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克里雅 · 為了忘卻的紀念（七）

02-12

文圖 · 姚舒凡

我步入荒原

因為我希望生活有意義

我希望活得深刻

吸取生命中的所有精華

把非生命的一切都擊潰

以免當我生命終結時

發現自己從沒有活過

......

阿克蘇卡子的瑪尼堆

柒朝天的力量

「卡子」指的是關口要塞，最初是何人在此設卡已無從考究了。但大唐的兵鋒是延伸到過阿特塔木帕夏前面的克里雅山口，那肯定也在此設卡過，阿克蘇卡子的最近歷史就是王震軍團修路大軍的軍營遺址。

幾天來體力嚴重透支，YH已經很吃力了，看著有點擔心，決定在阿克蘇卡子休整一天。這裡水質不好，要沉降過濾才能用。按照自己的想法本來是想快速突擊穿越出去的，荒原上少待比多待好。今天天氣好，睡到很晚帳篷被太陽曬的悶熱才被迫起來。冰河中的水開始融化，正好洗曬下幾天來的臭襪子。

河邊草灘上有間殘破的卵石房子，可能就是當年王震大軍築路時的窩棚遺址。半個多世紀的風吹雨打，僅存些殘垣斷壁了。昨天就見這山頂上有幾個朝天而向的人工裝置，以為是古代的烽火台。今天反正休整，就拎著相機爬上去瞧了下，原來是瑪尼堆。

阿克蘇卡子營地

山頂的瑪尼堆

站在高地遙望遠方，感慨萬千。遙想印度皇室掌控西藏的年代，控制吐蕃王朝輝煌一時，就連當時不可一世的唐朝都倍感壓力（吐蕃控制過河西，切斷西域與中土的聯繫，安史之亂後更是擁有整個隴右進三百年）。這個控制過中亞、西域和波斯部分地區的吐蕃王朝，依託大乘佛教從高山之巔向四周衝擊，其中進入控制西域的一條進軍線路就是克里雅，就要經過這個阿克蘇卡子。當吐蕃進軍中，可想在此處的西域守護者是經過了怎樣的抗爭？又是怎樣被血洗過？突然感到信仰是如此重要，也是如此強大。眼前這堆石頭，朝天而向的石頭，不僅意味著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地權，更是生命放大和延續的力量。我既不信仰藏傳佛教，也不信仰薩滿教，默默的在瑪尼堆上加了一塊小石頭。只為演繹生命的激情，只為信仰生命的力量。

阿克蘇河是克里雅河的一條支流。阿克蘇的維吾爾語意為白水河，在新疆，只要稱阿克蘇的地方，無疑就有一條清澈的河流。這個「清澈」概念也只能適應在昆崙山裡面，實際上這裡的冰雪融水是需要沉降過濾才能使用的，泥沙和金屬礦物質的含量肉眼都清晰可見。高處看阿克蘇河是一條白色的冰帶，蜿蜒在褐土黃沙之間。青灰色的天空下，顯得異常的亮，直到鑽進遠山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