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星夜

02-12

周六與周日都要工作。於是，戶外溫度五六度的星夜，我在泡湯。戶外湯池起來的一瞬間，基本屬於「冰火兩重天」的狀態，冷得哆嗦。反覆幾次之後，基本也習慣了，躺在溫度適宜的水中，感受水拍的節奏，抬頭望便是點點繁星——於是我又發現了小時候能看到的獵戶座。

也不知道泡湯跟禪意環境的打造是什麼時候開始商業化興起的，但無可否認的是，空曠的設計，建築的風格以及造景，音樂及香氛的運用，基本就讓人打消了帶著工作來泡湯的念頭——達到了讓你休息的目的。

古漢語里，湯就是熱水。本地有不少久負盛名和歷史豐富的溫泉，也有一線品牌打造的溫泉。泡湯是個很放鬆也容易讓人想睡覺的戶外活動，寒冷的冬夜，加上是工作日的夜晚，泡湯的人非常少，正好符合寧靜修養的初衷。在竹林包圍的水裡，周圍也沒有其他客人，差不多快睡著了。

清晨起來，車窗外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伴著遠山的雲霧，果真有那麼一絲仙氣。開車在著名溫泉與著名道場旁邊的國道上，很難理解為什麼只有兩車道雙向通行，或許從三四十年代，這條路就這麼已經寬了——所以你從古時候就建成的寺廟道場，經過了三線建設時期的凋敝工廠，而前面的公交車一直在慢慢地開，慢慢地停，單車道行駛你無法超車——對於他們來講，開得快一點慢一點，對於生活本身大概沒什麼區別，所以路寬路窄，也沒有特別大的意義。所以周圍的小飯店九點就打烊，摸黑尋找的夜宵在十公里之外。

換個環境帶來的陌生感，讓人有那麼一兩個小時「忘卻時空」的流動，或許是在很多年前，或許是以後。泡完之後，可以舒服地睡個好覺。

在陌生校園裡接受工作培訓，談得是行業前沿，機構的創新與無法預估的未來，年輕人們唯恐落後。大學校園裡，摩肩接踵的都是學生，不少甜膩的學生情侶，一看就能看出來。學校之外不少人氣爆棚的簡陋餐館，或許還真是有些特色，就像p大南門之外居民樓里的老蜀人以及新疆館子，只有學生才重視他們的價值。偶爾想去尋一尋梁實秋「雅舍」，發現並不在校園內，得步行幾公里，遂放棄。

培訓結束，在縉雲山麓探訪友人，之後步行。周五的夜晚，也很空曠和安寧——這裡的山麓、溫泉、樓宇、建築——幾年以來的思念碎片點點滴滴拼湊起來，成為機緣巧合奔走的地圖和記憶，包含了曾經的歡笑與傷感，期待和收穫，陽光和汗水，最後的最後，在那一刻都歸於竹海之中的寧靜：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