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夢 | 蔡國慶和李白打起來了

昨天的夢。

這是一場荒唐的對決。

時間地點無法分辨，只記得開始是一個黃昏，夕陽慵懶躺在集市的攤位，吵吵嚷嚷。

遠處一聲吶喊，擊碎原本的軌道，人群蠕動，像一條巨大的蚯蚓。

不知道誰家的房頂，突然出現兩個人影。

我往上一看，左邊一個白面書生，面色乾淨，西裝革履，頭髮上噴了幾斤髮膠；右邊一個仙風道骨，皮膚稍黑，古裝飄逸，下巴上留著一撇山羊鬍。

人影模糊，分不清誰是誰的誰。

對決開始了。

書聲率先開口，歌聲隨著風吹而起：「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個日出，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個祝福。」

我愣在原地，這不是蔡國慶嗎？

右邊古裝聽完，沉默半晌才緩緩做出動作，他抬起雙手，轉了個身，聲音隨著風停而落：「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時間不顧我張大的嘴巴，仍然推動著對決的進程。

亮相完畢，兩個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來吧。」他們招呼一聲，面對面直衝而去。

沒有歡呼，沒有起鬨，場景安安靜靜，身邊的人飛速消失。

李白率先出招了，他一把揪住蔡國慶的頭髮，按著他往地上甩去，蔡國慶甩頭一扭，反手制住李白的雙臂，順帶還扯著李白的鬍子，兩個人僵持著面露苦色。

「你放手。」李白身材不高，被壓制的身體有點彎曲，疼得眼淚快要下來。

「你先放。」蔡國慶不依不饒，眼神注意著頭頂。

一番糾纏，兩人紛紛放手，後退三步，繼續嚴陣以待。

接下來就是一陣亂打，高中的時候見過女生打架，場面比現在要正常得太多。

一場大戰下來，蔡國慶的頭髮被扒光，剩下幾根毛髮孤零零地宣告勝利，李白癱坐在屋頂，鬍子不在，衣服粉碎。

「哼，粗魯匹夫，我是詩仙。」李白抹了抹嘴邊的頭髮。

「詩仙又怎麼樣，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代？」蔡國慶的兩根秀髮迎風飄揚。

李白站起身，目光隨著場景破碎而黯淡，我迷惘四顧，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火車頂上。

前面就是山洞，三個人屁滾尿流，嚇得趴在車頂不敢動彈。

再次見到光，李白慢慢直起身子，癱坐在當場。

「是我輸了，這龐然大物，就是一堵詩牆擺在前頭，也撞得粉身碎骨，泡沫橫飛了。」

話剛落地，他們轉頭看著我，眼神里的殷切和催促隨著火車的鳴笛，一下子把我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