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蓋茨比到底哪了不起了？

文/林則徐則林

讀《了不起的蓋茨比》這本小說，很多人首先會去想「蓋茨比到底哪了不起了」這個問題，帶著這個問題去看書，看到結尾依然還是摸不著頭腦。

我也是，他不就是一個私酒販子嗎？按照現在的觀念，一個人能夠被稱為「了不起」，至少得是能夠做出一件改變世界的事情吧？像比爾·蓋茨，扎克伯格，喬布斯那種。而《了不起的蓋茨比》這本小說，其實故事非常簡單，就是寫了一個鳳凰男白手起家後追求拜金女，又因自己的出身問題而受到重重阻礙的故事。有婚內外遇、有小三、有狗血的撕逼，說起來還真像是一出肥皂劇。所以，看完這本小說之後，對於蓋茨比的「了不起」我是有些不解的。

然而，你以為這僅僅只是一個三角戀與備胎或屌絲逆襲成功的庸俗故事嗎？當然，你完全可以這麼認為。但若是能結合那個時代的大環境去讀的話，也不妨礙有人從中讀出了蓋茨比詩化的愛情觀，以及美國夢的破碎與諷刺。

《了不起的蓋茨比》是美國作家菲茨傑拉德1925年所寫，本書再現了美國20世紀「爵士樂時代」的社會現實，揭示了「美國夢」的誘惑和破滅。小說文字短小精悍，結構錯落有致並以典型的場面和行動、簡潔、抒情的語言為讀者提供了一部飽含韻味、極富美感的「最為動人的美國悲劇」。

小說的開頭，全書中最大的「電燈泡」尼克，也是小說的敘述者「我」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的父親就給過我一句忠告，他對我說：「每當你覺得想要批評什麼人的時候，你要記住，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所擁有的優勢。」

而這句話和小說的主人公蓋茨比的一生，是非常契合的。他用自己的一生去追求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境，就像他家門口碼頭上的那盞綠燈一樣，在霧氣瀰漫的海面上，是那麼的虛幻。他所有的努力，在那場撕逼大戰中，被以湯姆為代表的傳統貴族階級貶的一文不值。

傑伊·蓋茨比：蓋茨比的日常行為活動只包括三件事。第一、對黛西日思夜想；第二、夜夜大設宴席，為了打聽黛西的消息；第三、從事非法交易活動，為了成為娶得起並配得上黛西的人，他努力打拚自己的非法事業，力爭躋身於上流社會，成為頭面人物。現在的蓋茨比是長島的暴發戶，曾經也是個連談戀愛都會感到自卑的窮小子。

黛西·布坎南：黛西的說話和做派都相當的小孩子氣，關鍵時候會給人製造麻煩，但又能很聰明且無辜地躲過是非之地。然而，僅僅是因為「愛過」，她被蓋茨比追得死去活來，她很享受這種偷偷被愛的滋味。不過一旦需要她自己做決定的時候，她就突然不相信愛情了。

湯姆·布坎南：如果只拼體格的話，湯姆是一定會把蓋茨比打暈的。他是著名的馬球運動員，胳膊很有勁，跟他握手都能讓你心驚膽寒。他控制欲特彆強烈，卻又是個沒心沒肺的莽夫，為了自己過得穩妥舒服，可以讓別人在頃刻之間就死翹翹。

尼克·卡拉威：是書中的「我」，也是整部小說中最大、最亮的一盞電燈泡。他是蓋茨比的鄰居，黛西的遠方表兄，湯姆的大學同學，還跟黛西的密友喬丹·貝克談戀愛，沒事喜歡逛豪宅，聽八卦，發表「人心淡漠」的感概。

喬丹·貝克：著名高爾夫球手，黛西的好朋友，身材矯健，打扮入時，飽經世故，處事不驚。為人性格冷淡又高傲，跟尼克一樣，是親歷整場悲劇事件的旁觀者與電燈泡。

默特爾·威爾遜：跟這個濃妝艷抹、臉上全是粉的俗里俗氣的女人好上，說明湯姆這個莽夫的品味實在是不敢恭維。作為汽車修理工的媳婦，能攀上湯姆這樣的有錢人，她自己是心滿意足的，不過這個女人實在不是省油的燈。

喬治·威爾遜：對於這位汽車修理工，我對他的印象只有兩個。第一、他一身髒兮兮地蹲在車下糊裡糊塗地說話；第二，他親眼目睹了自己那濃妝艷抹的老婆慘死的經過後，留下一臉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可悲的是，自始至終他都不知道自己老婆的出軌對象是誰，從而讓「無辜」的蓋茨比的人生也跟著悲劇了。

兇殺案發生後，尼克打電話給黛茜，但她和湯姆帶了行李，正準備出門去歐洲旅行。之後，黛茜既沒打來電話，也沒送花圈。而那些曾經在蓋茨比家夜夜狂歡的客人，以及把蓋茨比家當酒店一樣常住的朋友，一個也沒來參加他的葬禮。唯有他年老的父親來了。

原來傑姆森·蓋茨才是蓋茨比的真實姓名。他出生在一個小村莊里，但他從小就立志要成為一個有所成就的人。十七歲時在海邊他救了一個老人，老人是個富商，他教會了蓋茨比很多東西。後來蓋茨比去參軍，當上了軍官，認識了黛茜並與她相戀。可由於要上前線打仗，兩人沒能在一起，黛西就與湯姆結婚了。退伍回國的蓋茨比為了心中的理想，他不惜與黑社會成員霍夫山姆勾結，通過非法販賣私酒在短短几年就富可敵國了。

尼克和蓋茨比的父親一起整理蓋茨比的遺物時，蓋茨比的父親給尼克看了他的日記本，裡面有一張他年少時制定的作息時間表，什麼時間起床，什麼時間練習演講，以及每天睡覺的時間都寫的非常詳盡，可見他是一個為了成功多麼自律的人。

然而，成年後的蓋茨比卻背叛了年少時的自己，為了財富和地位，為了重新贏得黛西的愛，蓋茨比不惜鋌而走險，干起了犯法的勾當。

可是，富可敵國又能怎樣？在那個資產階級特權的時代，他也還是無法躋身於以湯姆為代表的上流社會和階層。因為，無論怎樣他也改寫不了他的出生問題。

但是，就像之前尼克的祖父告誡過他的哪句話一樣——每當你覺得想要批評什麼人的時候，你要記住，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所擁有的優勢。

蓋茨比是深知這一點的，他只改變自己能夠改變的，而不能改變的他就選擇了隱藏，他明明已經從黛西的言語里聽出了金錢的味道，他也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會有被戳穿的一天。可他還是選擇了義無反顧，這才是他的了不起之處。

所以，那天早上在他還沒死之前，尼克隔著草坪沖蓋茨比喊道：「他們都是一幫混蛋，他們就算全部加起來也比不上你。」

只是身在夢境之中不可自拔的蓋茨比，即便他知道問題出在哪？他也還是不願意就此接受，不想讓自己的努力變成灰飛煙滅。就像心理學上說的——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是一樣的。所以，在虛幻中、在夢境中呆久了的蓋茨比，自己也變成了虛幻與夢境的一部分。

夢境跌落到了現實里，霧氣化開後，虛幻也跟著無處遁形。

文字/林則徐則林

圖片/來自於網路

編輯/林則徐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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