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人工智慧時代第二章-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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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究竟是什麼呢?』教授說。

把辦公室的門關好後,教授突然問起這個問題。因為辦公室不大,我在關門的時候還沒有看著教授,他的聲音也清晰的傳到耳邊。

『嗯?』

我驚呆了。想不到教授為何問這道問題。

『你的論文題目,我幫你想好了。 』教授笑著說。

我還真的忘記了要想論文的題目,原來教授已經幫我想好方向了。

教授示意我坐下來,並把一堆研究資料放在我面前。

『接下來,你就要自己縮窄題目了。開始時,你先像鳥一樣,在自由這個大題目的天空下飛翔,直到找到落腳點,再築起你的巢來。 』教授按在一堆研究資料上說。

"自由究竟是什麼呢? "離開教授的辦公室後,與王海一邊走著,一邊在想著。

『王海,什麼是自由?』 我問王海說。

『香港不是一個自由城市嗎?來了帝都幾年,你忘記了我們曾是香港人嗎?』王海詫異了。

『香港的自由?』 我疑惑地看著王海回答道。

路上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香港主張自由,但是否真的自由呢?

『被道德綁架的文化,還算自由嗎?』王海說。

『不附合社會上的所謂主流思想,就被批鬥的情況?』我回答說。

『那什麼是主流思想?』王海問。

『是一群人對於社會上發生的事用自我標準去批評後獲得大多人贊同的思想。 』我回答道。

『那什麼是"大多人"? 什麼才叫多? 少數要服從多數嗎?』 王海說。

果然比我看得通透,香港人一直所認為的民主自由,其實真的是自由嗎?

『哲學殭屍?』我問道。

『沒錯,跟從別人的思路,那還有自由意志可言嗎?如何證明? 群眾的認同感,是出自真的認同,還是有其他因素呢?』王海說道。

『人是會孤獨的生物,所以需要認同感以證自己的存在,也就是自我的確定性。 』我回答道。

『還有呢? 利益目的?』王海問道。

『如果是利益或立場相反的情況,因為對二元觀的執著,自由就被立場所操控,作出了非理智的選擇。 』我回答道。

『人總會認為自己是對的,別人是錯的。認同感反而讓他做出一些情感上舒服,但理智上知道是錯的事。』王海說。

『除非是知識水平底於某程度,沒有足夠理智的存在。 』我說。

『但不接納具知識的意見,或以為接納了真理,那是否是被情感主導了?』王海問。

『情緒牢籠。所以虛假的自由,假意的真理能操控人心。 』我說。

『這不就是香港所說的民主嗎?』王海說。

『那自由就被情緒,被立場,被利益,被目的,所局限。那就是自由中的不自由。 』我說。

『是用自由的名義掩飾了的不自由。我有煙癮,而且我知道吸煙是不好的,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人家阻止我的時候,我說這是我的自由,這是自由嗎?』王海問道。

『不是。而且你會懷疑吸煙是不是真的不好,讓自己相信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我回答說。

『那如果我不知道吸煙是不好的,而且早就認為是好的呢?』王海問道。

『那為什麼認為是好的呢?』我問道。

『身邊人的習慣,廣告的宣傳,耳濡目染。 』王海說。

『那就如一些錯誤的鄉俗,一向如此,不認為有問題。 』我說。

『但憑什麼說人家是錯誤呢? 那不是自由嗎?』王海問。

『除非存在一個客觀的對,才能把他們主觀的對,判斷為錯。 』我回答說。

『先不論宗教的對,什麼才是對?』王海問道。

『法律,規矩。否則就是用武力說話的世界』我回答道。

『那這些規定有沒有限制了自由?』王海問道。

『積極自由與消極自由?』我回答說。

『你都知道,有不影響人的消極自由,有影響人的積極自由,哪種才是真正的自由呢?』王海問道。

『如果是消極自由,就只能遠離人煙,否則會被積極自由所影響自己的自由,如歸邊思想,任何一方的人也都認為自己是正義。 』我回答道。

『這就是你離開香港的原因。 』王海嘲笑著我。

『沒錯,這情況很嚴重,用自由的名,去擾亂別人的自由。社會秩序是一種保護各人,不受別人過大的自由影響,而擁有的有限度自由。 』我給他一拳後回答道。

『那為什麼有人破壞了這種自由?』王海笑著接了一拳後問道。

『因情緒而生的追求,如無盡的慾望。 』我回答道。

眼見快到學校的飯堂,就示意王海先找位置。自己先去買飯。

『有什麼好食的嗎?』王海看著我回來時問道。

『今天的牛肉不錯,所以決定來個壽司好了。 』我回答說。

『就說你是人格分裂的,輪到我去買飯了。 』王海不屑的去買飯。

王海買了個牛肉飯回來,我就說牛肉不錯吧,但我喜歡食壽司呢。

『剛才說無盡的慾望,那慾望是自由嗎?』 王海的嘴裡塞著滿滿的牛肉說,還故意把肉汁噴出來。

雖然王海被不熟悉的人感覺成熟穩重,不過只有我跟他的時候,就跟小時候差不多。人在信任的人面前,會展現出最舒服的狀態。我也很幼稚的把日本芥末弄了一點在他的飯上以作報復。

『剛才我的行為是自由意志還是情緒主導呢?』我笑著問道。

『那要看出意,這無疑是一種沒有帶著惡意的報復行為,所以你弄的是一點芥末,而且更好食了。 』王海邊吃邊說。

『然而,是我認為將會更好吃,不是知道你也愛食,才弄進去的。那這是我的自由影響了你的自由嗎?你如何得知我沒惡意?』我食了一塊三文魚壽司後問道。

『因為你只是弄了一點點,怕傷害了我這飯。朋友的打罵中,出意是善的,因為你沒想過要害我。 』王海回答說。

『不過主觀的思想,怎能得出客觀的自由呢? 有了立場與目的之後,就被局限了自由,那自由就不再自由了。也就是你知道我的出意,是因為與你多年來的朋友關係。』我說。

『每個人都活在自己主觀的世界中,看不到客觀的世界。我跟你的思想接近,所以出意可以預想。而兩個不同思想的人,有出意不同的自由,與假的自由,對碰是假的自由還是真的自由? 真的自由是否就是客觀的自由。 』王海問道。

『真的自由應該是假設完全的理智,是懂得一切知識後出現的理智,就如圍棋中最合適的發展方向。 』我回答道。

『神的視角才能真正看透全部,而全部發展已經是定好的了,自由在哪呢?』王海問道。

『先把神的視角假設為唯一客觀,也就是所有發展早有定案,但是如何通往結局,要哪個結局,就是人的選擇?』我說。

『我也認為是,因為人沒有這種視角,看不透每個選擇之後的發展,才叫自由選擇。但因為看不見而選擇錯誤,是不是因為沒有這種視角的自由呢?』王海問道。

『每個人都像下一場圍棋,不同的下子有不同的發展,與別人的棋局有互相影響,所以各人的自由有互相影響。 』我說。

『自己的棋局先是自己的選擇,比如在理智與情感之間選擇,而因為情感影響了人的理智,所以作出了不自由卻以為是自由的選擇,比如是在一件事中,理智知道要忍耐,情感卻受不了,做出了自己舒服,但離目標更遠的事。 』王海說。

『情感是一個牢籠,立場與目的也是一個牢籠。也就是不自由,也影響了另一個不自由。 』我說。

『也就是需要有一個客觀的對,才能有真正的自由。 』王海說。

『什麼才是客觀的對呢? 人沒有上帝的永恆視角,棋局互相碰撞之後,大棋局影響了個人棋局,有些人就選擇被同化,一個人的棋局能同化其他人的棋局,也就是用情感操縱別人的自由。 』我說。

『用規矩作為客觀條件去限制自由,還是知道的。用情感操縱別人的自由,別人還要不知道。就像那些上街的群眾,有多少人知道深意知道全部? 人云亦云,以訛傳訛,就是古往今來,人都不自由的例證。 』王海說。

『那就是除了宗教的真理,法律的判斷就是最為客觀的了,它保障了眾人可以擁有自己的自由。但有一定程度限制,因為各人的自由過於大,就影響了別人的自由。 』我說。

『老子的無為而治,是預設了各人都懂得限制自己的自由,預設了各人都是消極自由。但事實上不是,總有些人喜歡用他的自由影響人家的,因為那些人不認同有消極自由,蝴蝶效應你知道的。 』王海說。

『科技文明進步,反加劇了效應,讓消極自由難存,積極自由成為主流,互相碰撞,那就跟從了最積極的那人所主張的主觀性自由。 』我說。

『這就是煽動的威力。 』王海說。

『自己的自由被人家的自由影響了,卻說自己要自由。也就是價值觀是擾亂真正自由的工具。價值觀相近的人會聚在一起,並持續影響其他人。 』我說。

『因為人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自由,才有了哲學殭屍的問題。 』王海說。

『也就是回歸什麼才是真正的自由這道問題。 』我說。

『哲學家花盡幾千年要在各人的主觀世界中找到客觀的答案。 』王海食完飯,喝了一口茶後悠閑地說,像一個年老的哲學大師。

『煽動是因為勾起了情緒,情緒因感性超過了理智,理智又被知識水平所局限,知識水平又被生活圈子,學習程度,大腦發展程度所局限...』我開始了自言自語。

『每個選擇都影響了下一個選擇,除了出身是沒法選擇的。但最初選擇影響了往後的選擇,最初選擇卻沒法由人自己去選擇,那人擁有真正的自由嗎?』王海問道。

『這個方向打破了自由意志的賜予,也就是會推論出人沒有自由意志作為答案。要先重新審視一次。 』我說。

『如果每個選擇之後的發展也能因新的選擇而改變呢?』王海問。

『圍棋的發展可能性比宇宙的原子數合加也要多,何況是每個人都有一個棋局,與別人的有關連,也就是發展的情況會幾何級增加,所以往後的選擇改變了之前的方向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我回答道。

『也就是每個選擇都是自己決定的,如量子理論的延遲實驗中,之後的選擇,可以改變過去發生的事實。 』王海說。

『人可以透過觀察改變過去,但過去會如何改變則沒有主權,也就是人有自由意志選擇未來的方向,但過去將會如何改變,就沒有主權。 』我說。

『人對生命是沒有主權的,哲學的終極,你剛才在林中提出的自殺問題,也就是生命的意義,你能解答嗎?』王海說。

『不能,但我在尋找客觀的自由時,也許能推演出更多的客觀事實。 』我說。

『沒錯是可以,但你要先推論出客觀自由是什麼。現在有了方向,證明了每個選擇都不被過去所捆綁,但要怎麼證明人能作出完全自由的選擇呢?』王海問道。

『是一個能改變方向的選擇。 』我說。

『對抗命運是不是?』王海問。

『對於目前生活環境的不滿是來源自世俗價值觀,這個自由本身被限制了。就是活得如何,什麼是窮,什麼是富,什麼是樂,什麼是悲。 』我回答說。

『穿著與時尚,受限於價值觀,穿得奇特,是別人眼中的奇特,別人有否自由去批評? 批評的同時又影響了穿著者的自由,那什麼才是自由?』王海問。

『自由意志在乎於選擇,而不是自由的世界。因為這個世界由各人的主觀世界組成,看不見客觀世界,所以自由是受限制的,但選擇卻自由的,只是被自我局限了。 』我說。

『怎樣局限了?』王海問道。

『一件事可以用不同的角度去看,這是一個選擇。每個選擇影響未來的發展,因此改變對過去的觀感。比如感情上,遇到錯誤的人,之後才知道何謂對的人。因為有錯誤,所以才有對。但過程中,會如何選擇是人的自由意志。 』我說。

『如果受到情緒影響,人就沒有自由去選擇自己想選擇的意思?』王海問。

『受制於情傷,情緒就會主導了選擇權,如被煽動一樣。人就沒有自由去選擇,但以為跟從感情是自由的,卻不知受制於感情才是不自由的。 』我回答說。

『就如宗教上,體貼肉身與體貼聖靈?』王海問。

『哲學之上是神學,肉身的情感影響了自由意志,就如一些明知道不好的,偏要做。 』我說。

『但那不是一個選擇嗎? 體貼肉身或體貼聖靈,也就是跟從理智或跟從情感的選擇?』王海問。

『肉身的情感影響了判斷,那怎會是自由的選擇呢?被不喜歡自己的人甩了,出現悲傷的情緒,但自我意識是明知道發生的過程,要轉換思考,想著早點知道不合適,不是好事嗎?那應該是喜樂。 』我說。

『也就是自我的自由最初是可以先控制自己的情緒以作出最自由的選擇?』王海問。

『是的,如哲學電影-地雷戰區中說的,做個自由的人,不要害怕末來。片中主角害怕腳下的地雷,引伸出一連串的害怕,最後才知原來那並不是地雷。 』我說著。

『也就是被情緒局限了選擇,所以受控於情緒是不自由的。更引伸出更多的主觀創造的不自由文化,如香港。 』王海笑著說。

『宗教上,要盡心盡性去愛主,但主賜人自由意志,所以是為什麼呢? 在宗教哲學上,我認為主不是要人失去自我,只是往正確方向發展,聖靈來是要控制情緒,制止情緒讓人不自由,改變心靈,讓人得到真正的自由。 』我說著。

『情緒不會導向單一選擇,而是會讓人不知要如何選擇,也就是失去判斷力。也就是情緒讓人失去自由意志是成立的。 』王海說。

『看來我的論文就以"自由在情緒牢籠中是不自由的"為題是很合適的。 』我為找到題目而高興的說著。

『原來剛才教授找你是要制定論文的方向。以此為論文題目,也就是引伸出的立場,利益,慾望等都是情緒為基本了。 』王海說。

『對啊,情緒主導,從而產生其他。可能是教授看懂了我對香港的失望,才要我以自由為題。 』我說。

『你要搜集很多資料,因為你的題目牽涉到太多學科,接下來會很繁忙了。 』王海笑說。

『信息科學,研究情緒控制對白質的影響;人類行為學,研究影響人的行為因素;動物行為學,研究沒有自由意志的動物行為;心理哲學;語言學...我突然不想寫了。 』我越想越害怕。

『你又不自由了,論題就有了,但別忘記你的不只是研究論文,要帶出新知識。 』王海說。

『要自由的第一步,是要懂得自己的不自由。否則就像那些人一樣,以為自己自由的,才是最不自由。 』我說著。

『對了,還有宗教哲學,要研究是否能控制情緒,能成為完全的自由人,對白質連結是否有正面的影響。 』我說著。

『白質連結的最佳方案還沒有,怎麼定立標準證明控制了情緒就是有著更佳的連結呢?藝術家脾氣你以前都有。 』王海說。

『但學習控制了,在推論時才不容易被情緒影響,而走到最終的結果。記得剛才在園林的時候提到腿,婉清馬上把腿一縮嗎? 我想幻想就是控制情緒以及一切引伸的關鍵,控制到幻想,就控制到情緒。 』我說。

『是這樣沒錯了,情緒化就沒法做事,影響工作影響生活,不過別被情緒主導了幻想,加劇了情感才好。而且你既然使用信息科學去證實,那就要用信息科學的方向去證實。幻想,我就看你怎麼去證實。 』王海說。

『我會的了,就如用量子力學去作證明的時候,最後也是要用到算式才可以。 』我說。

說著說著都已經晚了,我跟王海在飯堂食了晚飯之後就各自歸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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