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榮譽勳章：聯合襲擊》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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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種種原因，我現在才剛接觸《榮譽勳章：聯合襲擊》（MOHAA）。今天在玩它，有點像它的時代玩原版魂斗羅。都是15年，時間就這麼不饒人。

那一代FPS，個人最喜歡的可能是《命運戰士》系列（Raven公司退居二線，也是種時代悲哀了）。即便如此，它們在腦海里總是那些書店角落裡印刷模糊的灰綠色盒子。一代電玩集體軍事化的原因很簡單，一是當年影視滿滿的都是美國戰爭雞湯（我很討厭這些片子，假的不行），但更主要的還是後911時代的戰爭情緒。這是一種很古怪的情緒：越情緒化的東西，老掉的就越快。

FPS里有大批精英玩家，就拿《使命召喚》（COD）說，他們認為普遍過去的比現代的好，但哪一代起開始墮落也眾說紛紜。有人說1最好，因為後面有自動回血系統。有人說前4作，也有人說一直到黑色行動。當然，逼格最高的要把這個系列全盤否了，最精英的一批當然是唯DOOM獨尊，後面的公爵和Marathon都是對FPS的流行化。但對很多人來說，MOHAA是個好遊戲，它是個當年評分很高，現在又有點被忘掉的遊戲。

但它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作品呢？

這個遊戲由六關組成，每個關卡有連續性。這種感覺當然比支離破碎的當代戰爭FPS好很多，你需要一路向前沖。至於打法，也是你自己研究的，沒有人會提醒你前面有什麼。如果和今天的遊戲相比，讓我最高興的一點是它沒有什麼劇情，你可以在教學關之後10秒鐘內遇到敵人。但要求當代遊戲這麼做，並不是個現實的想法。

因為當時的技術限制，整個遊戲的元素很有限，除了界面的標識很少，基本上就是一路突突突到尾。確實，其他載具也是之後拓展裡面的。（十幾年前沒有DLC的說法，當然不成立。）

遊戲里敵人的AI很低，除了不會扔手雷之外，他們會盡職盡責地永遠站在同一個位置。也就是說你在門縫一端對準他們，再襲擊出來，他們會呆若木雞地站在原位，看見人才會射擊。沒有警報，沒有潛入，在這個屋子裡開槍，隔壁屋子裡的軍官該幹什麼幹什麼。至於在遠處放槍的過程，似乎和當代所有遊戲一樣，隔著距離按，打到哪兒靠運氣。

鑒於多數戰鬥並沒有難度，遊戲只能用固定幾種方法增加難度，一是在固定幾個地方放些狙擊手放冷槍，二是增加被敵方連彈襲擊的殺傷力。但只要把這個套路摸清楚，玩下去的難度並不大。它的流程，是典型當代戰爭題材作品的設計，沒有主線，只有關卡。後來因為題材限制，也是這個系列沒有COD走得遠的原因。

當然，至於狙擊、登陸、潛入種種關卡，基本上和後面的作品太類似，只是後來被某個二流劇情串聯了。

怎麼說呢？對於喜歡FPS的人來說，這個遊戲當然值得一玩。但如果那他們和更新的遊戲比較，惹眾怒地說，我很難得出自己會把時間花在這類老遊戲上的結論。

在90年代，最開始像素粗糙，地圖只有兩個維度的時候，當然對精準的考驗很難是核心，所以玩法核心更類似格鬥，需要跑動和周旋。當然，對老式FPS快節奏的印象一般來自誤讀。在最早的作品裡，玩家第一周目選個中等難度時，除了突突突，也有解謎和收集元素夾在裡面。只是後面幾種元素被逐漸熟悉之後，多周目的玩法當然是加大難度之後各種虐怪。（這種思路當下已經在逐漸流失，畢竟耐玩性已經不再是評論標準。）

多數玩家對那代遊戲的幻想，實質上來自Brutal Doom這種粉絲MOD。就拿DOOM說，最開始的Doomguy和BJ，毀滅公爵那些形象比比，他並不很有英雄色彩。重置版里那個神擋殺神的變態，實質上也是後來玩家演繹出來的。

這些軍事遊戲呢？它們的主線基本一半不是FPS，而是用各種方式掩蓋本質的單調，讓關卡看似複雜。

它們的AI一般，武器單調。至於沒有擊中指示和小地圖這類「優點」，也只來自於越到現在玩家越想演大片，加上AI功能更多，所以必須給玩家些優勢。而那些做作的劇情，嗯，我們也只能理解是一種必然。刪掉敘事的AAA現在並不多。十五年前還有一種思路，在遊戲本身更小眾的時候，玩家願意花一大筆錢只去買一個開飛機的模擬器，然後花兩年時間在電腦上見縫插針地開開飛機。所以那些年頭，滑板遊戲都能變成3A。這種思路當代也不存在了。

COD的新作現在已經公開，討巧地將WW2變成題材——儘管這系列總能讓我感到這個世界的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