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洪流下小人物的命運——讀《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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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iceXIN（來自豆瓣）

來源：https://book.douban.com/review/8331663/

前天看了詩詞大會，嘉賓老師說到了陶淵明的「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陶淵明是田園詩人的代表，而也只有陶淵明是真真切切投入到農業生產活動中的，所以他寫田園不像別人高高觀望然後發出感嘆，而是有自己切身體會，文字卻是真正反映了農耕生活的日常。而那個時代多喜愛華美雕飾的辭藻，陶淵明的田園詩僅僅被歸為「中品」，但是經歷了時代的大浪淘沙，這樣返璞歸真，簡單質樸的文字卻經過千年流傳下來。老舍的茶館也是一樣，文字平易近人很生活化，構造了形形色色的小人物在不同時代背景下的命運浮沉。有像王利發這樣的精明小商人，有像常四爺這樣的充滿正義感的愛國人士，有像秦仲義這樣的主張實業救國的資本家，更有做昧良心買賣的劉麻子、打手二德子這樣有些卑劣的小人物。老舍寥寥幾筆，通過言談之間便刻畫出了一個個鮮明的形象，小小的茶館便是一個小社會，茶館裡的人便是社會裡各式人物的投影，描寫了戊戌變法失敗後、民國軍閥混戰、抗戰勝利後國民黨軍閥橫行的三個時代下茶館的興衰。然而不管是怎樣性格的人在時代的洪流中，對於自己的命運都顯得無能為力的。就像余華的《活著》里一樣，小人物面對解放戰爭、大躍進運動、三年饑荒這些都等等時代的衝擊時，是渺小無力的，只能鬥爭著活下去。

三幕場景，伴隨著茶館的入不敷出，逐漸衰敗，只有「莫談國事」的紙條越來越大，彷彿象徵著人們內心的壓抑和生活的苦難越來越多，對於處於的時代是沒有話語權的，也無力改變黑暗的現實。話劇的高潮在於，年老的王掌柜、常四爺和秦仲義聚在茶館，回顧這苦澀艱辛的一生。常四爺那句「我愛咱們的國啊，可是誰愛我呢？」扣動多少人心弦，我們也有愛國人士，可是在黑暗的社會現實下，又有多少無奈和辛酸。秦二爺在一生的心血，親手創辦的工廠毀於旦夕的時候，不由得悟出了一個人生的荒唐理：「有錢吶，就該吃喝嫖賭，胡作非為，可千萬別干好事！」讓人不得不扼腕嘆息，又覺得荒謬可笑。最後三位老人拋灑紙錢，祭奠自己辛酸的一生，荒唐之中似乎諷刺了這個社會對人們命運的掌控。最後王利發精打細算一生，也不得不弔死在經營了50年的茶館裡，發出對這個黑暗舊社會的最後的控訴。

歷經改朝換代，王掌柜他們何時不期盼過上幸福的好日子，然而最終卻是看盡世態炎涼，人走茶涼，最終受苦受難的仍然是這芸芸眾生。小人物的命運在時代的洪流中浮沉，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斷的抗爭，相信總有一天光明的未來會來到人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