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這是一場源於孤獨的自救。

11月16日更：

這是一場與愛情無關，只是源於孤獨的自救。

by：小六

凌晨五點多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是七七發過來的視頻請求。

我眯著眼打開了手機，看見七七站在一堆篝火旁，穿成一個粽子的模樣，隔著一個屏幕沖我傻笑。

「這是年火，你沒見過吧，好看么？」七七問道。

「好看。」我揉了揉眼睛，靠著枕頭，聲音也很小。

「你許個願吧，在年火前許個願，會成真的。」七七說道。

我在腦袋裡過了一遍，如果現在讓我許願，許一個什麼好呢？希望自己的2013年，什麼都比2012年好上那麼一點點。可是這個願望實在太寬泛了，估計想幫我完成願望的神仙也會為難。

「我想能儘快吃一次火鍋吧，想吃了很久。」我說道。

「那一會兒起床就去吃吧，可以一邊吃一邊給我打電話，或者視頻。這麼點小事兒還拿出來當願望，太丟人了。」

我看著在屏幕那頭遙遠的七七，篝火把他的臉都映紅了，看上去像一個可愛又害羞的蘋果。

「謝謝你。」我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一句。

「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必要等。聽我的，拿出一個小本子，把每一樣想做的事情都記上去。」七七認真的說。

「你的小本子上，都記了什麼，說來聽聽唄。」

「聽一次陳奕迅的演唱會，看一場麥迪的球，去日本旅行。最近的是，去北京找你玩，就想知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七七忽然問道。

「要不，再等等吧。」我猶豫著，說道。

「嗯，都聽你的，我會慢慢等。」

關了手機，我又睡了過去。北京的春節沒有那麼多鞭炮聲，那一覺睡的很舒服。那天，我做了一個很溫柔的夢，夢裡的七七笑著看著我，臉紅紅的，可偏偏就不說話。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我拿出了兩張紙，一張紙寫的海底撈，另一張紙寫的呷哺。去呷哺吃一個人的小火鍋，肯定不會出錯，有了這樣的心裡暗示，結果，不出意外，我抓到了呷哺。

瞬間又感覺到一點點失望，既然都出去了，怎麼也得吃頓自己喜歡的呀！一邊想著，一邊把大喬塞進了寵物便攜包里。

離家最近的海底撈就在我家後面的那條街，24小時營業，和老k曾經半個月就要去上一次的地方。我站在馬路的對面，聞著火鍋味，咬牙跺腳，之後昂首挺胸的過了馬路。

「她是我在北京唯一的家人，大年初一了，我想和她一起吃頓團圓飯。」我把便攜包透氣孔的拉鎖打開，大喬伸出了一個狗頭。

「這樣啊，我問一下經理好么？」服務員有點猶豫。

「謝謝，拜託了！」我說完，大喬配合的歪了一下腦袋，再加上那雙大眼睛，理直氣壯地跟服務員賣了一個萌。

很明顯，她被萌到了，伸出手摸了摸大喬的腦袋，說了一句真可愛，就急忙去找了經理。

我拍了一張大喬和火鍋店的logo的合影，發給了七七。

「一會真的不用和我視頻么？」七七很快回復道。

「不要，我怕饞到你。」我回道。

海底撈的服務比我想的還要通情達理，不但給我找了一個靠邊的位置，還給大喬拿了一套一次性餐具，最後還給我抱了一個熊，要放到我的對面。

我搖了搖頭，指了指便攜包里的大喬，說道：「我又不是一個人，不需要，謝謝你。」

鴛鴦鍋，一半番茄，一半清油紅湯，把愛吃的菜都點了一遍。先吃毛肚和鴨腸，豬蹄和豆花需要長時間的煮……最後的時候，煮兩個腦花。

周遭都是熱鬧的團聚，我隔著升騰起來的火鍋熱氣，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座位。沒有爸爸媽媽，沒有老k七七，沒有秦朗威爺，沒有任何人。

可那又怎樣，傷心和難過不過是一種轉瞬即逝的感覺，舌頭卻長在身上，永遠不會騙自己。

「總要長大啊，吃吧吃吧，吃完這頓火鍋就又長大一歲。」我這樣告訴自己。

腦花煮好了，我和大喬各分了一個。她在便攜包里吃的津津有味，我一邊吃，一邊看著她，竟也吃出了柔情蜜意。

「你知道為什麼你的口味和媽媽是一樣的？因為你是我的生的呀！」我拍了拍大喬的腦殼，對她說。

大喬吃完，看著空空的碗，小眼神里依舊有對食物的期待。我拿了一張紙巾，給她擦了擦嘴。

「不能再吃了，等晚上，咱們還有好吃的。」我拉上了拉鎖，結賬出門。

把大喬送回家，我去了電影院，看的《西遊降魔篇》。

直到一生所愛的音樂響起來，我還是矯情到無可救藥地哭了。記得小時候cctv6一到過年那幾天就會放《大話西遊》，每次看到悟空把金箍棒橫著扛在肩膀上，吃完了嘴裡的香蕉，就會難過的想哭。

也是這家電影院，我和老k看的最後一部電影是《少年派》，當我看到老虎和派道別的時候，我哭的那麼傷心。他默默遞過來紙巾，然後握緊我的手。

我願意相信，那一刻我們還是相愛的。但是我更願意相信，所有的故事已經被預演好。

其實所有的離別，都無法好好道別。你的捨不得會讓所有的離別充滿傷痕，有的交給時間來平復，有的交給時間後才會發現。

就像那一刻，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舊疾為何而起。

那一天，和他說好去拉麵館，就在電影院門口。可是卻因為趕時間，錯過了。我一直以為還有時間，但其實時間真的是有限的。

七年的時光，最後換來的是「不悔」兩個字。有些故事你猜到了開頭，也看到了結局，即便如此，還是會心不由己地把故事重複一遍。

從電影院出來，收到七七發給我的微信。

「晚上看江蘇衛視吧，有F4。我晚上有聚會，不陪你了。」

「看《流行花園》那會你上小學哪吧，可那會姐姐已經上初中了，小朋友！」回完信息，等了好半天，但是卻沒有得到七七的回信。

我坐公交車回家，看了一路熟悉的風景。也許是因為一個人，時間都變得多了起來。這些多出來的時間，讓我變得容易自問自答。

「七七到底是誰呢？」

「他是一個豆瓣認識的網友而已，可能他的qq里、微信里，有不下十個我這樣的網友。」

「那你準備怎麼處理和七七的關係呢？」

「順其自然，起碼要渡過這段艱難的日子。把他當成最安全的陌生人，當成一個樹洞，當成一個寄託。」

「為什麼收不到他秒回的微信，會失落呢？」

「因為是大年初一吧，我可能只是不想一個人……」

晚上十二點多，就在我已經快要睡著的時候，七七又給我打來了電話。

「什麼事情？」

我接起了電話，陌生的語氣把自己都嚇一跳。僅僅一個晚上，我就對七七豎起了一道牆。

「沒事，想和你說話了。」

良久，七七慢慢說道，可是舌頭明顯有點硬。

「喝酒了，還喝多了？」

「嗯，今天和我爸一起給單位領導拜年，喝的多了一點。」

「少喝點，真的是小朋友。」我的語氣稍微溫柔了一點。

沉默，我和七七之間第一次陷入了這樣尷尬的沉默。

「睡吧，這麼晚了……」

「別掛電話，再陪我說會話好么？」七七打斷了我，像個小孩子一樣懇求著我。

我的心一下就軟了，拿著靠背墊著床頭，坐了起來。

「今天看F4十二年後的再聚首，才發現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我都老了。」我找了一個話題。

「放屁，我覺得你一點也不老。和你在一起，有種上學那會的感覺，熱熱鬧鬧，吵吵鬧鬧，一天就過去了。」

「你才多大，怎麼就開始憶青春了？」我問道。

「你知道在地下200米的世界么，如果你呆過，也會和我一樣吧。我一周會下兩三次井，往下走1230級台階，每一級我都會默默的數，上班的前兩三天，我的腿是抖的。」

「現在呢？」我問道。

「現在不抖了，早就不抖了。一周有幾天去井地下溜達一圈，混日子唄。進入單位之前是單純的小白，上班了就是腹黑的心機婊。原來看書看電影看妹子，現在身邊都是五大三粗的大汗。他們一個個東家長，西家短，彼此粗言穢語相互問候，私下三五成群吃喝嫖賭，話題永遠繞不開錢和女人。他們聽鳳凰傳奇，你聽陳奕迅，就是另類難相處，更別提你想看書、看電影，或者出去旅行什麼的。我還記得剛到單位工作那會，上邊得伺候好領導，下邊得和工人搞好關係，兩邊都得喝酒吃飯，等喝到吐了，腦子猛地一激靈，會想自己是在幹什麼，為什麼要喝成這個傻逼樣子。熱鬧過後，冷風吹過，獨自回家，就像現在這樣。」

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怎麼安慰七七。也是在那一刻，我發現自己其實是一個自私的人，我並沒有要好好了解過七七，而是一味索取著。

那地下200米的井下世界，讓我彷彿置身到黑暗的冰窖之中，還有那1230級的台階，每一級都是來自生活的絕望。

「別難過，一切都會好的。」

我安慰道，卻忽然明白，我的那點孤獨和寂寞，可能在七七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剛畢業那會我發誓自己會留在省會，我賣過房子，賣過軟體，和一群人住在城中村。最後一份工作沒了的時候，我爸給我打電話，說在鎮上的廠子給我找了現在這份工作。一個月工資就1萬多，還不算各種福利和獎金，除了隔三差五下井巡查一圈，活也輕鬆。你不知道這份工作，對我和我們一家意味著什麼。在我們這裡，這種工作簡直是求不來的，我是大學生，相當於接了我爸的班。然後，我就忘記自己發過的誓，乖乖回來了。我爸今天還和我聊，計劃著明年買房子，買車，然後和隔壁村的姑娘相個親，結婚。」

「在北京，也賺不上這個錢。其實這是大部分人最後的歸宿，沒有什麼不好的。起碼守在家人身邊，不是挺好的么？」

「可是你什麼都改變不了，能改變的只有自己，你就只能看著自己會越來越糟，最後自己也會變成那種人。這樣真的好么，趙小六？」七七忽然問我。

「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好的，好與壞，但你只要選擇了，就得承擔。」

我說完，我和七七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換個話題吧，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緩緩問出了口，但是心裡卻幫七七回答了很多個答案。比如趙小六你給我的感覺不一樣，有或者是一句冠冕堂皇的因為緣分使然，又或者是其他……

「因為我知道，你一個姑娘家，一個人在北京那麼大的一座城市，肯定不容易。」

七七給了我答案，一個讓我再次失望的答案。不過想來也是可笑，我還能期待什麼？我們差四歲，連面都沒有見過，有各自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我們的距離不僅僅是那地上地下200米的深度，也不是那簡簡單單的1230級台階。

這一切的交匯只不過時因為寂寞，兩個人相同的，無處釋放的寂寞。

「謝謝你，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我並沒有辦法幫你做什麼，但是我會陪著你。就像現在這樣，陪你走完這段艱難的路。」

我說完這句話，眼睛忽然有點酸。

「你不知道，有你多好。晚安，希望明天我不會讓你跟著我難受。」七七溫柔的說著。

「晚安。」我說完，掛了電話。

可我永遠記得那一夜，夜色已深，我和七七隔著六百多公里的距離，像兩個永遠遊不上岸的落單遊客，上演著一場孤單的狂歡。

我怎麼能不知道，有你多好，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呢。我們成了彼此的救生圈，哪怕永遠無法到岸，但事實是，我們只要抓緊彼此，就能在這冰冷的孤獨中堅持下去。

這是一場與愛情無關，只是源於孤獨的自救。我忽然變得冷靜，開始冷靜的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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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城市偌大，悲傷卻容不下。

第六章：習慣了有人陪，一個人時寂寞會特別兇猛。 - 老趙家的小胖妞的文章 - 知乎專欄

第七章：就算讓你牽住我的手，我也不敢保證我能夢見你。 - 老趙家的小胖妞的文章 - 知乎專欄

第八章：孤獨才是最大的魔鬼。 - 老趙家的小胖妞的文章 - 知乎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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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在學會游泳的那一刻，我又重新愛上了我自己。

第二十章：一個人的年三十

第二十二章：一場夢，只願夢中人永遠不要醒。

第二十三章：異地戀，姐弟戀，網戀，我是不是完蛋了？

第二十四章：西紅柿雞蛋面，要加糖。

第二十五章：世界再大，不過是你我之間的事。

第二十六章：因為渴望，所以孤獨。

第二十七章：我會靜候，再靜候。

結尾：你只是沒有找到那個能給你公主抱的男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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