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是春天，我就是春天。

文|晚晚

欸，你們有沒有一種感覺，當你立身在繁華的街道，面對喧囂的人群時，在某些瞬間里，你會突然失焦，陷入到只有自己的世界當中。

我有無數次這樣的失焦。或者說，有無數次這樣的失神和情緒低落，失望到痛徹心扉完全迷糊眼前的視線這種程度也不是沒有過。

有人形容這種感覺叫悵然若失。

再次聽到悵然若失這個詞，是中午休息的時候打開網易雲音樂，在日推里聽阿肆唱那首《知名不具》。

一直很喜歡阿肆的嗓音，很舒服，有種難以描述的風情。

有時候聽她，像是走在了鋪滿楓葉的路上，風吹過，心裡會傳來某種微妙的高昂以及安定。

有時候聽她，又像是置身在冷咧的寒冬里，你出門前把自己整個人包得毛絨絨的，你歡快地融入到熱鬧的街市裡。

然後，你和你愛的人碰面，你們手牽著手，什麼話都不說，卻覺得，這就是春天。

甚至是有一種，晚飯過後，你遛著你的狗狗，一直走啊走，在江邊安安靜靜散了個步。

天漸漸暗下來的時候，你停駐著，枕在落日餘暉里微醺的感覺。

是這樣的，很舒服的，撓得人心痒痒的，獨特的聲音。

在她的歌里，你就是會聽到看到甚至會幻想出很多很多的場景。

所以當她唱——

當人潮都散去， 世界突然安靜， 才聽見了我， 悵然若失的某種情緒。

在那個瞬間，我心裡有一個場景是，某個和熙的春日裡，我垂著頭低落地走著，走著，突然，微風撞進了我的懷裡。

於是，我的整個世界充滿了柔和，儘管這是帶有小小悵然若失的柔和。

我聽過很多人形容我們立身的這個世界。

有說是物慾橫流的，有說是快餐時代的，有說是科技發展但人情淡薄的，有說是完全大時代，機會不單單看背景，看顏值，也是可以靠自己的努力爭取的。

眾說紛紜，各有各的道理。

在我眼裡它是什麼呢？在我眼裡，世界是一道風。微風，柔風，暴風，狂風，都有。我們觸摸世界，就像觸摸每一道風一樣，都會有不同。有時候會震撼，有時候會平淡，有時候會驚奇，有時候會覺得很有趣，又有時候會覺得很美輪美奐。風向風速不同，所體會到的風情就不同。

我特別喜歡佩索阿的一段話：

「我開始明白我自己。我不存在。我是我想成為的那個人和別人把我塑造成的那個人之間的裂縫，或半個裂縫，因為還有生活。這就是我，沒有了。 關燈，閉戶，把走廊里的拖鞋聲隔絕。 我一個人呆在屋裡，和我自己巨大的平靜呆在一起。

我是一個冒牌的宇宙。 」

世界跟宇宙相比，有多微小呢？那我們呢？我們跟宇宙相比，又究竟是多微乎其微？

簡淺說，若你能不曲解我，該有多好。

其實，因為世界的複雜性，我們有很多話是不能表述的。即使能表述，也不是輕易說得出口的，更不是用三言兩語就可以完完全全表述出來那個意思的。

你試想一下，你走在街上，人來人往，這其中有多少個人會認同你呢？你的朋友圈子和你的交際足夠友好，可是又有誰是真正懂你內心的堅持，甚至是能夠完全理解你的想法的呢？

這樣看來，若你能不曲解我，確實是挺好了。但我們必定，還是會存有一個更大的願望吧——希望從沮喪的縫隙里，看得到一道光。而你，會透過這道光向我走來，摸摸我的頭說，嘿，我來啦，你別怕。我什麼都聽你說，你可以盡情說。

這個向我走來的「你」，是誰呢？我問過自己這個問題無數次。有過很多種答案，家人，朋友，深愛的人，以及這個世界本身。

而，當我聽完阿肆的這首《知名不具》，我又突然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答案。我覺得，這個「你」，其實是我們自己。

就像歌詞里唱的，「我在熱鬧的喧囂中努力狂歡，大笑著調侃以掩飾我的不安。」

我們當然會有不安啊，會焦慮，會煩惱，會痛苦，會猶豫，有很多很多的消極。那麼，面對所有這些消極，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別人能教我們嗎？不，別人不能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除了我們自己——

當面對錯綜複雜的情感，面對懷才不遇的難堪，我依然狂歡。面對猶豫不決的迷惘，面對進退兩難的境況，我依然狂歡，用我掩耳盜鈴的樂觀。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感覺！

我們要學會的，就是這樣得自個兒成全自個兒，就是這樣即使面對消極的情緒也依然狂歡。

還有就是，春天要來了，我們不必帶著冬日的煩惱前行。就請，盡情舞蹈吧。你看，如果，你自己就是春天，就不必去等待春天，尋找春天啦。

管他呢，我說我是一個冒牌的宇宙，我就是宇宙，我說我是春天，我就是春天。

「哦，是嗎？」「嗯，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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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喜歡佩索阿的一段話：

「我開始明白我自己。我不存在。我是我想成為的那個人和別人把我塑造成的那個人之間的裂縫，或半個裂縫，因為還有生活。這就是我，沒有了。

關燈，閉戶，把走廊里的拖鞋聲隔絕。 我一個人呆在屋裡，和我自己巨大的平靜呆在一起。

我是一個冒牌的宇宙。 」

我就是鑽在這樣的裂縫裡寫東西，或沮喪或歡快，寫人間不值得，也寫人間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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