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戰的遺產：第十三章 紅色俄國歸來

　　自柏林而來的金融風暴震撼了世界。而首當其衝的就是自一戰後被納入德國勢力範圍的歐洲各國，弗蘭德斯——瓦隆王國、波蘭、立陶宛、波羅的海聯合公國、白俄羅斯、烏克蘭、頓河的金融市場相繼紛紛奔潰。過了幾天之後，俄羅斯、羅馬尼亞、哈布斯堡王朝領地、義大利聯邦以至於西歐的荷蘭，北歐的丹麥、瑞典、挪威也紛紛遭到打擊。經過一輪經濟危機打擊後，南歐的西班牙更是直接社會秩序崩潰，希臘重新迎回了獨裁者，葡萄牙在鎮壓了工團主義起義之後進入了「新國家體制」。而在亞洲，隨著柏林股市崩潰，上海的金融市場也宣告崩潰，中國各大通商口岸一時也陷入了動蕩之中。對於原本就已經步履維艱的德國泛東亞公司來說，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在巨大的金融風暴當中，歐洲小國羅馬尼亞最先做出了極端的反應。這個小國對一戰後加在其頭上的枷鎖已經忍耐到了極限。終於，在2月18日，羅馬尼亞撕毀了一戰合約中對羅馬尼亞的軍備限制決定再軍事化。同時羅馬尼亞的鐵衛團政權也變得更加激進和瘋狂了。他們開始在國內大肆迫害外國人，沒收外國人財政，在2月19日，他們更是進一步宣布普洛耶什蒂油田國有化，強行吞併了投資油田的各外國公司的全部財產。這一切都讓德皇怒不可遏。

　　但和接下來發生在俄羅斯的事情比起來，羅馬尼亞的劇變簡直不值一提。在2月19日，經過德國的反覆施壓，俄羅斯國家杜馬在參議院以壓倒性多數通過支付賠款的決議後終於被迫做出決定，償還布列斯特合約最後也是最大的一筆賠款。這消息一經傳出，就在俄國引爆了巨大的政治危機。俄羅斯總理布哈林首先便站出來抨擊國家杜馬做出的這一決定。新建立的各地蘇維埃更是對國家杜馬的軟弱無能感到憤怒。俄羅斯的民族主義者，共產主義者們都走上街頭，一起聲討這種賣國行徑。在巨大的政治壓力下，控制杜馬的社會革命黨人和孟什維克不得不在2月20日找到布哈林談判，經過三天的談判之後，雙方達成了初步協定，布哈林同意布爾什維克黨平息騷亂，而國家杜馬則立即解散由貴族和資本家控制的參議院，授權布爾什維克組建一個由清一色社會主義者組成的人民陣線政府並在11月舉行立憲會議選舉，制定出一部新的憲法代替舊的資產階級共和國憲法。

　　可局勢的發展以及超出了各位領導人的預期，到2月24日，莫斯科爆發了一次自1905年革命以來最大的遊行示威，群眾們高喊著「要蘇維埃不要臨時政府」的口號通過紅場，同日，在彼得格勒（聖彼得堡）也爆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遊行示威，群眾們唱著國際歌前往總理府向布哈林請（）願，要求廢除布列斯特合約，懲辦賣國賊。

　　到2月25日，新的全俄蘇維埃代表大會在聖彼得堡召開時，各位代表們的情緒都已經難以控制。在經歷了政治和經濟危機的雙重打擊之後，已經沒有誰還願意再維持舊秩序了。原本布哈林打算在這次大會上要求各地蘇維埃平息事態並準備11月立憲會議選舉。但面對如同浪潮般「一切權力歸蘇維埃」的口號，他發現假如現在自己不順從大部分代表意見的話，那他將會被蘇維埃拋棄。於是他改變了原先自己的立場。在2月26日，全俄蘇維埃代表大會的第二天，他提交了一份《告工人、士兵和農民書》，宣告各地全部政權一律歸轉工人農民士兵代表蘇維埃，並從即日起，國家杜馬全部職能轉交給全俄蘇維埃代表大會，1918年俄羅斯共和國憲法從即日起失效，全俄蘇維埃代表大會將會作為新的制憲機構制訂新的憲法。

　　2月27日，布哈林向國家杜馬遞交了《告工人、士兵和農民書》並宣布全體布爾什維克黨成員退出國家杜馬，同時建議為了避免更大的犧牲，國家杜馬應該立即自動解散，國家杜馬無力反抗，於同日在會場被赤衛隊包圍的情況下通過了自動解散的決議，一切國家權力轉交蘇維埃政權。就這樣，維持了十多年的俄羅斯共和國正式壽終正寢。

　　當天夜晚，在斯莫爾尼宮，這個當年列寧宣告推翻臨時政府的地方。布哈林在這裡宣告了蘇維埃和平奪取俄羅斯政權，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重新恢復。同一天，鐮刀鎚子旗也重新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上空升旗。蘇俄又回來了！

　　第二天，一個更加刺激人們神經的消息通過在聖彼得堡的記者傳遍了世界各地。全俄蘇維埃代表大會通過了成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的宣言，並從即日起，全俄蘇維埃代表大會改稱蘇聯蘇維埃第一次代表大會，同一天，聖彼得堡改名列寧格勒，以紀念這位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在會議閉幕式上，布哈林宣稱，「蘇維埃的使命並不僅僅在於解放俄羅斯人民，我們的目標是世界革命，我們要解放歐亞大陸上全部的受壓迫者。」

　　蘇聯的成立對歐亞局勢產生了巨大影響。德國又一次陷入到了被兩線夾擊的窘境之中，而這一次，德國是否能複製一戰的好運氣還是個未知數。而對於亞洲來說，新生的蘇聯或許會成為亞洲各國革命者們的好幫手，但另外一些人也在憂慮，這個蘇聯是否只是一個披著紅皮的新沙俄帝國呢？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對於亞洲的各大舊勢力來說，一個新生的強敵已經出現。

　　對於中國的革命者來說，蘇聯的態度比想像中的還要熱切，在3月1日，位於武漢的國民政府收到了剛剛成立不久的蘇聯政府的一紙邀請函，請求國民政府派出一個代表團前往莫斯科商議蘇聯援助中國革命事宜。蘇聯政府已經決定，在其能力範圍之內對國民政府進行援助，假如條件允許，蘇聯將直接派出一個軍事顧問團前往中國幫助國民革命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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