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以惡小而為之——寫在「杭州保姆縱火案」判決之後

2018年2月9日，杭州中院公開宣判，以放火罪、盜竊罪，數罪併罰，判處被告人莫煥晶死刑。備受關注的「杭州保姆縱火案」就此告一段落。

莫煥晶被判死刑應當說是預料之中，故意放火導致四人死亡和重大財產損失、多次盜竊數額巨大，種種罪行，性質惡劣，後果極其嚴重，判處死刑罪有應得。「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在現實中上演強烈挑戰了公眾道德與良知的底線，一時間民憤四起，莫煥晶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一審結果判處死刑，簡直大快人心。莫的一把火不僅吞噬了四個鮮活的生命，也葬送了自己。人性本善，莫卻用行動揭露了人性最醜陋貪婪的一面。

根據杭州中院的通報，早在2015年莫煥晶就有過盜竊的前科，被發現後退還或退賠，卻一直沒有接受法律的懲罰。據了解，莫是一個嗜賭成性的人，因為賭博丟了工作，丈夫也棄之而去，沒了賭資就開始盜竊和詐騙。從善如登，從惡如崩。莫就這樣一點點墜入貪婪與罪惡的無底深淵，無法自拔。

有人說造成今天的惡果是莫的本性使然，當惡魔遇見了善良，結局註定是可悲的。善良的林生斌一家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是引狼入室，對莫的慷慨和包容換來的不是感恩戴德卻是滅頂之災。幾乎每一個曾經與莫煥晶共處過一段時間的人都說：她是一個魔鬼。如此劣跡不堪的一個人是如何進入家政公司的？又是如何從家政公司進入到林家的？種種疑問不由得讓我們對當前家庭服務人員的管理現狀捏了一把汗。

早在2012年12月商務部曾發布了《家庭服務業管理暫行辦法》，規定了家庭服務人員的行為規範以及法律責任，時至今日沒有更為權威和細化的法律法規出台。或許這起慘案能引起國家相關部門的重視，加快完善對家政服務行業的立法規範，推動該行業健康有序的發展。然而，林家卻為此付出了過於沉痛的代價。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莫的一條命換不來林生斌妻兒四人的性命。人性的缺失和良知的泯滅是導致莫玩火自焚的根本原因。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莫的一路沉淪始終意識不到自己的罪惡，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從賭博到盜竊，再到放火殺人，小錯最終釀成大禍。莫煥晶被罪惡逐漸吞噬的過程值得我們每個人反思與警醒。

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法律的調整範圍僅限於人們的行為，無法干預內心世界。莫在預謀和實施放火行為的時候，是否曾想過自己是在犯罪？是否曾想過未來會面臨著一場罪與罰的審判？眼前是否曾浮現出林家妻兒被烈火圍困時驚恐無助的表情？心中是否曾泛起過一絲憐憫或悔意？這些都不為人知，在罪惡洶湧的洪流中，人性恐怕早已被衝擊的支離破碎。當烈火熊熊燃起的那一刻，一切都為時已晚。正義從來不會缺席，善惡到頭終將有報。

文/李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