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得兗州

02-10

曹操返回鄄城後，呂布也率軍抵達城下。呂布嘗試了一下攻城，失敗後就撤退回濮陽縣了。

此時，兗州只有鄄城、東阿、范縣三城聽命於曹操，形勢不容樂觀。曹操鼓勵眾人說：「呂布一夜之間得到一州之地，卻不能佔據東平國，派遣軍隊在亢父、泰山的道路上伏擊我，就知道佔據濮陽，我看他是沒有什麼作為的。」

陳志《武帝紀》：會張邈與陳宮叛迎呂布，郡縣皆應。荀彧、程昱保鄄城，范、東阿二縣固守，太祖乃引軍還。布到，攻鄄城不能下，西屯濮陽。太祖曰：「布一旦得一州，不能據東平，斷亢父、泰山之道乘險要我，而乃屯濮陽，吾知其無能為也。」

當初，曹操率軍征討徐州時，袁紹派出部將朱靈率三個營的軍隊協助曹操，本年，袁紹得知兗州變故，便任命臧洪為東郡太守，率軍奪取東武陽縣（可能陳宮無法渡河而棄守），佔據黃河北岸。曹操隨即向黃河南岸的濮陽縣發動進攻。

陳志《徐晃傳》：初，清河朱靈為袁紹將。太祖之徵陶謙，（袁）紹使（朱）靈督三營助太祖，戰有功。

得到兗州的呂布自持人多將廣，乾脆率軍迎戰曹操。呂布先率騎兵向青州兵軍陣發動衝鋒，青州兵潰不成軍，曹操軍陣容大亂，抵擋不住。

曹操在慌亂之中墜馬，掉到火中，燒傷了左手掌，司馬樓異見狀，將曹操攙扶上馬，一同逃走。

其他將領先逃回營地，久未見曹操返回，也無人知曉曹操的音訊，軍營內人心惶惶。等到曹操安全回營後，為了鼓舞士氣，曹操帶傷親自勞軍，安撫軍心，又下令修建攻城器具，籌備攻城。

陳志《武帝紀》：（曹操）遂進軍攻之。（呂）布出兵戰，先以騎犯青州兵。青州兵奔，太祖陳亂，馳突火出，墜馬，燒左手掌。司馬樓異扶太祖上馬，遂引去。未至營止，諸將未與太祖相見，皆怖。太祖乃自力勞軍，令軍中促為攻具，進復攻之。

呂布在城外設置了若干座軍營用於防守，曹操令于禁率軍攻破位於濮陽縣城南的兩座軍營，自己則率軍夜襲城西的軍營。

陳志《于禁傳》：（于禁）從討呂佈於濮陽，別破布二營於城南。

曹操夜襲得手，在天亮時戰鬥結束。正當曹操軍準備撤離時，呂布領救兵趕到，兩軍又陷入一場惡戰。

呂布在戰場上親自率領騎兵衝殺，曹操軍三面受敵，仍然頑強抵抗，從早晨打到傍晚，仍然難分勝負。曹操招募陷陣（敢死隊），夏侯惇部司馬典韋力大無窮，素有勇名，他挺身而出帶著數十人操持著長兵器（長矛、撩戟）抵擋住呂布軍從西面的衝鋒。

戰鬥持續到天黑，雙方這才罷兵。曹操撤回軍營，對典韋大加讚賞，提拔為都尉，並讓他帶親兵數百人作為自己的警衛隊。

陳志《典韋傳》：太祖討呂佈於濮陽。（呂）布有別屯在濮陽西四五十里，太祖夜襲，比明破之。未及還，會布救兵至，三面掉戰。時布身自搏戰，自旦至日昳數十合，相持急。太祖募陷陳，（典）韋先佔，將應募者數十人，皆重衣兩鎧，棄楯，但持長矛撩戟。時西面又急，韋進當之，賊弓弩亂髮，矢至如雨，韋不視，謂等人曰：「虜來十步，乃白之。」等人曰：「十步矣。」又曰：「五步乃白。」等人懼，疾言「虜至矣」！韋手持十餘戟，大呼起，所抵無不應手倒者。布眾退，會日暮，太祖乃得引去。拜韋都尉，引置左右，將親兵數百人，常繞大帳。

在解決掉城外的呂布軍營後，曹操軍這才包圍濮陽，開始攻城。

在攻城戰期間，濮陽縣中有姓田的大戶人家願意做曹操軍內應，偷偷打開城東門，曹操得以率軍攻入。此戰曹操志在必得，等軍隊都進入城內後，下令放火焚燒東門，表示誓死不歸。

曹操是個飽讀兵書之人，他這是以項羽破釜沉舟的方法激勵將士死戰，結果尷尬了，呂布率軍迎戰，曹操軍仍然不敵，亂作一團。

在混戰之中，有呂布的騎兵沖至曹操身邊，但他不認識曹操，問道：「曹操在哪裡？」曹操機智過人，趕緊指著遠處一個騎黃馬的人說道：「那個騎黃馬跑的人就是！」這個騎兵便丟下曹操跑去追騎黃馬的人。

曹操這才僥倖逃脫，狼狽地從東門突火而出。

陳志《武帝紀》裴注引袁暐《獻帝春秋》：太祖圍濮陽，濮陽大姓田氏為反間，太祖得入城。燒其東門，示無反意。及戰，軍敗。布騎得太祖而不知是，問曰：「曹操何在？」太祖曰：「乘黃馬走者是也。」布騎乃釋太祖而追黃馬者。門火猶盛，太祖突火而出。

這場攻城戰持續打了一百多天（大約是從五月至八月間），兗州爆發蝗災，百姓糧食絕收，曹操和呂布都因為斷糧而罷兵。

陳志《武帝紀》：（曹操）與（呂）布相守百餘日。蝗蟲起，百姓大餓，布糧食亦盡，各引去。

九月，曹操返回鄄城休整。這時候，袁紹派人傳話給曹操：既然你打不過呂布，乾脆兗州也別要了，你還是帶著家眷人馬回冀州跟我混吧！

此時曹操軍糧不濟，對重奪兗州也失去信心，覺得歸附袁紹也不失為一條可以擺脫困境的路。但是，程昱及時勸阻了曹操，曹操聽從程昱的建議，婉拒了袁紹的好意。

陳志《武帝紀》：於是（袁）紹使人說太祖，欲連和。太祖新失兗州，軍食盡，將許之。程昱止太祖，太祖從之。

程昱勸說的內容記載在《程昱傳》中，裴松之還引了《魏略》的內容，一共兩大段說辭，大概就是鼓勵曹操留在兗州，才有機會建立自己的事業，如果投奔袁紹，只會埋沒了自己，斷送了前途。

陳志《程昱傳》：太祖與呂布戰於濮陽，數不利。蝗蟲起，乃各引去。於是袁紹使人說太祖連和，欲使太祖遷家居鄴。太祖新失兗州，軍食盡，將許之。時（程）昱使適還，引見，因言曰：「竊聞將軍欲遣家，與袁紹連和，誠有之乎？」太祖曰：「然。」昱曰：「意者將軍殆臨事而懼，不然何慮之不深也！夫袁紹據燕、趙之地，有並天下之心，而智不能濟也。將軍自度能為之下乎？將軍以龍虎之威，可為韓、彭之事邪？今兗州雖殘，尚有三城。能戰之士，不下萬人。以將軍之神武，與文若、昱等，收而用之，霸王之業可成也。原將軍更慮之！」太祖乃止。
裴注引《魏略》：（程）昱說太祖曰：「昔田橫，齊之世族，兄弟三人更王，據千里之地，擁百萬之眾，與諸侯並南面稱孤。既而高祖得天下，而橫顧為降虜。當此之時，橫豈可為心哉！」太祖曰：「然。此誠丈夫之至辱也。」昱曰：「昱愚，不識大旨，以為將軍之志，不如田橫。田橫，齊一壯士耳，猶羞為高祖臣。今聞將軍欲遣家往鄴，將北面而事袁紹。夫以將軍之聰明神武，而反不羞為袁紹之下，竊為將軍恥之！」

程昱也提到了「霸王之業」，這和當年陳宮勸曹操入主兗州的說辭是一樣的，兩相比較，顯然程昱比陳宮高明許多，至少他不會選擇呂布這樣的主人。

雖然曹操拒絕了袁紹的好意，但是袁紹還是很大方的送了五千人馬給曹操，鼓勵他奪回兗州。

《昭明文選》引謝承《後漢書》:（曹）操圍呂佈於濮陽，為布所破，投紹，紹哀之，乃給兵五千，還取兗州。

十月，曹操帶著剩下的一萬多人轉移至東阿縣，本年又爆發饑荒，「谷一斛五十餘萬錢」，甚至出現百姓吃人的慘劇，曹操的軍糧也難以維持，甚至乾脆把新兵解散。

陳志《武帝紀》：冬十月，太祖至東阿。是歲，谷一斛五十餘萬錢，人相食，乃罷吏兵新募者。

《魏晉世語》（陳志《程昱傳》裴注引）說曹操軍缺糧，程昱從東阿縣搜颳了三天的糧食，其中還有不少人肉乾。大概就是此時事。

陳志《程昱傳》：裴注引《魏晉世語》：初，太祖乏食，（程）昱略其本縣，供三日糧，頗雜以人脯。

呂布在濮陽的日子也不好過，也斷糧了，呂布與眾人商議，乾脆放棄濮陽，南下乘氏縣。曹操得知情報，便派部將李乾（籍貫為鉅野縣人，但族人均聚集於乘氏縣）前往乘氏縣坐鎮。

呂布派出別駕從事薛蘭、治中從事李封前去招安李乾，李乾不從，慘遭殺害。

此薛蘭可能與山陽名士薛蘭（名列山陽黨人「八駿」之一）為同一人。李封身份無考，或為鉅野縣人，與李乾同族。
陳志《李典傳》：呂布之亂，太祖遣（李）乾還乘氏，慰勞諸縣。布別駕薛蘭、治中李封招乾，欲俱叛，乾不聽，遂殺乾。

此舉惹怒了乘氏縣的李氏族人，眾人在李進的帶領下擊敗呂布軍。呂布不得已又南下山陽郡東緡縣（原山陽郡太守袁遺應該離職，袁紹表其領揚州刺史與袁術爭戰），這才暫時安頓下來。

陳志《武帝紀》：（呂）布到乘氏，為其縣人李進所破，東屯山陽。

《太平御覽》引《英雄記》提到一件事，說李氏族人首領是李叔節與李進先兄弟二人，呂布率軍抵達乘氏縣城下時，哥哥李叔節出城為呂布勞軍。

《太平御覽·卷860》引《英雄記》：李叔節與弟進先共在乘氏城中，呂布詣乘氏城下。叔節從城中出詣布，進先不肯出。為叔節殺數頭肥牛，提數十石酒，作萬枚胡餅，先持勞客。

我推測，「李叔節」就是「李乾」，而「李進先」就是《武帝紀》中的「李進」。

可以腦補一下劇情經過：李乾出城勞軍，在宴會上，呂布讓薛蘭、李封勸降李乾，李乾拒絕後慘遭殺害；於是弟弟李進先閉城拒守，呂布無法攻克，只得撤軍。

第二年（195年）春，曹操率軍南下，先破壽張縣，再圍攻定陶縣（濟陰郡郡治），濟陰太守吳資是歸附呂布的，呂布得知，率軍前來救援，曹操自有準備，率軍擊敗呂布援軍。

陳志《武帝紀》：（興平）二年春，（曹操）襲定陶。濟陰太守吳資保南城，未拔。會呂布至，又擊破之。

即便如此，曹操軍也無力攻下定陶，夏天，曹操率軍退守乘氏，與李進會師，李進將李氏軍權交給李乾之子李整。

本年兗州又爆發饑荒，百姓又出現人吃人的慘劇。這已經是去年蝗災之後，連續兩年饑荒了，可見在曹操與呂布爭奪兗州期間，百姓嗷嗷待斃。

陳志《荀彧傳》：（興平）二年夏，太祖軍乘氏，大飢，人相食。

曹操與眾人商議，聽說鉅野縣的麥子成熟了，於是決定先去攻打盤踞在鉅野縣的薛蘭、李封。

在曹操軍圍攻鉅野縣時，呂布又來率軍救援，但是沒來得及，曹操很快就攻破鉅野縣，斬殺薛蘭等人（可能包括李封），呂布只得退軍。

陳志《李典傳》：太祖使（李）乾子整將乾兵，與諸將擊（薛）蘭、（李）封。
陳志《武帝紀》：（興平二年）夏，（呂）布將薛蘭、李封屯鉅野，太祖攻之，布救蘭，蘭敗，布走，遂斬蘭等。

就在這檔子，曹操聽說徐州刺史陶謙病故後由劉備接管徐州的事，就動了去爭奪徐州的心思。荀彧勸阻道：「如今我們已經擊敗李封、薛蘭，現在我們可以分兵向東去牽制住陳宮（按方向可推測陳宮屯兵於任城國），趁機將成熟的麥子收割走，有了軍糧，我們就可以一舉擊敗呂布了。如果我們不管呂布，留在兗州的兵多了，我們在徐州作戰也不夠用，留在兗州的兵少了，到時候呂布必然出擊，到時候兗州除了鄄城、范縣、濮陽之外都會落入呂布手中，如果又拿不下徐州，到時候將軍你將何處容身？」曹操權衡利弊，這才作罷。

陳志《荀彧傳》：陶謙死，太祖欲遂取徐州，還乃定（呂）布。（荀）彧曰：「昔高祖（劉邦）保關中，光武據河內，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進足以勝敵，退足以堅守，故雖有困敗而終濟大業。將軍本以兗州首事，平山東之難，百姓無不歸心悅服。且河、濟，天下之要地也，今雖殘壞，猶易以自保，是亦將軍之關中、河內也，不可以不先定。今以破李封、薛蘭，若分兵東擊陳宮，（陳）宮必不敢西顧，以其間勒兵收熟麥，約食畜谷，一舉而布可破也。破布，然後南結揚州（劉繇），共討袁術，以臨淮、泗。若舍布而東，多留兵則不足用，少留兵則民皆保城，不得樵採。布乘虛寇暴，民心益危，唯鄄城、范、衛可全，其餘非己之有，是無兗州也。若徐州不定，將軍當安所歸乎？且陶謙雖死，徐州未易亡也。彼懲往年之敗，將懼而結親，相為表裡。今東方皆以收麥，必堅壁清野以待將軍，將軍攻之不拔，略之無獲，不出十日，則十萬之眾未戰而自困耳。前討徐州，威罰實行，其子弟念父兄之恥，必人自為守，無降心，就能破之，尚不可有也。夫事固有棄此取彼者，以大易小可也，以安易危可也，權一時之勢，不患本之不固可也。今三者莫利，原將軍熟慮之。」太祖乃止。

曹操按照荀彧的規劃，先派士兵出城四處搶割熟麥，卻未曾想，呂布與陳宮率軍萬餘人又來攻打鉅野縣。此時曹操的兵力嚴重不足，因為留下來的士兵不足千人。

曹操命令婦女駐守城牆，自己帶所有的士兵出城駐守軍營。在曹操軍營的西邊有大堤，大堤的南部樹林茂密，呂布多疑，認為曹操軍營兵力少，主力必然埋伏在樹林之中，於是不敢冒然進攻，而是率軍屯兵於鉅野縣南十餘里。

曹操也覺得大堤是可以利用的屏障，於是將兵力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埋伏在大堤之間，一部分則在大堤之外布陣。

呂布見曹操軍力太少（估計不足五百人），仍然十分謹慎，不敢傾巢出動，而是僅派出少量的軍隊（估計千餘人）出營挑戰，等雙方交戰之時，曹操軍的伏兵則乘勢殺出，呂布軍大敗，退回營地。

如此曹操抵擋住了呂布的第一波攻勢，等待其他收割麥子的軍隊陸續返回，呂布也失去了奪城的最佳時機，只得連夜撤軍。

陳志《武帝紀》：（呂）布復從東緡與陳宮將萬餘人來戰，時太祖兵少，設伏，縱奇兵擊，大破之，布夜走。
裴注引《魏書》：於是兵皆出取麥，在者不能千人，屯營不固。太祖乃令婦人守陴，悉兵拒之。屯西有大堤，其南樹木幽深。布疑有伏，乃相謂曰：「曹操多譎，勿入伏中。」引軍屯南十餘里。明日復來，太祖隱兵堤里，出半兵堤外。布益進，乃令輕兵挑戰，既合，伏兵乃悉乘堤，步騎並進，大破之，獲其鼓車，追至其營而還。

此後，大概是呂布軍也由於軍糧短缺的緣故，呂布徹底失去與曹操對抗的實力，選擇東投徐州劉備去了。

陳留郡太守張邈讓弟弟張超帶著族人屯於（陳留郡）雍丘縣，自己隨呂布去了徐州。呂布又讓張邈前去聯絡袁術（駐於揚州九江郡壽春縣）為援，張邈在途中被叛變的士兵殺害。

《獻帝春秋》則寫了一則張邈與袁術的故事，裴松之表示無法確定真偽，本文從本傳。

呂布退出兗州後，曹操立即分兵收復各個郡縣，例如派遣曹仁攻克了（濟陰郡）句陽縣，生擒呂布部將劉何；曹操則率軍先後攻克了定陶縣（濟陰太守吳資無後續記載）、離狐縣。

八月，曹操軍包圍了雍丘縣，張超孤立無援，困獸猶鬥。

這場攻城戰一直打到了十二月，城破，張超自殺，曹操滅其三族泄憤。

自此，兗州終於重歸曹操所有。

最後簡單說一些圍繞曹操復奪兗州期間的小話題。

1. 袁紹置東郡太守臧洪原為張超故吏，因為曹操攻殺張超，臧洪遷怒於袁紹而自立（詳見《袁紹篇》）。對於曹操來說，控制了濮陽就可以了。

2. 《武帝紀》載興平二年（195年）十月，曹操拜兗州牧，此事存疑，見後文考據。

3. 曹操復奪兗州後，表李整為青州刺史，與袁紹長子袁譚（時任都督）共同攻略青州，史書上記載袁譚擊敗田楷、孔融，佔據青州，其中應該有李整的一份功勞。

陳志《李典傳》：（李整）從平兗州諸縣有功，稍遷青州刺史。

4. 曹操奪得兗州後，袁紹派來協助作戰的將領均返回冀州，唯獨朱靈仰慕曹操而未北返。

陳志《徐晃傳》：（袁）紹所遣諸將各罷歸，（朱）靈曰：「靈觀人多矣，無若曹公者，此乃真明主也。今已遇，復何之？」遂留不去。所將士卒慕之，皆隨靈留。

5.夏侯惇在討伐呂布的征戰過程中左眼中箭，此後，軍中人稱夏侯惇為「盲夏侯」。張邈、張超兄弟敗亡之後，曹操以夏侯惇為陳留郡太守，夏侯惇舉衛茲之子衛臻為計吏。

6. 按《曹洪傳》戰績推測，曹操軍攻克定陶、鉅野時功勞最大的是曹洪；樂進則是常隨曹操征戰，于禁和曹仁則有單獨領兵作戰的記載，例如于禁在曹操圍攻濮陽期間，單獨領軍東討須昌縣（守將高雅或為須昌令，或為呂布部將）。

7. 後人讀書，大多著重看曹操和呂布的爭戰過程，以評價其中計謀得失為樂，很少人會能感受出史書中那三個字的沉重：人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