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讀歷史1~顏真卿

2016.10.14

從小到大，對歷史比較感興趣。但是看得比較多的都是編年體，各種通史。

以時間和事件為核心展開，各色人物輪番登場。這樣讀歷史，對各個重大事件有了了解，但是那些人物卻往往只能藉助事件展現自己。

最常見的問題是，很多大英雄，如果問到他的人生結局是什麼？往往一無所知。

所以，也還是要多看看人物傳記。

最近聽了很多隋唐史，隨便一耳朵，聽到了顏真卿，本篇就簡單聊聊他吧。

說到顏真卿，當然要從小學學寫大字開始，那時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聽說過一個「顏體」。

隨著學習，知道了，顏體說的是顏真卿的字體。

以我寫大字的水平，根本談不上書法，更不要提去染指顏體了。

接著，小學期間在讀連環畫版《中國通史》隋唐卷的時候，顏真卿又出場了。這次才知道，他不光是書法家，還參加了平定安史之亂。

雖然年幼的我就不太認可字如其人的說法（蔡京的書法和人品就完全不相配），但是也被顏真卿震撼了。

印象當時連環畫里有一張圖畫的是槍尖挑著人頭：

叛軍攻下東都洛陽，派段子光送李憕、盧奕、蔣清的頭到河北示眾。顏真卿擔心大家害怕，哄各位將領說：「我一向認識李憕等人，這些頭都不是他們的。」於是殺了段子光，把三顆頭藏起來。過了些時候，用草編個人體，接上頭，裝殮後祭奠，設靈位哭祭他們。

這段描寫，在小學讀時，心情非常複雜。悲劇英雄有很多類型：

岳飛的莫須有。

諸葛丞相的出師未捷身先死。

城破身死殉國的將軍們。

顏真卿，看著親人朋友的首級，不能相認，勉強籠絡著隨時可能潰散和嘩變的軍隊，還要繼續戰鬥下去，這種悲劇色彩又有了新的高度。

之後又有顏真卿的堂兄顏杲卿抗擊叛軍，全家被殺。後來很長時間裡，我都以為是顏真卿抗擊叛軍死了。

這才有了著名的天下第二行書《祭侄文稿》。

此文稿追敘了常山太守顏杲卿父子一門在安祿山叛亂時，挺身而出，堅決抵抗，以致「父陷子死，巢傾卵覆」（《祭侄文稿》），取義成仁，英烈彪炳之事。祭悼其侄顏季明更見疾痛慘怛，哀思鬱勃。本帖通篇用筆之間情如潮湧，書法氣勢磅礴，縱筆豪放，一瀉千里，常常寫至枯筆，更顯得蒼勁流暢，其英風烈氣，不僅見於筆端，悲憤激昂的心情流露於字裡行間。被元人鮮於樞譽為「天下行書第二」。

通史里，說到這裡，就不再提顏真卿了，看見他沒死在戰場上，當時感到很慶幸，覺得可能後來就壽終正寢了。

然而，並不是。

顏真卿，709年—784年8月23日。

年近八十，遭奸臣陷害，被皇上派去即將造反的藩鎮，堅貞不屈，最終被李希烈絞殺，死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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