芣苢，勞作的快樂

國風·周南·芣苢

采采芣（fú）苢（yǐ），薄言采之。

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duō)之。

采采芣苢，薄言捋(luō)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jié)之。

采采芣苢，薄言襭(xié)之。

譯文：

采呀采呀采芣苢，采呀采呀采起來。

采呀采呀采芣苢，采呀采呀採得來。

采呀采呀采芣苢，一片一片摘下來。

采呀采呀采芣苢，一把一把捋下來。

采呀采呀采芣苢，提起表襟兜起來。

采呀采呀采芣苢，掖起衣襟兜回來。

採摘是先秦婦女一項重要的勞作，在詩經中能找到很多採摘收集食物時候的歌曲，比如《卷耳》，「采采卷耳,不盈頃筐」；比如《採薇》，「採薇採薇,薇亦柔止」。這裡的芣苢是什麼呢？芣苢，也就是車前草，在古人的菜譜中很常見，采了它的嫩葉，用開水燙後，煮成湯，味極鮮美。

多讀幾遍，彷彿能聽到耳邊傳來的山歌，采芣苢的姑娘山上走，芣苢歌聲飛上白雲頭。方玉潤《詩經原始》中說，涵泳此詩，恍聽田家婦女，三三五五，於平原綉野、風和日麗中群歌互答，餘音裊裊，若遠若近，忽斷忽續，不知其情之何以移而神之何以曠，則此詩可不必細繹而自得其妙焉。

采采芣苢，采采芣苢，采采芣苢......歡快地勞作中，沒有一個字提到樂，整首詩歌讀起來卻是非常快樂。這種至為簡單的文辭復沓的歌謠，適合許多人在一起唱。

想一想，幾千年前我們的祖先們，提著衣襟，在山坡上，在野地里，一邊彎腰摘著芣苢，一邊唱著歌，雖然生活是簡陋而清貧的，雖然勞作是辛勞而繁重的，但是春光正好，山花爛漫，在人們心中充滿著希望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