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天上下貓下狗背後的黑暗故事

「乾燥的春天需要雨。」

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句話。

「當然，最好是微風吹拂，淅淅瀝瀝的小雨，總之不能大到下貓下狗的程度。」

聽說人的大腦在某些時候會不受控制地亂跑，把眼前看到的任何東西都揉和到想像里。大概這就是為什麼站在對面紅綠燈旁的那隻短腿臘腸犬進入了我的腦海：眼前彷彿突然下起了大雨，天空中不時掉下來一兩隻毛茸茸的小貓小狗。

如果真有一天天上下起了貓狗，那一定是相當大的雨吧。

所以第一次知道「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這句話的時候，就很佩服英語的想像力，竟然能把稀鬆平常的雨變得這麼有魅力。

用下貓下狗來形容雨之大，除了形象之外，還給常常是濕冷的雨季平添了幾分溫暖。當冰冷的雨水變成了鄰家的阿貓阿狗，感覺雨再大也不怕。

然而這似乎只是一廂情願的想像，現實要黑暗的多。

說到「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這句話的起源，自然有很多傳說。

在「Jonathon Swift」寫在1710年的詩「City Shower」（城裡的驟雨）里，這些貓狗是17世紀末英國一場暴雨的產物。暴雨帶來了洪水，洪水沖刷了城市，城市裡留下了許多小貓小狗小動物的屍體，漂浮在大街上、小巷裡、排水溝間。看到這些的英國人，就說：「啊，天上下了貓、下了狗啦（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從此，下貓下狗就成了大雨的代稱。

曾經以為是可愛的小貓小狗，兀地變成了沖向下水道的髒兮兮的屍體，不免有些幻滅。

好在傳說不止一種。北歐神話中的奧丁掌管風暴，據說常常和狼和狗一起出現；神秘的巫婆，據說也常常在暴風雨中騎著掃帚登場，身邊總是伴著一隻黑貓，在水手間是雨的象徵。所以下貓下狗（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就是說風暴來臨、雨水傾盆，奧丁和巫婆齊登場的場面。

雖然沒屍體那麼慘，不過和妖魔鬼怪摻上關係，感覺也瘮得慌。

但現實就是這樣，曾經萌萌的下貓下狗的幻想就這樣一去不復返了。

真是「嗶——」了狗了。

（抱歉了，狗先生）

2.

說到狗，還有些有趣的故事。雖然常常說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但攤上狗的很少有好事。

漢語里說什麼「XX餵了狗」，總感覺有一種看不起狗的姿態。

英語也不例外，說什麼東西「is going to the dogs」，多半是說些不好的事。

老生常談的例子就比如：

This country is going to the dogs. Things aren』t like they were 30 years ago.

這國家真是餵了狗了，三十年前可不是這樣。

或是

This train service is going to the dogs. The trains are always late. The seats are uncomfortable and the fares are high.

這火車真是餵了狗了，老是晚點，座位又不舒服，價格還那麼貴。

「be going to the dogs」這句話的起源據說還恰巧和中國有些關係。傳說中國古代的時候城牆之內是不允許狗進入的，所以流浪的野狗只能在城外覓食，吃點城裡人扔出來的垃圾過活。偶爾會有一些罪犯被逐出城內，那就只能和野狗競食，甚至倒霉的話會成為野狗的食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真的是「going to the dogs」了。這樣的結局對一個人來說無疑是情況急轉直下，所以日後在使用的過程中這句話也漸漸被用來指情況越來越糟了。

3.

狗狗在人類生活中的存在感實在是很強，這點在語言里就有體現。

除了很常見的「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be going to the dogs」，英語里狗做主角的諺語還有「every dog has its day」、「the tail wagging the dog」（尾巴搖狗，猜猜看是什麼意思？）等等。

如果要把英語里所有跟狗相關的單詞、諺語和對狗的描寫列出來，大概有好幾個G。

雖然確實很少攤上好事，但狗狗們似乎還是挺樂意跟人類呆在一起。

就像我對面那隻黑色臘腸犬一樣，四條小短腿一撥一撥的，一臉認真地跟在主人身後，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