行學說認為，自然界各種事物和現象的發展變化，都是這五種物質不斷運動和相互作用的結果。

如果運用羅素邏輯理論來說，五行學說就是一個錯誤的命題。但是，我認為，以其把它歸屬於錯誤的命題，還不如把它歸屬於一個神學命題好。因為神和上帝都是萬能的，而「自然界各種事物和現象的發展變化，都是這五種物質不斷運動和相互作用的結果。」因此，五行是帶著「神」的旨意支配著自然界各種事物和現象的變化和發展的。
五行學說引入祖國傳統醫學，五行與五臟、六腑、五體、五官相配對，所有的生理病理都能完滿地解釋和說明了。五臟（肝、心、脾、肺、腎）與六腑（實際上是五腑：胃、小腸、大腸、膀胱、膽）、五體（筋、脈、肉、皮毛、骨）、五官（目、舌、口、鼻、耳）、五表（爪、面、唇、毛、發）相配對，再運用相生相剋、相乘相侮就把人的生理、病理、診斷、治療解釋得相當的圓滿。
譬如，一位眼睛紅腫的病人來找中醫師看病，一位說，肝開竅於目，所以診斷為肝火旺；另一位卻根據水生木，認為是腎水旺而至；再一位根據金克木，認為是肺病所致；又來一位認為是心火旺導致「子病犯母」；這時，又一個站出來堅持說是脾虛所致，因為脾虛可致腎虛，腎虛又可致肝陽上亢。倘若再加上六腑、五體、五官、五表等，用五行學說毫不費力就可以推出：「一個人的任何地方出問題，都可以推導出病人的眼睛紅腫。」同樣就能推導出：「一個眼睛紅腫的病人，可以推導出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出了問題的可能性。」。這就是一個病人去找十個中醫醫生看病，會得出十個不同的診斷、十種不同的治療方法、拿到十種不同的處方、得到十種不同的方葯的真正原因。這就是五行循環怪圈所導致的結果。
五行循環這樣的怪圈在中醫學中是很常見的。譬如十二經脈循環怪圈，經絡學的治療規律是「經脈所過，主治所及。」而「十二經脈循是循環無端的」根據這兩條就可以推出「針刺任何穴位都可以治療同一種疾病。」也可以推出「每個穴位的主治作用是相同的。」這顯然是荒謬的，但卻是中醫學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