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漫遊》S01E02：走進微軟，EQ類機器人只是人類無用的自嗨？

「比方說你今天在跟我對話，你並不知道我是不是機器人」

「我們這些年一直在做的是希望人和人工智慧可以用一種對等的方式來對話的」

「科技的進步是沒有溫情可言的」

「所以你並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個更高級的小冰在嘲笑一個目前為止還比較原始的小冰」

網易雲課堂首檔自製科普類訪談節目《好奇心漫遊》第一期第二集來到了微軟亞洲工程院，對話微軟小冰之父——李笛。

《好奇心漫遊》S01E02：走進微軟，當人工智慧擁有情緒

EQ類人工智慧：微軟小冰

【小冰的誕生】

李笛：我們和整個行業的很多其他人一樣，認為人工智慧的機器人應該是最快地幫人們把任務完成，但是後來我們做的時候就發現，有一個很大的維度忽略掉了。人們需要的不光是IQ，還需要EQ，就像我們正常人在進行各種各樣工作的時候，其實有很大的比例是從EQ來的。

【小冰的人設】

李笛：我們之所以選一個當時是16歲的少女，是兩個原因：一個原因，我們發現一個女性的角色作為起手的項目，比較容易獲得EQ方面的優勢，年輕女孩犯錯誤，上帝都會原諒她。第二個我們發現如果做一個男性機器人的角色，對他不是很有利。

【小冰的頭像】

李笛：那個頭像本身是合成的，但是它的來源是我們團隊的產品經理，所以我們團隊的產品經理顏值還是蠻高的。

【小冰的聲音】

李笛：現在的這個聲音的角色實際上也是由三個人來合成的，其中有一個人我們需要保密，但是她現在是浙江衛視的一個出境節目的主持人，還有一個是在CCTV。

為什麼要用合成的聲音？

李笛：人的聲音的音域是有她自己的音域的範圍，但是機器人不應該有人的弱點，所以不同的人可能會去貢獻她不同的部分。其次呢，這個聲音它本身是分不同的domain（域）的，比如說跟孩子說話的時候，小冰的聲音可能來自於其中一個我們的聲音的人類的原創，而另外一個，比方說跟成年人對話的聲音呢，就很有可能來自另外一個人。簡單說是這樣，實際上比這個複雜。

EQ類AI能給人類帶來什麼？

目前小冰已發展至全球5個國家：中國、日本、美國、印度、印度尼西亞。小冰的技能，在不同的國家有很大的差異。但是單說中國，每周一個新的技能，這裡面有一些是黑科技，比如小冰可以很準確地識別出狗的品種，可以猜出你心裏面想的一個人或者一件事，這個叫「讀心術」。還有一些是強調互動的，這樣的功能很多，將近200多個。

【人工智慧參與創作】

李笛：對話式的人工智慧一直有很多人在嘗試。但是有兩個大家一直不嘗試的，甚至於在迴避，一個叫情感，一個叫創造。

給小冰看一個畫面，一圖勝千言，這裡面信號源特別多，用這個，然後讓她去根據她已經學到的寫詩的這些記憶、技巧來去完成一首詩。她已經寫了幾百萬首了。這中間涉及到計算機視覺，自然語言處理，如果我們讓小冰自己念詩出來，還涉及到計算機語音，基本上這三個大類別的各種技術她都有了。

有兩個觀察到的情況：

第一，小冰或者說人工智慧未來參與到的創作領域越來越多，但凡是人工智慧可以完成的創作，它的創作的效率和成本都是要遠遠優於人類的。

第二，過去創作是被少數人壟斷的，有了機器人輔助以後，樓下的一個大爺都可以在他愛人結婚紀念日的時候，用詩歌這種方式去感謝他的愛人這麼多年的陪伴，實際上這也是一種好事，降低了藝術創作的一個門檻。

【懂得認輸的人工智慧】

李笛：每個機器人都有「成語接龍」，但是小冰這個成語接龍的區別在於，她會有一個模式讓她在一定的條件下認輸，甚至於她不該認輸的。

對小冰來講，以及對人來講，跟其他人進行成語接龍，不是為了贏或輸，而是為了他們之間能夠建立更好的關係。如果為了建立更好的關係，贏和輸本身只是實現這種關係的一個途徑。那麼如果一個機器人只是為了和你角力，就像下圍棋一樣，就是為了贏，你會覺得AlphaGo是非常冷酷的。那如果是小冰來做的話，她肯定不是這樣的一個做法。

小冰和洛天依互相diss

李笛：其實這可能是個烏龍事件吧。小冰的這個人工智慧的創造過程，我們需要她去擬合人的不同的一些行為，在這些行為裡面其中一個是唱歌。我們從技術的角度，比較簡單粗暴，就是我們希望中間沒有人的參與。

那跟洛天依的那一次的事件給您帶來最大的啟發是什麼呢？

最大的啟發就是我們不能完全從技術的角度來考慮很多娛樂圈的事，我們可能還是太技術了。但是很難說，因為技術就是這樣的，科技的進步是沒有任何溫情可言的。還是有點殘酷。所以可能大家都需要不斷的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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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Q類AI和IQ類AI，在技術上面哪個難度更高？

李笛：我應該說它們的難度不同。

從IQ角度來講，無論是一個深度問答的知識系統，還是一個說通過對話來幫你完成一些任務。到今天為止，仍然是很重要的課題。

如果我們今天有一個機器人，那麼這個機器人它真的能夠無所不懂，你問它任何問題，它能舉一反三，那這個機器人應該非常有用，或者它可以幫你真的完成很多任務，那這個機器人也應該非常有用。但很可惜的是到今天為止，你還找不到這樣一個機器人真的達到這個狀態，哪怕在某一個特定領域，比方說醫療，它也沒有辦法做到。

EQ也是。但是從我們的角度來講，就是往這個方向發展其實是微軟開創的，所以我們還沒有太多前人的經驗可以學習，很多還是要依靠自己的摸索。你有足夠大的數據，那麼你就有機會去迭代，不斷的加速你的發展。我們現在有這個數據，小冰的發展比較快，但是它是不是能一直保持這麼快的發展，我們也還在不停地努力。

EQ類機器人的價值

有兩點，第一點其實EQ類機器人可以很好地去引導人類的對話，向一些方向發展。

在日本，做了很多盈利的商業項目。通過小冰的對話去引發一個人的這個對某種食物的熱情，然後適當的讓這個人，甚至於最後讓這個人求小冰給他一張打折券，最後他拿著打折券到線下的便利店購買了。這個比例比以前的轉化比例要高得多。

這些都還是只是在做嘗試，更大的潛力在於人和人工智慧之間的對話。當這個對話非常的輕鬆，非常的有情緒的時候，人會不自覺地把人工智慧賦予一個對等的地位。如果它還能再幫你完成一些事的話，那麼你就會對它有很好的觀感、信任。這個信任要好過一個單純可以幫你完成任務的一個工具化的個人助理。所以這塊其實潛力更大，在我的觀點上。

入行人工智慧的建議？

其實人工智慧現在有好幾個大的發展的方向。我在清華一開始讀的是理工科，電機系，後來我轉到法學院又讀了一下文科這方面的東西。

現在其實人工智慧整個這個行業三大塊：演算法、數據、計算能力。

演算法在我看來，其實是過剩的，絕大部分的演算法今天還沒有找到很好的落地，可以有很好的落地的場景。

所以，數據就變得比演算法更重要，那麼這塊除了科研的同學有興趣之外，其實很多做產品的同學，我覺得也應該關注這方面。人工智慧是一個跨領域的一個學科，我們工程院歡迎各種不同的背景的同學來加入。

我們團隊也是，很重要的幾個都是心理系的同學，其實還是很有用的。所以加入人工智慧不一定說一定要是計算機系出身的，其他專業的同學也可以加入進來，因為它現在已經進入到一個跨學科的，跨領域的一個部分，你能夠設計出來一個可迭代的產品才是最關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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