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著孩子該不該讀？

——魚子

昨天，北京大學考試研究院院長秦春華教授在《中國青年報》發表文章，認為「四大名著」不適宜孩子閱讀，理由是：《水滸傳》里滿是打家劫舍，落草為寇，佔山為王。《三國演義》中充斥陰謀詭計，權術心機，爾虞我詐。《西遊記》根本上講述的是佛法和人生，遠非孩子所能理解。《紅樓夢》「色、空、幻、滅」的主題可能會影響他們對未來生活預期。

秦教授的關於四大名著適不適合孩子閱讀的觀點對不對先不予討論，我們先來看其對四大名著的評論。俗話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人們對任何事物的看法明心見性。秦教授認為《水滸傳》打家劫舍，宣傳造反，可是在大多數人眼裡是官逼民反，反抗強權腐敗，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秦教授認為《三國演義》爾虞我詐，殊不知，三國是一篇鴻篇巨著，包羅萬象，其宣傳的忠義賢良多不勝數，不知為什麼秦教授只看見「陰謀詭計」？而《西遊記》並非宣傳佛法和人生，而是一部融合儒釋道三教合流的思想體系，其想像豐富，人物性格飽滿，秦教授將其歸納為迷信佛法殊為怪異，《紅樓夢》更不必說，這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文化小說，沒有哪一部能像《紅樓夢》具有如此驚人廣博而深厚的文化內涵，魯迅曾評價「經學家看見《易》，道學家看見淫, 才子看見纏綿，革命家看見排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而我們秦教授只看見了「色」以及「如此悲情，悲到了極致，冷到了骨髓，固然深刻揭示了世情人生，卻不一定有利於培養孩子樂觀向上的人生觀；最後，書中關於性描寫的段落也不宜讓孩子過早接觸。」

為何定為四大名著？這是百餘年來所有文化階層和普通老百姓的共同認知，不是少數人的片面評價，四大名著文筆優美，是歷來小說的最高成就。這四部小說用淺顯的文言，優美的文字，或明快流暢，言簡意賅；或瑰麗奇幻，想像豐富；或波瀾壯闊，奇峰突出；或纏綿悱惻，搖曳多姿；塑造了眾多家喻戶曉的人物，構成了傳統文化的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雅俗共賞，老少咸宜，四大名著都包含著積極樂觀，健康向上的正能量，這也是所有人的共識。

誠然，四大名著深刻的內涵需要孩子們長大後才能理解，但是這並不影響孩子們喜好和閱讀，孩子們可以從中學到很多知識，比如一些課本選取的四大名著文章，都是經典中的經典，而了解全貌四大名著作為課外閱讀讀物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在秦教授眼裡，這些都成了負面影響和不利於孩子閱讀，容易帶壞孩子產生暴力，容易誤導孩子勾心鬥角，容易「對少男少女產生誘惑」，會「嚴重損害人與人之間的相互信任和社會和諧」，這些帽子扣得不可謂不大。

秦教授不但反對四大名著讓孩子閱讀，進一步反對其他古典文化，「《詩經》《楚辭》《史記》太過艱深，唐詩宋詞也不好懂，《聊齋志異》里全是鬼故事，孩子聽了可能會做噩夢。至於《說唐》《說岳全傳》《七俠五義》之類則更是等而下之了。」秦教授之反對可以說全面否定，唐詩宋詞在孩子背誦時可能不太懂，但是潛移默化，慢慢就知道文字之精鍊，意境的優美，這就是傳統文化的精髓所在。秦教授說《聊齋志異》全是鬼故事，那麼《哈利波特》《阿拉丁神燈》《葫蘆娃》等等那個不是鬼故事和神話傳說？至於演義評書之類更是引人入勝，適合孩子聽讀，就連秦教授小的時候一放書包就聽評書，結果現在秦教授竟然評價「低下」！當然，秦教授也沒有把四大名著否定的一無是處，只是說不適合孩子閱讀。我不知道秦教授準備讓孩子們閱讀什麼，聽什麼看什麼，從文章來看，秦教授泛泛的講了一些大道理，然後人們都等著秦教授推薦一個書單，結果秦教授竟然沒有拿出一篇！！！請問秦教授，孩子們應該閱讀什麼呢？

秦教授的論調讓我非常驚詫，關於秦教授的興趣就隨之升高，因為作為堂堂的北大教授，竟然對四大名著下的定語這麼斬釘截鐵，推翻了百年來人們對名著的評價？必然會有一番深入研究和理論基礎，於是我就上網查詢了秦教授的論文專著，希望可以了解秦教授的全貌。

據北大考試研究院院長簡介，秦教授是北京大學一手培養出來的從本科到博士的高材生，從上學到工作至今，一直在北大做宣傳辦公方面工作，於2013年考試研究院成立後僅用一年時間「遍訪名校，深入研究」，考察各校招生錄取制度，網上有不少秦教授參加活動的採訪和發言稿，可是論著卻寥寥無幾。只能對秦教授的部分發言進行分析。

秦教授有一片演講談到自己五歲的女兒喜歡《西遊記》，並且發問「為什麼孫悟空看到的是妖怪，唐僧看到的卻是孩子、老人和女人呢？」，然後秦教授說就憑這一句就可以把女兒錄取到北京大學，雖然是句玩笑話，舐犢情深。可是要知道像秦教授女兒問出這樣的問題，其他所有的孩子都會問出來並且不需要到五歲，不少孩子三歲就可以，那麼是否全錄取到北大？。

秦教授說「我本來應該是一個偉大的數學家，卻不幸成為了一個平庸的院長。」，然後列舉幾個上初高中事例說明自己的數學天賦被老師一句話打壓了，我實在是不敢苟同，秦教授數學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秦教授18歲上北大還是可以研究數學的，並且值得關注的是秦教授18歲高考前一個月光榮加入了黨，看來那時已經沒有老師打壓了，為何秦教授沒有攻讀數學系而選擇經濟學就有點怪異了，難道這也可以怪到老師身上？

秦教授研究招生，說要綜合素質不以分數定高低，這是對的。可是秦教授在不少採訪中又沒有指出如何評價綜合素質，只是舉了幾個非常偏僻的例子來以偏概全，而現在北京大學還是依據分數和清華大學搶人說明了考試研究院成果不過如此。

秦教授認為很多學生都是流水線製作出來的傢具，殊不知當年自己也是當年流水線上成品之一，秦教授認為自己痛失成為數學家，成為一個平庸的院長，有一半是對的，那就是平庸的院長評價很準確。秦教授攻讀經濟學時候正是經濟學熱的時候，很多在數學界混不出頭緒的紛紛轉身進入經濟學管理學領域，用別人看不懂的數學模型來評價經濟，也許這是秦教授後悔的原因之一吧。

秦教授的女兒喜歡《西遊記》，而他自己反對四大名著作為孩子讀物。如果這樣，我認為秦教授還是從自己孩子做起，不要讓她看什麼四大名著，不要給她講什麼神鬼故事，不要讓她背誦唐詩宋詞，自己編一套教材來教育小女兒吧，否則，豈不是誤了您千金的身心健康？

2016-9-27榆木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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