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艱難的上升之路《鄉下人的悲歌》（Hillbilly Elegy）

文 | 晟宇

原創作品，轉載請聯繫作者。

「上升之路滿是荊棘，墮落卻有高速公路。」

兩次出差，飛行途中看完了這本熱書《鄉下人的悲歌》（Hillbilly Flegy），據說看完就能明白川普能夠當選的原因。

阿巴拉契亞山地區衰退的工業區

如果要給這本書打分的話，滿分10分我給7分。2分扣在故事性，1分扣在翻譯。這是和我同年，三十齣頭作者的回憶，雖然故事本身透著深深的絕望與焦慮，並不代表不能將這些回憶組織得更有節奏些。或許平直的鋪陳敘事可以讓真實感更加強烈，卻多次讓人忍不住想快點翻頁。

拋開以上的評價，不把此書當作小說來看的話，我還是非常推薦大家看看的。書很便宜，定價三十幾塊錢，打了折接近二十多，一碗面的錢，想想國人還是很幸福的，讀書的成本如此低。重要的是本書可以讓你再一次清楚的明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原來是多麼的不容易。

小說的內容我就不多劇透了，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買來看。大概就是作者作為一個從支離破碎家庭走出來的窮白人，最後從耶魯法學院畢業，實現命運逆轉的勵志故事。

家庭、社區，城市都會影響一個人的性格，社交和格局，幾乎是大家的共識了。也許在我們身邊比比皆是的通過個人努力改變命運的生動例子，使得我們並不是很相信出身決定論。而在這本書中你可以看到一個人要擺脫原生的混亂與絕望是多麼的艱難。

社會的分層是從多個角度來體現，並在成熟的過程中形成隔離。之前一直在讀尚未讀完的《區分：判斷力的社會批判》（La Distinction Critique Sociale du Jugement）一書中，就將文化品味，消費趣味這些看來個性化的東西與階層間的隔離，甚至是鄙視鏈條通過量化的分析挖掘出來。

這些從消費習慣到娛樂活動，再到更高層次的精神消費，在不同階層間有著巨大區別。在一個分層逐漸明顯的社會中，這種區分不但是社交的基礎，也是對階層流動的潛在阻力。教育在這裡也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利用經濟資本，社交資本向教育資本的轉換是在力圖形成一個新貴也需要花費可觀時間成本才能企及的現實隔離。

然而，作者本人卻突破這些限制與阻力，走通了這條上升的荊棘之路。其中很多東西其實和我們東方的傳統有不少暗合之處。作者的成功是從一個衰退窮困的地區，支離破碎的家庭從一所州立大學進入耶魯法學院並成功畢業。成功的轉折點看來是考上了名校，而背後的原因其實有兩個。一個是長期在生活和精神上給他支撐的阿嬤，一個就是他海軍陸戰隊的經歷。

阿嬤的教誨翻譯成我們自己的語言就是「要干正事」和「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其實就是不要做他們生活的社區中身邊那些人。而學習和閱讀就是逃脫的繩梯，雖然爬起來異常費勁，還可能一不小心摔下來。對於並沒有多少選擇，貧窮的大多數，這也就是唯一的渠道了。

所幸的是我們生活的社會還處於一個快速發展，不斷產生變化與新價值的時期，因此機會還會出現在繩梯之外，也因此誕生了不絕於耳的讀書無用論。對於年輕的朋友們，如果碰到持此論調的人，建議呵呵之後快速遠離。獲得認知與方法的最為廉價的手段就是閱讀與學習，有的社會通過控制學習資源來阻擋，有的社會通過娛樂與消費來麻痹，其實只要去抓住它，即便實現不了階層的躍遷，起碼也可以避免觸發向下的快速通道。

而海軍陸戰隊的經歷給作者的最大收穫大概也是兩個道理，一個是自律的巨大效果，另一個是不斷突破自我帶來的自信。自律的力量是可怕的，一方面自律帶來的自我控制的感覺讓人可以將可怕的任務輕易分解，一方面自律帶來的慣性可以節省出大量的精力成本來應對關鍵的抉擇。

自我突破其實在遊戲里比比皆是，如果一個人足夠聰明把這種遊戲的內涵融入生活，帶來的生活動力與自信心也將是可怕的。

繞來繞去，其實說白了生活中方方面面都會影響你，而真正可以局限住你的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