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 · 姚舒凡

往西的天空越來越透亮，色彩也亦發清麗。當看見雲層下連綿起伏的不丹群山，震撼於這片神秘的喜馬拉雅南麓，感知著雪域佛音的繚繞。

雨後的南坡更加清新，有點春天的味道。太陽出來那一刻，暖綠色的山坡草地有點朦朧詩樣的不真實。雲層泛著黃黃的霞光味，顯得天空異常湛藍。而那險峻的如長矛式的卡熱疆直刺蒼穹，這麼險峻的山體也不知道是不是未登峰。

庫拉崗日南坡

肆 神山庫拉崗日

今天的行程不太好走，匆匆做了早飯就上路了。坡度很陡，沒有路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灌木叢和碎石堆中，雪山一直在厚厚的雲層中，爬上山坡，遠處看見一牧民帳篷。把多餘的東西放置牧民處，帶了三天不到的裝備輕裝前行。遠處雲霧中的卡熱疆露出了冰川一隅，襯得山坡上的牛群異常悠閑。前方就是今天要翻越的埡口，回望下來路，介久錯已經看不見了。山體被雲層若隱若現的遮擋映襯的色彩斑斕，爬了一個漫長的緩坡，海拔已經五千多了，走得疲乏有點累。回頭看看，山體的色彩更加濃艷。快到埡口時，對面的不丹雪山露出一角。攀上埡口，不經意，又見棉花狀的雪蓮。庫拉崗日的冰川很美很純粹，不丹境內的雪山也都在雲霧中。

霧中的不丹群山

今天要橫過冰川，抓緊時間下山找路過冰川。沒想到這個坡還是挺陡的，踩著碎石一路邊走邊滑。下到第一個平台處，陽光開始綻放，天空越來越透亮。雖沒有珠峰那般雄壯，但雪山的肌理很美，既透亮又雅緻，對面山體滲出的一小瀑布。同伴在雪山前的身影襯托的不丹邊境非常悠遠。下到冰川處找路過冰川，這一段坡度很陡，走得異常小心。天氣變化很快，說風就是雨。過冰川的時候雲層壓過來，突來一場大雨。穿著軟殼擋不住雨水，濕了個透心涼。渾身顫抖的過了冰川，紮營後晚飯都沒做，趕緊裹著睡袋保持體溫。

下了一夜的雨，裝在睡袋裡總覺得不夠暖和。晾在帳篷里的軟殼總是掉下來搭在臉上冰涼的弄醒我，就這麼折騰到天亮。雨後的南坡更加清新，有點春天的味道。太陽出來那一刻，暖綠色的山坡草地有點朦朧詩樣的不真實。雲層泛著黃黃的霞光味，顯得天空異常湛藍。而那險峻的如長矛式的卡熱疆直刺蒼穹，這麼險峻的山體也不知道是不是未登峰。

爬山庫拉崗日的埡口都是碎石板，山體很陡沒有路，連氂牛的印跡都找不到。「老山羊」不願上埡口，我和「行者」兩個上去了。當站在庫拉崗日的南坡埡口上遠望遼闊連綿的不丹群山時，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餓了一晚飢腸轆轆，早早起來弄東西吃。放帳篷晾了一晚的衣褲還是濕漉漉的，尋找灌木生火烤衣服。濕漉漉的灌木弄半天都燒不著，還好太陽出來了，晒乾濕衣服才出發。雲中的卡熱疆初露崢嶸，營地邊來了幾隻烏鴉一起曬太陽。雲霧消散後，庫拉崗日和卡熱疆都露出來了。站在卡熱疆冰川看，庫拉崗日明顯高多了，霧氣一散卡熱疆完全展露出來了。出發往庫拉崗日的埡口去，光線下遠山很美，半山腰遠看不丹群山時，雲海翻騰。山坡上看見很多雪蓮，雨後顯得嬌嫩。爬上庫拉崗日埡口，山頂還在雲中。南方的群山卻是展露出來了，這裡的色彩很輕薄又艷麗，透亮的像水彩。雲霧總是變化，庫拉崗日一會出來一會又躲進雲層中。

就那麼一會，大風刮過，雲霧散去，偉岸的庫拉崗日揭開了神秘面紗。不丹境內的雪山也露了出來，遙望連綿起伏的不丹群山，對面的這條國境線非常遙遠。我們不能再過去了，前面就是邊境。回頭看半山腰，昨天雨中的冰川斑駁美麗。下到山下，雲霧又多了起來，遮掩的山體似水墨。山體連著冰川肌理斑駁，光影中很美，雪山的岩石肌理很漂亮。穿過冰川爬上對面的埡口，烏雲蓋了過來。時間越來越晚，要抓緊趕路回牧民處。對面的天空光線刺破雲層，一路馬不停蹄的下坡，早早的看見牧民的帳篷像個黑點。走了很久才走到，真是看山跑死馬。一停下來就覺得冷，不停在牧民帳篷里喝茶燒火。聊天很費勁，發音聽不懂。等了很久同伴們才到帳篷處，當晚就在牧民點邊上紮營。氂牛很多，也都圍繞著帳篷睡，我們的到來應該增加了它們的新鮮感。

卡熱疆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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