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除宣武門「後悔遲」

(1930s.人們經過宣武門城樓門洞進城)

宣武門是「武烈宣揚」的意思；在清代宣武門外菜市口為刑場，囚車從此門出入，故人稱宣武門為「死門」，城門洞頂上刻有「後悔遲」三字。（可惜至今沒有見到這三個字的照片。）

梁思成力圖保護北京城，但力不從心。一個世界格局最完整，最有規模的古都被無情的毀掉了。當年梁思成哭著說：再過50年，你們會後悔的！50年過去了，梁思成先生一語成讖。

其實，四百年前，我們的祖先就在宣武門城門洞頂上刻上「後悔遲」三字，毫無疑問當年是警示罪犯的。不成想這三個字在四百年後警示範圍擴大了，宣武門城樓沒有了，「後悔遲」的三個字刻石也不見了，可是今天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抑或外國人都對拆除城門後悔了，今天可真是「後悔遲」了！

(民國年間的宣武門城樓，右側遠景就是宣武門天主教堂。）

宣武門城樓東北側的天主教堂那高高的十字架，在我小時有深刻印象。每逢路過這裡，都要看上幾眼。那時這一帶沒有什麼高層建築，因而教堂矗立在路邊更顯得引人注目。

(這是一張同時具有宣武門城樓和天主教堂的照片，教堂被水泥電線杆子遮擋了，但仍能看到它與眾不同的外觀。這是拍攝於五、六十年代的照片，從交警的服裝可以估計是五十年代末期到六十年代初期，這也許就是宣武門城樓的遺影了吧。1965年宣武門就被拆除、壽終正寢了。）

（1950年代的宣武門天主教堂全景）

明萬曆33年（1605年）利瑪竇神父曾於該處建起第一座經堂，但規模很小，後由德國耶穌會士湯若望神父，於1650年建造了北京城內的第一座大教堂。湯若望建成的南堂設施齊全，除了一般的宗教建築之外還有天文台、藏書樓、儀器室等科學設施，為西方現代科學在中國的傳播起到了一定的推動作用。宣武門天主堂採用了當時在歐洲非常流行的巴洛克式建築風格，建築平面取十字形，長八十尺，寬四十五尺，教堂屋頂做穹窿狀。

（1960年代初期 從城牆豁口看到的宣武門天主教堂。城牆和護城河還存在。）

（1980年代宣武門天主教堂周邊景象。城牆和護城河沒有了，變成平坦寬闊的馬路。）

(宣武門天主教堂的牆上有「復活」兩個字，難道是指城門樓復活嗎？）

【拆除城牆行動】

北京解放前夕，一位共產黨人秘密找到梁思成，讓他把北京的重要文物在地圖上標出來。那張北平軍事地圖變成了《北平重點文物圖》。北京舊城，在攻城的炮彈尚未發射時就得到了關懷。

1957年正式提出《北京城市建設總體規劃初步方案》前後，關於城牆曾有過多次討論。梁思成曾經說過：「拆掉北京的一座城樓，就像割掉我的一塊肉；扒掉北京的一段城牆，就像割掉我的一層皮！」那一年，文化部曾「叫停」過拆除城牆的行動。全國人大代表俞平伯也說過，北京最大的建築物是城牆，要不要拆應當從全國範圍鄭重考慮。1957年梁思成當時還擔任北京市副市長，「反右」開始後，他還想為保衛北京城牆一搏。 某一天，北京市某位領導發了話：「拆除城牆是中央的決定，誰要是再反對拆城牆，就開除他的黨籍！」緊接著，對梁思成的批判開始了。並提出10年左右完成北京城牆的拆除。

儘管有一介書生梁思成竭死為之辯護，可這並不能改變老北京城門、城牆的最終的命運。 　

1965年7月1日，北京地下鐵道工程開工。地鐵工程局和鐵道兵負責施工，北京市負責拆遷。由於工期緊，拆除城牆、城樓的主要任務就由鐵道兵承擔。一期工程拆了內城南牆、拆除宣武門城樓（1965）、崇文門城樓（1966）。修地鐵時把城牆挖去，用城牆土把護城河填平了。

（參見 2005-2-18 王軍 《城記》）

今天，宣武門城樓已被拆除42年了，宣武門周邊只有天主教堂還保留著百年前的風貌，偶爾引起路人對宣武門的思念。

作者：黃城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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