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I 設計進階 2-1：現代設計是如何發展的？

04-20

作者：Hindy

原文地址：uicircle.club/a/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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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本文是 UI 設計進階系列的第 2-1 篇，系列目錄：uicircle.club/a/128。

嚴謹的「現代設計史」屬於學術研究，與做好設計並不能畫上等號。但我還是在這兒提出來了，是因為在現代設計的發展過程中，誕生出許多影響至今的理念和形式。所以本文並非向大家胡亂簡述設計史，而是沿著發展的軌跡列舉其中的一些特點與進步。希望通過回顧昨天，從而思考明天。

現代設計

現代設計並不是一種風格，而更應該說是一個時間概念。它是 20 世紀發展起來的設計活動，與傳統設計最大的區別在於工業化生產及與現代化社會密切的聯繫。傳統的設計，設計者也是製造者，但現代生產的一個很大特點就是製造與設計分工，使得設計成為獨立的活動。

而即便到了 21 世紀的今天，我們依舊可以說我們的生活是現代的，我們用的眾多產品是現代的。但在現代設計發展如此成熟之前，人們也經歷了對工業化浪潮來襲的對抗、不適應與各種摸索。

工藝美術運動

工藝美術運動（The Arts & Crafts Movement）是起源於英國 19 世紀下半葉的一場設計運動，並影響到整個歐洲和美國。其起因是針對當時傢具、產品、建築因批量生產而造成的設計水準下降，希望能夠復興中世紀的手工藝傳統。因此它反對工業生產，用傳統的手工藝來表現基礎的形式，經常使用中世紀風格的裝飾。

威廉 · 莫里斯（William Morris）是這場運動的代表人物，他也是「拉斐爾前派」畫派中的一員。他希望改變設計中維多利亞時代裝飾繁瑣的風格，並且在 1861 年就與人合夥成立了自己的設計事務所。

這些就是典型的工藝美術運動風格：

強調手工藝，反對機械化生產；
在裝飾上反對維多利亞風格，提倡哥特式和其他中世紀風格，並推崇自然主義、東方（尤其是日本）藝術風格，採用卷草、花卉、鳥類等作裝飾；
主張設計的誠實，反對華而不實的趨向。

在我們今天來看，工藝美術運動裝飾性還是過於強烈，但它難得的地方在於能在當時維多利亞矯飾風氣盛行中，還能夠採用中世紀的風格並吸收日本的和自然的風格，創造出獨特的新裝飾風格。

但它的缺點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反對機械，反對大批量生產。這就令它不可能在工業化進程中繼續向前，成為領導風格。而在工藝美術運動的影響下，歐洲發展出了規模更大、影響更廣的新藝術運動。

新藝術運動

新藝術運動（Art Nouveau）在 1890 年至 1910 年間最受歡迎，發源於法國，影響到歐洲諸多國家以及美國，涉及建築、繪畫、平面、首飾、傢具等。它是設計史上一個非常重要的形式主義運動。它和工藝美術運動不同的地方是：工藝美術運動重視中世紀的哥特風格，而新藝術運動完全放棄任何一種傳統裝飾，走向自然形態，強調曲線和有機。

關於這位偉大的西班牙建築大師高迪，我也曾在「設計師推薦計劃」中介紹過，大家可以訪問 uicircle.club/a/113 查閱。

新藝術運動是世紀之交時一次承上啟下的運動，它處在兩個時代的交叉時期：舊的、手工藝的時代接近尾聲，新的、工業化的時代出現。而到了 1910 年後，新藝術運動失去了主宰地位，被裝飾藝術和現代主義所取代。

裝飾藝術運動

裝飾藝術運動（Art Deco）是在 20 世紀 20 年代到 30 年代在法國、美國和英國等國家開展的一次設計運動。這場運動與歐洲的現代主義運動幾乎同時發展，因此裝飾藝術運動受到現代主義很大的影響，如材料和形式。但在思想上與主張民主設計的現代主義又有巨大差別，它依舊是為社會上層的權貴設計。

裝飾藝術運動與之前的工藝美術及新藝術運動最大的區別就是，它不反對工業化。因為當時現代化進程勢不可擋，與其否定不如適應。它反對之前的古典、自然和手工藝，主張機械、幾何裝飾、典雅的美。

裝飾藝術運動是裝飾運動在 20 世紀初的最後一次嘗試，將奢侈的手工藝製作和代表未來的工業化特徵合二為一，產生可以發展的新風格。但由於它主要強調為上層服務，因此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就沒能再次發展。然而，在後現代時期，甚至到今天的設計，我們依舊能看到很多產品會提取裝飾藝術中的元素，尤其在時裝和奢侈品領域。

現代主義設計

現代主義（Modernism）設計興起於 20 世紀 20 年代，從幾個歐洲國家發展起來，尤其是德國和俄國。通過幾十年的發展，最後在美國發展成影響世界的國際主義風格。

現代主義設計是從建築發展起來的，它包括思想上的改革——設計的民主傾向；也包括技術上的進步——鋼筋混凝土、平版玻璃、鋼材的運用；還有新的形式——反對裝飾的簡單幾何形式，以及功能主義傾向。

俄國構成主義

我們先來談俄國構成主義（Constructivism）。它是俄國十月革命勝利前後在俄國小批知識分子中產生的前衛藝術運動和設計運動。俄國的革命信條使這些知識分子希望能夠協助、參與共產黨革命，建立一個平等、繁榮的新俄國。它從立體主義，至上主義和未來主義中借鑒了一些想法，但其核心是一種全新的製作物體的方法，以「構建」吸引人們。構成主義要求對現代材料進行仔細的分析，並主張能夠用於大規模生產，為現代共產主義社會服務。

荷蘭風格派

荷蘭的風格派運動（De Stijl）成立於 1917 年，採用了以垂直、水平幾何形狀和以黑、白、原色為中心的抽象的、簡化的美學。由藝術家西奧 · 范 · 杜斯堡（Theo van Doesburg）和皮特 · 蒙德里安（Piet Mondrian）領導。他們在同名雜誌中提倡創新，並將影響力擴展到建築、工業設計，平面等其他藝術形式。

德國包豪斯

包豪斯（Bauhaus）是 1919 年在德國成立的一所設計學院，也是世界上第一所完全為發展設計教育而建立的學院。它由德國著名的建築師格羅皮烏斯（Walter Gropius）創建，集合了 20 世紀歐洲各國尤其是俄國構成主義、荷蘭風格派的成果，邀請眾多現代設計大師作為教員，將歐洲現代主義設計推到巔峰。

包豪斯第一個校址在魏瑪（Weimar），第二個校址在迪索（Dessau）。它經歷過三任校長：

到了 1933 年，包豪斯迫於納粹黨的壓力而關閉。

雖然包豪斯存在時間很短，但它對現代設計影響巨大，尤其是關於設計教育。

它奠定了現代設計教育框架的基礎，把色彩、材料、平面及立體構成三方面獨立起來，使設計教育第一次建立在科學上而不再是個人的、憑感覺的。並且它以工作室形式進行教學，讓學生參與制作過程，完全改變以往只繪畫不動手製作的陳舊教育方式。

與此同時，包豪斯還頻繁與企業建立聯繫，使學生能夠親身體驗工業生產中，率先打通了現代設計與工業生產的聯繫。

設計的職業化

美國對於世界設計其中一個最重要的貢獻，就是將工業設計職業化。由於美國的工業發達、經濟成熟，美國是第一個把工業設計變成獨立職業的國家。比較早出現的工業設計師在 20 世紀 20 年代前後，開創了工業設計這個新職業。最早的知名設計師比如沃爾特 · 提格（Walter Dorwin Teague）、諾曼 · 貝爾 · 蓋迪斯（Norman Bel Geddes）、雷蒙德 · 羅維（Raymond Loewy）、亨利 · 德雷夫斯（Henry Dreyfuss）。並且在當時美國巨大的汽車市場影響下，我們可以看到流線型設計貫穿各種設計品類。

國際主義風格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國際主義風格（International Style）成為西方國家設計的主要風格，並在 20 世紀 50、60 年代風靡一時，直到 80 年代才消退。

國際主義源於歐洲的現代主義設計運動。以德國為首的現代主義設計大師在法西斯時期遭到封殺，眾多人員在 30 年代末移民美國，尤其德國包豪斯的領導人基本都來到了美國，在美國主持大部分重要的建築學院，因此才把德國的現代主義設計帶到美國。而通過二戰期間及戰後的摸索，現代主義風格與美國「以市場為導向」的設計相結合，終於形成轟轟烈烈的國際主義風格。

與美國國際主義風格建築相呼應，在平面設計方面出現了瑞士國際主義平面設計（Swiss Style），追求高度功能化、理性化的平面設計方式。而在產品設計上也出現了德國烏爾姆設計學院和博朗（Braun）設計體系，以迪特 · 拉姆斯（Dieter Rams）為首，形成高度功能主義、秩序化的產品設計風格，影響歐美和日本等國家。

現代主義之後

國際主義設計發展後期，形式逐漸取代了「功能第一」的原則。而單一的玻璃幕牆高樓、簡約但單調的平面、缺乏人情味的傢具……原來變化多端的各國設計風格都被國際主義取代。這些問題造成了年輕一代對現代主義、國際主義設計的不滿，如 1960 年代在英國率先興起的「波普」文化。

現代主義之後雖然誕生了諸多風格，如後現代主義、解構主義，但整體還是在功能之外的形式與裝飾上做文章。

而真正對人類產生巨大影響的是二戰期間及戰後計算機與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數碼產品設計、軟體設計、互聯網設計、服務設計等逐漸成為熱門的設計品類和行業。

結語

了解藝術、設計史我個人認為有以下幾個作用：

了解人類文化（文明）的發展與差異
了解並運用各種風格與形式
培養自身綜合的藝術素養
提升眼界
啟發創意

比如這是 Medium 在 2017 年改版的閃屏風格，很明顯地借鑒了 20 世紀初的「達達主義」拼貼風格。（右圖是 Raoul Hausmann 的拼貼作品。）

當然，本文的內容只是管中窺豹，如果你想了解完整的現代設計史，強烈推薦王受之老師的《世界現代設計史》和他的相關公開課。本文的主線基本也是根據本書來講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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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閱讀

世界現代設計史 - 公開課：bilibili.com/video/av2412578/
《世界現代設計史》：book.douban.com/subject/1584977/
The Genius of Design：movie.douban.com/subject/5031442/
《20 世紀的設計》：book.douban.com/subject/11594126/
《加德納藝術通史》：book.douban.com/subject/21267489/
Bauhaus 100：www.bauhaus100.d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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