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舊皇族第一樁離婚案，轟動一時登上《時代周刊》

推送了幾篇與日本皇室婚姻有關的文章，不少妹紙感嘆日本皇室恐怕是全世界最憋屈的皇室。連皇后美智子、皇太子妃雅子這樣要模樣有模樣，要家教有家教的大家閨秀，進了宮還得因為平民身份，被婆婆和那幫貴族女眷、宮廷女官們欺負。

那「非平民」的嫁娶了「非平民」會怎樣？

像今天要八卦的日本皇族現代史上的第一樁離婚案。出軌捉姦，轟動一時。男女雙方家庭背景勢均力敵，又逢日本戰敗後經濟民主大發展，敢鬧敢說的社會氛圍，醜聞才沒被關在大門裡面，變成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簡單說明下，我們現在常八卦的日本皇族，感覺人丁不旺，稀稀疏疏的。其實，70年前，經過了一次大精簡。

日本不是戰敗了嘛，1947年10月13日，根據新憲法下的《皇族典範》，除去與天皇有直系血緣關係的，共有11宮家的51名皇族成員，降籍為平民。10月18日，這些人聚在東京赤坂離宮，吃了一頓告別筵，拍了下面這張照片。

形式上不再是皇族了，但他們有一個新名稱：舊皇族。所以，即便既有了戶口簿，也有了平民姓氏，無論他們自己，還是外界，沒誰真當他們是平民。

舊皇族及他們的子孫們抱團，與皇室互動頻繁。下圖是明仁天皇60大壽時的聚會。

這幾家聯姻的例子甚多，不過，人口始終未能興旺起來。下圖黃色部分的七大家族，因無男性繼承人，俗話形容已經絕戶了。

下面要八的華頂宮，本是由「伏見宮」家王子創立的新宮家。經歷了接連三代當家主子未有子嗣便早逝，其間靠同族兄弟間過繼兒子來當長子世襲，避免了絕戶危機。可惜最後一代因為不允許再這麼干，1924年，華頂宮變成絕戶，從宮家名單上消失。其末代王叔華頂博信被降為臣籍，從博信王變成華頂侯爵。

這個故事說的就是華頂侯爵和他夫人的離婚事件。侯爵夫人名叫華子，是閑院宮載仁親王的第五個女兒。

1926年，17歲的華子嫁給了20歲的華頂博信。婚後二人共生育了兩男一女。

二戰結束後，舊皇族名下的大部分資產被充公。當時，侯爵是一名生物學者，沒了收入的他利用自家近2000坪的大院子養雞。華子則在家裡開設舞蹈教室。夫婦倆有過一段漫長的同甘共苦日子。

侯爵性情溫和內向，華子正相反，活潑開朗，熱愛社交，戰後擔任了日本婦人衛生會總裁一職。在慈善活動上，認識了日本工業俱樂部的戶田豐太郎，就這麼好上了。

戶田豐太郎當時已婚。夫人來頭不小，幕府第15代大將軍德川慶喜的孫女德川喜和子，跟當時昭和天皇的弟媳婦宣仁親王妃是堂姐妹。出軌華子後，他立馬就離婚了。

1951年7月18日傍晚，戶田豐太郎到侯爵家來，跟華子談事情。很晚了，客人也沒告辭的跡象。深夜，博信侯爵去客廳打算趕客，卻不見妻子與戶田。之後，他下意識地推開自己專用衣帽間的門，看到了不該看到的那兩個人。平日性情溫和的侯爵狠狠揍了戶田豐太郎……數日後，侯爵在澀谷區役所，遞交了離婚屆，成為舊皇族裡第一對離婚的。

8月9日，被《每日新聞》當驚天動地大新聞曝光。侯爵給大眾的說法，相當公關：

舊皇族離婚雖說震了眾人一大驚，但結婚20多年，不願繼續湊合，放各自自由，也無可厚非。本來這事兒，就這麼風平浪靜了，突然半路殺出個大嘴巴程咬金。

程咬金不是旁人，華子的親哥哥，已繼承了閑院宮家的閑院春仁。他跟《每日新聞》說：

一聽，這分明話中有話，華子離婚不像侯爵說得那麼簡單。

離婚後保持沉默的侯爵，發表了手記，內容勁爆：

這段話流露出一個男人一個丈夫的真實情緒。如果屬實，那麼他與華子之間，比單純的家族聯姻要恩愛……過，比其他諸多舊皇族們的婚姻要幸福……過。也就不奇怪大舅子春仁王發聲，希望將此事歸為妹妹一時鬼迷心竅。

照華子哥哥的意思，他妹妹可能被人勾引。就像現代人常說的，婚姻倦怠期容易被誘惑。那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姦夫」戶田，他什麼態度？

參考他前妻被記者問起時的回答，洒脫里透著的冷漠不熟悉，不難猜想，這對大概也只是家族聯姻程度的感情。

那華子確實如侯爵描述的那般，對婚內出軌一事沒有一絲悔悟？是的。事情剛發生時，她表示對前夫，有很多想說但不便多說的。不過，只要前夫同意，她願意回華頂家，繼續照顧孩子。可是不久後，華子改變主意了。因為那時她前夫和哥哥紛紛對外發聲，非但未能達到重歸於好的目的，反讓她徹底下決心不再顧及舊皇族顏面。

隨即，戶田豐太郎也改變口風，只要華子改變主意，願意結婚，他就考慮與她結婚。但從始至終，他對華頂侯爵都未表達過一絲一毫的歉意。

1952年，43歲的華子與戶田豐太郎結婚。

華子與侯爵的女兒華頂治子對此表示：已不想再見母親。

多年後，華子依然未曾後悔或愧疚：

在這場轟動一時的舊皇族離婚醜聞事件里，作為姦夫淫婦的戶田豐太郎與華子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對侯爵的理直氣壯，隨著當事人的離世，終成無解之謎。

侯爵認為拚命愛了25年的妻子，妻子什麼時候起不愛他了？愛過他嗎？

哥哥認為妹妹是貴婦生活過於平靜，才會被一個野男人破壞了。妹妹的生活究竟是平靜？還是一潭死水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一個舊皇族女孩，17歲便遵從父命嫁給門當戶對的丈夫。她與內向少言的丈夫沒有共同愛好，也沒溝通交流，連吵架都吵不起來，卻被視作夫妻和睦。

她壓抑自己，直到遇到另一個男人，挑起死水微瀾。那個男人在他的那段婚姻里，活得就像她一樣和睦。他們倆本來只想一輩子里能有一小段自由時光，不曾想事發突然……輿論圍捕之下，索性豁出去，下半輩子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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