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靈異恐怖故事《背後》第十三章 老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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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靈異恐怖故事《背後》第一章 跳

「咚」的一聲，褚爺手裡的導盲棍狠狠地杵在地上，撐住他剛要倒下去的身子。

他睜開眼，耳畔邊是秀麗還在床上熟睡著呼吸聲，而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眯著了，「是夢嗎？」褚爺心想，但夢裡女兒那一聲聲「爸爸」確實讓他犯起一陣陣心悸。

褚敏從小就像是個沒了爹媽的孤兒，被街坊鄰居的熱心嬸子們你家一天我家一天的帶大。所以自打女兒長大以後，對他都是一聲「爸」的叫著，雖然挑不出什麼毛病，但那語調里透著的生疏。褚爺心裡明白，他還是最懷念當初那個，只圍在他身邊歡歌笑語，喜歡粘著他叫「爸爸」的小棉襖。

想到此，他的眼淚便止不住從眼眶流出，但還沒淌出一厘米，便被他用手擦掉。

「唉——」他只剩下一聲嘆息。

從褚敏掉河到現在已經整整兩天過去了，警察那邊依舊沒什麼消息。雖然大家都不好說出口，但心裡都料想著褚敏八成是救不回來了。

無論別人怎麼說，褚爺心裡就是堅定認為，女兒一定是去了哪裡，一個他還沒找到的地方。

他每天早上伺候完老伴，便拿起外套出門，沿著石橋、河邊以及蘆葦盪繼續擴大尋找範圍。誓要把南成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出來。

南成只是個縣級市，地界本來就不大，幾條小河蜿蜒著穿插在其中。即使如此，要找一個夢裡的場景，還是難壞了褚爺。

晚飯吃完，老伴在床上一睡下。褚爺便又出門了。他沿著白天的河邊繼續找下去。在這個月朗星稀的滿月夜，小河水安靜的流淌著。河堤邊，他深一腳淺一腳的慢慢走著，每走一步邊喊一聲：「小敏，小敏……」而回應他的，只有時不時飛起的水鳥。

大概走了兩個小時左右，褚爺覺得本就不利索的腿腳已經酸麻到快沒知覺，便想先歇歇。他聽著河水的方向，辨認著家的方向。

稍事休息，仍舊是覺得沒有氣力，便準備回家去。可剛一邁步，便聽到。

「褚大壯？」

「誰？！」褚爺聽到叫他的名字後，下意識的回答一聲後站定住。

「褚大壯，你來。」又是那個女聲，距離自己十米左右。褚爺模模糊糊在反射河水的月光中，看到一個身影。他咬著牙向聲音的方向走去。

河邊蘆葦隨著微風輕輕擺動，清冷的月光灑下，照的這一處景色泛著青光有些不真實。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住，蹲下身一摸，竟是個人。再一細摸，雖然氣息微弱，還是能感覺到這不是別人，正是女兒褚敏。

顧不了更多，褚爺高喊起來，「來人吶，快來人吶。」

他不知嚎多久，把沿著河邊民宅里的燈都嚎亮了。不一會，看見有燈光搖晃著向他射來，看來來人了，便朝著這些人呼救。

打了輛車，好不容易把女兒送到醫院。一進醫院，他便在急診室外的等待中，睡著了……

「褚大爺，褚大爺。」

「媽的就不能讓你爺爺我多睡會兒。」褚爺極不情願的撐開沉重的眼皮，頓時一股消毒水味兒闖進他的鼻腔。「這……哪兒啊？」

「褚大爺，這是醫院啊，你不記得啦？」站在一旁的小護士手裡一邊忙著一邊好奇的看著褚爺。

「醫院？我什……小敏呢？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姑娘呢？她有沒有事？啊？」小護士被他的手勁兒抓疼了，直往後縮，「哎呀，褚大爺，你鬆手，你閨女在重症監護室呢。你鬆手啊。」

聽見小護士說褚敏還在，那昨晚發生的事情就不是夢，褚爺揪著的心一下子寬慰了不少。「咋在那呢？我閨女到底咋樣啊？」

「那好好的人在河水裡泡了兩天，都泡敷囊了，不得觀察觀察啊？」

「那我得去瞅瞅。」說著，沒等小護士阻攔，褚爺已經起身走到病房門口。一開門，卻撞上了一個人。

褚爺本就身子還虛弱，被這一撞，整個人向後倒去。還好身後眼尖的小護士扶他一把。

滿臉憔悴和不安的女婿趙家弈忙說道。

「爸。」

「家弈，你來了。」褚爺站穩後說。

趙家弈抱住褚爺，聲音顫抖的說，「他們來了，他們要來找我了，爸你幫幫我，咱們快走，快走……」說著便要拉走褚爺。可褚爺警覺地直接推開他。趙家弈見他態度如此冷漠，轉頭瘋一樣跑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褚爺心裡五味雜陳，若不是家弈他自作孽何苦會到今天這個地步。但畢竟還是自己女婿，心裡多少有些不忍，便朝著走廊里想追上去。可走廊里早已沒有趙家弈的聲音。

他有點不知所措，只好再通過護士，去找女兒的病房。直到坐到泡得渾身浮腫的女兒身邊，褚爺的眼淚又有點止不住。心想女兒這命苦，無緣無故扯進趙家弈的恩怨情仇來。

褚爺坐在女兒的病床邊，慢慢思考著這段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他總覺得一定還漏了什麼事情沒有想起來。秀麗為什麼會有和孫德勝一樣的毛主席像章，難道他們之間當年還存在著什麼故事不成。想到這兒，褚爺突然想起老孫頭給自己的紅包。平日里靠著破四舊精神支撐停屍房工作的褚爺現在有些動搖，或許那些封建迷信的道道中真有些道理。只是老孫頭現在莫名其妙的走了，也沒個可以參謀的對象。這像章和那些陳年舊事的報應間究竟有著什麼樣的聯繫，他更是一頭霧水。

也許人著急的時候總是會想起腦海的角落中一些不那麼真切的記憶，褚爺想到文革之前在農村時那些奇奇怪怪的傳說。

那時候一些「大仙」還是很活躍的，魚龍混雜，仗著一張巧嘴就敢走天下的比比皆是。有點真本事的也應該不少，像老孫頭這類。接觸陰氣重的地方多了，拿幾本風水雜談，也能給人看幾分吉祥如意，那些流言也是經各色添油加醋愈發神叨起來。

什麼自己蓋房子時，別人家不能澆糞或倒馬桶，會觸霉頭啊；什麼不要到有鳥多的樹林或竹園玩，鳥屎落頭，災難臨頭啊；甚至那個沒有自由戀愛的年代，父母給看對象的時候還要講究生肖忌諱，屬雞和屬狗配就是雞犬不寧，諸如此類。不過那時候褚爺還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哪裡信過這種怪力亂神。從沒想過自己老了老了還能遇見這些個詭異的事兒，更沒想過留著個能商量的人。

想到這兒，褚爺腦中蹦出一個人，一個擱在以前他絕不會去找的人。他剛起身要走，卻聽到外面吵吵鬧鬧。他怕驚了女兒休息，便走出病房。

一到外面，他便壓低聲音，卻語氣嚴肅的說道:「嚷嚷什麼，不知道這是哪嗎？」

外面的護士站此時圍滿人，那些人穿著麻布的衣服，踩著草鞋，那身打扮更像是老一輩子的人。那群人聽到褚爺說話，幾乎在同時都把目光轉向他，直愣愣的看著。

褚爺看著面前模模糊糊的人影，往前走兩步。人群向兩邊分開，像是給褚爺讓出一條路，他心裡有點犯嘀咕，但還是接著問道:「有什麼話好好說，吵什麼吵。」說完，從人群中走出一位老婦，頭髮花白，身上的打扮與其他人並無二致，只是腰間掛了一條紅腰帶。

老婦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向褚爺走來，拐杖敲擊在地面上，發出悶悶的聲音。「這位老大哥，不好意思。我們這些外鄉人不太懂規矩，只不過是家裡這些親戚太過關心小女，一時心急，打擾了你，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老婦連連作揖，反倒弄得褚爺有些不好意思。他擺擺手，「沒事。你女兒也生病住院了？」那老婦聽到褚爺問她，頓時悲從中來。

「我那可憐的女兒啊，還那麼年輕，還那麼善良，怎麼就，就……」邊上有一人走上前來，遞給老婦一塊手帕。她擦擦眼淚，接著說道:「我們是來找趙家弈的，聽說他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可我們到這，這些小護士們卻說院長不在。你說這醫院院長，不在醫院，在哪兒？」

褚爺一聽說是來找家弈的，突然想起剛剛的情景，這些人莫不就是家弈口中的「他們」。褚爺打起哈哈，「這個我也不太知道，要不你再去別處問問吧。」說完轉身就要走，「哦～還有，這兒是醫院病房，別在這兒吵，耽誤病人休息。」

褚爺隨後開始蹣跚著走過穿著白色麻布衣服，外面套米色坎肩，腳下踩黃色草鞋的這群人。他們腰間都纏著腰帶，只不過這腰帶的顏色，有黑有白有紅有黃。他走得莫名有些發慌，就像感受得到這些人一直在盯著他似的，彷彿在目送他去什麼地方。就幾步路的距離，他覺得好像走了快幾個鐘頭，在把手搭在閨女病房的門把手上時，有人叫了他。

「等一下。」護士站里的小護士站起來，指著褚爺對這群人說:「他……他是我們院長的岳父，他肯定知道我們院長去哪了？」

(未完待續，預告：第十四章 紙人 將於2018年2月19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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