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些年

寫這個系列的文章只是為了記錄三個好基友的故事，一點點寫。

三個人的視角切換，不修改，有點亂。

泡泡堂、勁舞團剛興起的那個年代，我們成了初中同學，都是男孩子，沒有打過架，沒有打過籃球，只是耍耍嘴皮子，壓壓馬路，抄抄作業。或許從那個時候，甚至更早之前，就跟旁人不一樣了。

一

依稀記得，初中剛入學那會，隔著走道得那個同學，白白凈凈的，臉圓圓，捏上去特別嫩，像包子一樣，很是可愛。可是他只是表面可愛，手特別欠，隔著過道佯裝不經意把我的書撩到地上，我也只是給了個白眼，把書本撿起來摞好，他繼續樂此不疲。就這樣一撩一撿，竟然莫名成了好朋友，大概是因為互相覺得對方有趣吧。他的嘴皮子特別厲害，能把班上的姑娘說哭，我被他揶揄幾次之後，慢慢的性子磨沒了，臉皮越來越厚，也就習慣了，反而能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幽默。

不過放學路上我的壓力會大一些，畢竟老揚會加入戰局，一起損我。至於老揚，他發育的早，個頭高，就自然坐在了後排。老揚聲音很好聽，喜歡唱一些我沒聽過的英文歌，附庸風雅來一些詩詞。

老揚個頭高，但不愛運動，包子手欠，也不碰籃球。至於我，體育課上一開始跟著同學一起玩玩球，後來發現還是跟他倆一起侃大山有趣，以至於後來的體育課就變成了三人的茶話會。

至於我呢，他倆覺得我被損得沒有還嘴的能力，特別木訥，就喊我木仔。可是我在辦公室幫老師撕習題冊後面的答案是，會偷偷的留一份。於是放學就結伴去我家寫作業，以至於父母也很認同我們健康向上的革命友誼。

以至於後來一起逛遊戲廳，溜網吧的時候，只要說跟另外兩個人在一塊兒，各自父母都很放心。初中也就這麼嘻嘻哈哈的過了。

二

高中我和木仔去了同一所高中，老揚去了另外一所。

很遺憾，和木仔並沒有繼續在一個班，但也不妨礙我們繼續一起玩，比如操場，比如圖書館。某個周五，木仔特別興奮的把我喊到圖書館，神秘兮兮的在書架上找了一本雜誌給我看，我看過去，好像是《斷背山》的故事簡介，我只知道是一部很有名的電影，拿過大獎。不一會兒看到他面紅耳赤的指著「越過雷池」那幾個字。說實話，我確實被裡面的內容驚到了，但好在是故事簡介，我也沒啥反應，也沒有意識到自己似乎也沒生出反感的情緒，看木仔的樣子，似乎也只是被新鮮事物刺激了一下，應該也跟我一樣沒什麼，就各自看別的書去了。後來直到上大學，我才看過這部電影。

那個時候不知為何流行寫信，於是我和木仔開始給老揚寫信，通信以後發現不用擔心老揚一個人會孤單，有一些老同學跟他一個班，還有一個初中男生跟他同桌。我們還會給其他老同學寫信，只是除開老揚，其他的通信的對象似乎都是女生，才意識到，似乎我們仨的女生緣都特別好，以後應該都不愁找不到對象吧。

其實我也有想過跟包子和木仔去一個高中的，但是嫌麻煩，就近讀了這個。

本以為，時間可能會沖淡這份友情，畢竟不在一所高中，平時也難得見面。深秋的時候，收到了他們倆寄過來的信，有些意外，也很感動，他們擔心我一個人沒人陪，我看了同桌一眼，於是回信，同桌是初中同學，雖然以前不熟，也不大喜歡他的性格，太大男子主義，但好歹有個人陪著吃飯逛小賣鋪。

書信的交流一直持續到文理分科，大概上了高二就沒時間了吧。反正我知道那倆小屁孩也交到了新朋友，也還蠻放心。木仔跟我八卦，包子有個室友特別黏他，天天吃飯都跟著一起，銀行卡密碼都是兩人生日的組合，實在讓他想不通。不過他們倆竟然還打趣兩個人的班主任，平時都板著臉，見到對方就勾肩搭背喜笑顏開，讓我有點擔心。可是我自己…還要想辦法幫同桌追妹子呢…唉。

高一結束那會兒就是文理分科了，想去包子他們班，畢竟兩個班班主任也是好哥們，還讓兩個班的腐女們歪歪了一陣子，無非是不苟言笑的老班在對方面前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可包子班主任實在太冷酷，不知咋開口，乾脆服從安排好了。於是投入到分別的情緒中，挨個寫同學錄。

高一那會兒，一如既往跟女生關係很好，只是除了一個小姑娘揚言以後掙了多少多少就來娶我之外，也沒收到啥情書或者表白，倒是莫名多了幾個乾媽干姐姐，乾媽還順便幫我找了個乾爸爸。同學錄里也有一些莫名的留言，比如一個男生寫到：木仔，你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我也是不知所云。包子似乎沒遇上這樣的留言，但聽他講述，前後排似乎有個女生對他很友好，經常是罵不還口也要找包子一起玩。

高二的時候當然沒能分去包子班裡，我們開始打羽毛球了，中午或者傍晚，或者周五下午，他的那個室友也跟著一起，我們班的同學也跟著一起，有時候我室友也會一起。

學習越來越緊張了，偏偏旁邊那個女生太笨，那麼簡單的問題都問我，講了也聽不懂，罵哭了還要來問我。唯一的娛樂也就是打羽毛球，或是跟木仔一起吃晚餐、聊聊天。到冬天的時候，我才注意到，木仔雙打的搭檔一直是他那個室友，兩人一起來，一起走，甚至拋下我去校外吃晚餐，木仔笑得很開心，眼裡閃著光，我卻有些鬱悶了，不過我也有室友陪著。

春天的一個晚上，收到了木仔簡訊，他約我翹掉晚自習去壓操場。夜空散著幾顆星，看不清木仔的臉，聽他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話。我還在想剛剛沒做出的那道幾何題，有些生氣，以為他是因為沒考好，可他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件事。突然他走到前面轉身，看著我，好像還在掙扎著什麼，長嘆一口氣，說，算了。轉身繼續往前走，遠遠聽到他說，上周已經搬到校外去住了。

後來打羽毛球，木仔又重新跟我組雙打了，他對著他的那個室友大力扣殺，室友被殺的一臉無奈，後來球場上再沒見過他室友。才想起來，前一段時間聽說木仔跟他室友鬧了矛盾，大概因為這個才搬出去的吧。

高二這一年，真的挺難的，確實有兩個好朋友，一則不在身邊，二則我也開不了口。喜歡上一個人真的能卑微到塵埃里，於是我學會了抽煙，開始逃課，晚上在網吧跟他一起刷著war3。本以為是形影不離的兩個人，我卻似乎活成了他的影子。

翹掉晚自習，坐摩托去網吧，他在後面拖起我的手，玩著泰坦尼克的把戲。深夜的時候會去我家或者他家休息，同床共枕時自然而然交纏在一起。某天早上聽到他爸對他媽說，他們兩個這樣不會是搞同性戀吧。叔叔懂的真多，不過不用擔心，你兒子就要結婚了。我媽媽自然也看到過這些畫面，因為初中電腦上的一些瀏覽記錄，她對這些一直都很敏感，我只好順手給她寫封信，解釋，也是欺騙自己，錯把友情當愛情，讓她放心，不要有壓力。

至於我們倆，呵呵，空氣突然安靜以及你如果是女孩子就好了，這種劇情自然是會發生的，可那又能怎樣，我依然幫他出謀劃策，追了一個又一個女朋友。於是一段時間做他的影子，一段時間自覺的被剪斷扔到一邊，可我竟然還會不自覺的以地下情人的身份自居。

因為藝考要分開，所以沒有忍住，表了白，收到了一句噁心，滿校園的亂撞，可到處都有他的影子，哭泣，絕望到崩潰，最後冷漠，終於這一次是我給他留了一個背影，驕傲的倔強著，提前讓自己的高中生活死掉。

走出考場，看到包子在外面等我，想過去大力抱抱他，表達高中結束的興奮，最後也就稍微拍了拍背，一起吃晚飯，各自回家。夏天基本上睡到成績出來，三個人偶爾打打球，壓壓馬路，吃吃烤串，在其中一人家裡卧談，我們什麼都談，卻也什麼都不談。

志願的選擇上，不知是自己的追求，還是怎麼著，包子去了北方，老揚去了南方，我在中部，三個人，各向南北。開學前一起去了黃山，並沒有電視劇里那樣呼喊永遠都是好朋友，只是相互祝好，各奔前程。

（未完待續…看心情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