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鬼」蹤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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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正說著話烏項帶著解布遼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附在慕敏耳邊低語了幾句，慕敏略一思考面露喜色說：「案情有新進展了。」又對烏項說：「在座的都是元老，你就直接說吧。」「是，不過審問的是解不了，讓直接彙報吧？」烏項看到慕敏點頭就從身後拖出一個人來，正是謝布遼。「把案情給首長們詳細說說。」謝布遼點頭哈腰地上前幾步，挨個鞠躬請安，這才說道：「小人謝布遼負責這個案子的刑訊工作。」大概是說這些澳洲新詞有些拗口，他說的磕磕絆絆的。慕敏安慰他道：「不要緊張，慢慢說。」

「是是，且聽小人仔細道來。」當下謝布遼把自己審問富文的案情進展仔細說了一遍，這傢伙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不過說起自己的審訊手段來就立馬進入狀態口若懸河起來，只把用污物「破邪」的手法隱去不提。原來謝布遼使用了他師父教給的手段之後富文終於熬刑不住慘叫出聲，這江湖上的人犯大抵都是這樣，一開始咬牙死不開口打算熬過去，但是一旦熬刑不住立馬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都交代出來求一個痛快。

那富文既已熬刑不住，又聽說高團頭要殺自己滅口，激憤之下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原來這「冒家客棧」正是關帝廟勢力在廣州進行「折割采生」的秘密據點，一般負責處理拐來的孩童，富文就是高天士手下負責監督客棧工作的一名親信，不過高天士也只不過是明面上的人物，背後還有很深的背景，至於背後的大佬是誰？富文作為一個小頭目也是不得而知，只知道最近幾個月客棧里來了一個老道，據說是上面人從湘西請來的法師要為朝中某位大人「合大葯」的。此人架子極大，高天士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的，對於富文更是不假辭色，只是每天催逼著要更多地童男童女和一些特殊生辰的男女屍身來，此人手段之殘忍、行事之詭秘，富文也是生平僅見，看到他每日殺人分屍、煉屍熬油、餵養一些毒蟲鬼物頭皮發麻，噁心欲嘔，樂得敬而遠之，只知道此人平時住在關帝廟不遠的一處五通祠內。

劉翔咬著牙：「好啊，慕局長，快派人包圍關帝廟、查抄五通祠，一個也不能放走。」

慕敏為難道：「劉市長稍安勿躁，這個案子牽扯人數太多，光靠警察局的人手顯然不夠，我建議聯繫治安軍和政保分局，計劃周密之後再行動，爭取將他們一網打盡！！！」

林佰光畢竟是搞秘密工作的，想得比較長遠，提議說：「我看可以從長計議，先把嫌疑人嚴密監視起來放長線釣大魚.........」

話音未落劉翔把桌子一拍：「放什麼長線啊？難道等著他們再來害我一次嗎？你就不怕魚沒釣上來，餌沒了？崔道長你怎麼看？」

崔漢唐本來在慢慢地喝著茶沒有參與的意思，現在被問上門來，見幾人各執一詞，只好慢慢悠悠的打圓場：「我看這事比較大，咱們幾個不好拍板，不如把席亞洲和午木請來合計合計。」

於是當天下午在府衙大廳內一場政府、軍隊、政保、公安聯合執法行動就醞釀成型了，代號「捉鬼行動」。不過崔漢唐沒有參與到具體計劃的制定中，他自稱：作為一個道士他只負責神秘事件，堅決奉行不參政議政的原則。不過在散會之後崔漢唐與午木、劉翔三人就如何預防「蠱物」侵襲，保證劉翔私人安全的工作做了一番布置。

崔漢唐的「捉鬼」計劃其實很簡單：在劉翔住所的周邊安裝捕獸夾，這種東西由兩個半圓形帶鋸齒的鐵環和強力彈簧組成，撐開後擺放在地上，如果有東西踏上去就會合攏起來，崔漢唐小時候用來抓黃鼠狼很是管用。另外他還讓徒弟青雲搬來一口陶瓷大缸擺在在劉翔房後的小窗下面，裡面裝了半缸漿糊，缸口還糊了一層薄薄的草紙。除此之外還從廣州政保局要來兩頭狼犬，不過他要求狼犬不得靠近劉翔住的院子，旨在前院聽候調遣，理由是怕把獵物嚇跑了。基於同樣的理由他要求劉翔把院子里的明崗撤掉，只留暗哨在廂房裡值夜。

劉翔本來還有些顧慮，但是崔漢唐拍著胸脯保證：對方只是用蝙蝠來搞恐嚇並沒有殺傷力，至於那隻小猴子，只要把煙囪等處堵好，它打不破窗玻璃進不了房間也沒有什麼威脅。劉翔只是最近殺的人太多心裡害怕鬼魂索命，知道來殺自己的只是一隻小猴子以後已經放下心來。他自詡也是一個人物，對於小動物並不是很恐懼，甚至還有了幾分不屑，於是略一遲疑後便答應下來。

當天夜裡一切正常，似乎對方知道事不可為已經放棄了刺殺計劃，劉市長第二天也表現得鎮定自若，只是後來小倩悄悄告訴崔漢唐：郭熙兒向她抱怨劉市長半夜不睡覺老在床上穿著衣服念經。崔漢唐聽了哈哈一笑，告誡小倩：此事不可再提。

第二天，廣州市的領導們忙著調兵遣將，崔漢唐借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帶著小倩偷懶在大世界裡閑逛，還去裡面的新道教據點視察了一番。不過他的好日子很快就被蘇菀給攪了，這個暈船的女法醫經過一夜的休息終於恢復了活力，帶著劉三來找崔漢唐，要求一起去冒家客棧現場勘察了一次，不過案發現場現在已經沒有屍體，只有兩個警察在看護現場，三人大略看了一遍並沒有什麼新的發現，只是覺得老鼠有點多，不時有一隻老鼠從牆根竄過，牆角里還有一些死老鼠，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臭氣熏天。劉三早就來過站在門口不肯再進去，崔漢唐沒戴口罩，只好用道袍袖子捂著鼻子跑了出來，連啐了兩口吐沫，暗叫晦氣。倒是蘇菀面無表情，作為資深法醫她見到的屍體多了。這讓崔漢唐暗叫這女人好重的陰氣，對她不由的敬而遠之。

隨後三人又去了大北門外的雙山寺，現在那些屍體全在那裡，崔漢唐粗粗看了這些高度腐敗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就掩著鼻子不出聲了，對於他來說這些屍體無非是祭煉邪法的道具，他一眼就看出這邪法的儀式並沒有完成，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威脅了。蘇菀卻不再保持冷冰冰的表情，戴上口罩、白手套，取出放大鏡、試管、鑷子忙活起來，不時地和劉三交流著看法，還不斷的問崔漢唐各種關於祭煉屍體手法方面的問題加以印證，臨走還提取了一些腐爛的屍體組織要帶回去化驗。這可把崔漢唐噁心的不輕，回去的路上更加跟她保持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