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撰稿人|回顧與展望

李潤晴

自由撰稿人

編輯：蘇弋戈

攝影：於逸飛

10月16日至10月18日，SYMUN#23在經歷了一個多月的準備後，五個會場，三個會期已圓滿結束。MPC記者們的工作也在10月19日告一段落。在這屆模聯會議中，新聞與媒體會場對比SYMUN#21時，進行了很大的改革，比如取消報紙，改用知乎和微信平台發表文章；新增了短評這一種寫作題材；新增了「多媒體記者」這一職位。

那麼這樣的改革，有沒有讓媒體的影響力變大，媒體會場是否發揮出了原有的作用，又有無問題存在。就此，筆者調查了三個中文會——弗里和會、諸子朝會、1978中央工作會議。

「我覺得媒體最大的作用是推進會場討論進度，但這次的弗里和會，媒體的這個作用並沒有體現的很好。」弗里和會的李龍飛主席表示。他提到了他曾在曾經法國制憲會議上的經歷，「那個時候，媒體的文章就主席團的危機發布一樣，對會場的影響非常大。報紙一發下來，代表們就都在看。但是這次在代表群里發的文章，我覺得沒有幾個代表會去看。」周子涵主席則認為媒體的最大作用是做出對代表們的反饋，這一點弗里和會的記者們做的還不錯。

筆者還採訪了諸子朝會的MPC駐場主席李敏瑞，「諸子的代表更多集中於初一年級，十位代表中僅有一位有著新聞媒體工作的經驗，故而前期短評撰寫、會後的文章撰寫多多少少出了一些問題。」李敏瑞這樣描述了諸子朝會媒體工作的難處。「第一會期中，幾位記[1] 者積極提交了短評，但似乎他們對「評」的理解並不是很到位，整篇文章只有記敘，沒有觀點。同時，很多記者卡在會議結束的時候提交了短評，或是提交上一問題的短評時已經開始討論了下一問題，對於會議的推動沒有過大幫助。第二會期的短評就有了起色，總結到昨天代表們的問題在於，不知道評些什麼，於是每每遇到可以評論的地方，我就會在微信群上提醒提醒記者，並且能很及時地收到短評。第三會期的短評方面，我還是會把可以評論的地方發到了微信群上，欣見有記者帶上了自己的立場，進行了評論。其實自己也在懷疑這種做法，是不是會影響記者們發現新評論點的能力？」

諸子朝會法家西席的記者李曼碩也向記者描述了她所面對的問題，「我在代表們的一份決議草案通過之後，撰寫了一篇短評，指出了這個決議草案的一些問題所在。但是短評發出去之後，不僅反響平平，甚至微信群里有些代表發表了「dr通過不就可以了嗎，媒體在瞎抨擊什麼」這樣的言論，讓我非常失望和難過。」她認為，代表們的不關注和不理解是記者們需要面對的最大困難。

「模聯里的MPC所面對的挑戰，在於鮮有機會可以推進會場，一方面在於代表對媒體的關注度不甚高，另一方面則在於校內會時間短，討論快，短評很難跟上討論步伐。儘管得到了諸子朝會主席團的全力配合，由於很多限制，此次會議的短評並沒有很有效地推進會場進度。」李敏瑞主席也是這樣認為。

雖然李敏瑞主席認為諸子朝會的短評並沒有很有效地推進會場進度，但從三個中文會場整體來看，諸子朝會的短評是最為頻繁的一個，沒有推動會場進度的原因也更大的是因為代表們的不關注，而並非其他原因。然而在一些本身會議設置就並不適合媒體進駐的會場，媒體的影響力就變得更小了。

在1987中央工作會議的第二會期，人民日報的記者和筆者一起撰寫了一份主題為「希望各位代表不要在階級鬥爭與否上耗費太多時間」的短評，經過媒體駐場主席蘇弋戈的審核後，交給了中央工作會議的主席團。工作會議的主席團在經過商討後認為，這篇短評「主觀性太強，不予朗讀」。但在MPC的BG上寫到，「會場上記者可以選擇撰寫短評，完成後交給駐場主席，由駐場主席審核後遞交給會場主席。會場主席收到後立刻向會場宣讀。」這與主席團的做法是不一致的。

由於中央工作會議會場的特殊性，主席扮演的是歷史中真實存在的華國鋒主席，所以在會場上打斷其他同志發言，批評其他黨內同志等行為在真實的歷史中是完全可以的。禁止各報社的記者發表激進言論同樣也是合理的。但是筆者作為一名自由撰稿人，擁有著自由立場，無需被報社立場所束縛，更無須在意會議背景下的強制寫作要求。這樣使自由撰稿人在寫作中比駐場記者有更多的主觀性，能夠更好的發揮媒體對於會場的影響。

但令筆者感到困惑的是，為何中央工作會議主席團就因為這種自由撰稿人應有的主觀性而去否定一篇短評。主席團除了需要控制自己會場的走向之外，還要控制媒體的輿論方向么，那麼這樣失去了自由發聲和推進會議進度能力的記者們，是否還有在會場上存在的意義。

第二會期後，筆者和其他記者就此事與中央工作會議的主席劉清揚進行了交流。劉清揚先是大方地承認了這個會場對於媒體的「不友好」，因為中央工作會議的特殊時代背景，會議背景時代的政府對於輿論的嚴格把控，使MPC的駐場記者不得不避免準確而直白的表達，給記者同志帶來了一定的不便。然後表示他個人對媒體會場是十分尊重的，不宣讀短評的原因是他對於「會場主席收到後立刻向會場宣讀」這一條規定並不了解。他認為這是中央工作會議主席團與媒體主席的交流出現問題所導致的。

但中央工作會議媒體駐場主席蘇弋戈卻認為，出現這種短評被會場主席團否定的情況，並不是溝通的問題。「我們溝通很到位，在微信中已經跟中央工作會議的主席確認過了。」蘇弋戈這樣表示。「但是也有媒體主席團的問題。我們事先沒有考慮到中央工作會議本身就不應該設置此自由撰稿人，因為過於主觀，對於歷史委員會的開會議程來說有一定衝擊。」

那麼，既然不是溝通的問題，就是深層次的問題。在這樣一個模聯框架下進行的特殊歷史委員會場上，可能在某些主席看來，媒體過於主觀的看法會對會場的節奏造成衝擊。而這樣的想法同時也可能造成對MPC代表個人能力的一種忽視。媒體的作用受到了部分局限，自由撰稿人更是受到了極大的局限。記者們很難發揮應有的作用，在寫作的時候會因考慮過多而無從下筆。這就給了模聯媒體會場一個教訓，如果以後再遇到這種對於媒體有限制的會場，記者們就應該在會期前，不論是自己轉變，還是與主席團做好溝通配合，尋找到一種新的思路去發揮自己的作用。

總的來說，這次十一模聯媒體會場使記者們在這裡獲得了寫作能力的大幅度提升。但問題在於部分代表及主席對於媒體的重視程度不夠，一些本來可以推動會場討論進度的優秀短評或文章沒有的到足夠的重視。希望下一次的媒體會場，能夠有更好的解決方法，讓代表們重視記者們的勞動成果，從而提高媒體對於會場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