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剛滿0歲寶寶的信

02-08

寶貝，

歡迎加入我們的世界。今天，是你的生日——真正意義上的出生之日。如此重要的時刻，爸爸需留下一些文字記錄，且假信之名，歌人生之幸。因為，在此之前我們素未謀面，在此之後我們至親至愛。

你之出生——亦是我們之新生

顯然，生命的意義是一個在你長大成熟之前都無法討化的話題，但對於爸爸來講卻至關重要。因為假設我有生以來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沒有意義，那麼你的出生一定超出了「任何」這個範圍；再若假設我有生以來錯失了所有的機會，那麼我一定不會錯過你給我們帶來的新的希望。

除了傳承了爸爸媽媽基因，更重要的是，你給了我們再次成長的機會，我們將共渡生命中的數十年，一起去探索與發現這個世界的未知，就像在今天（第一天）你試著學會了睜開雙眼。

媽媽的辛苦——孕育是生命之輝

媽媽是個很積極努力的人，但與寶貝最最直接相關的則是「十月懷胎」。最早你的跡象很是隱約，多次檢查均無確鑿，但媽媽預感到了你的存在，儘管後來醫生證明了這個預感，但未知的煎熬及身體的不適，拉開了這一段辛苦的序幕。早期三個月中嘔吐不適的現象甚為嚴重，經常是嘔到無物可嘔，吐到淚噙雙目。幸好的是，逐漸地就不再吐。

後來你漸漸地會活動了，隔著媽媽的肚皮我們有了最早的互動，不過也正是你的長大，媽媽就像每天抱一個沉重的球在腹部——需要挺著肚子，需要後壓著腰，她的行動愈加困難。腰背的酸痛對她進行著24小時的折磨。

一個夜裡(2016.2.17)，你在媽媽肚子中沒有平常那麼活動了——無論怎麼拍你、給媽媽吃東西，都是不動，這可著實嚇壞了我們。儘管第二天早上到醫院檢查後，證明只是一常虛驚，但媽媽前大半夜擔驚受怕，完全沒有睡好。

最後的幾個月中，伴隨著你的長大，媽媽越來越行動不便，腳也開始水腫，爸爸就成了洗腳師、按摩師。但後來腫得甚為利害——爸爸曾說媽媽的腳已經像一個雪地靴了。沒有經驗的我們一直以為腳的水腫是孕期媽媽的正常情況，也導至了後來的一個危險。3月4日我們到醫院做例行的檢查，也就是當時檢查結束媽媽就被帶到了住院部，我們聽到了一個從來沒有聽過的名詞——「子癇前期」，細查極恐，細思極恐。不過，我們都是幸運的，在醫生的悉心關照下，一切安好，只是你得提前兩周從媽媽的肚子里出來。

豌豆太爺爺對身懷六甲的解釋就是，懷胎十月就懷胎六甲（六個甲子），雖然這算是獨家解釋，但其中辛勞可見一斑。我想信你一定能在日後的成長中的學會感恩，羊之跪乳，鴉之反哺，我只希望長大後能多給媽媽帶來些歡樂就好。

一起成長——生命的開始只是人生的零點

顯然爸爸無法預測你最終會成長成什麼樣子，會以什麼形象存於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將與你一樣成長。學習你所學習的，體驗你所體驗的——當然對比而言，我們各自的收穫可能相差甚遠。

能作為人真的很幸運，因為很可能人體是宇宙中最高級精巧的構造，在這個構造下極其強大意識與智力思考能寄宿其中。我知道今天你可能還沒意識，完全沒有三觀。但當有一天，你開始有能力認真地思考自身存在的意義時（當然這種思考也很有可能沒有結果），你會發現思想的光輝與生命的體征一樣偉大。

如果說生命的體征主要孕於母體，那麼思想的光輝則孕於歷史與社會。爸爸與媽媽一起很多次討論應該以什麼樣的方式對你進行教育，這也是我們常常憂心的地方。以我們現在的見識與能力，並不覺得在教育上有通用的最佳實踐，不過一些基本點上我們倒是有共識的，這其中主要包括：生性善良、勇敢堅強。所以，除了一些足夠基礎的知識與工具是需要教你，我會盡己所能不去強加我們那些不一定正確的觀念，讓我們一起去發現與探索這個世界吧。

關於名字——生而善良，長益堅強

當然，還有你的名字。小名（或者乳名）叫小豌豆兒，為什麼是這樣呢？除了覺得好聽，正如爸爸媽媽在對你人生成長期望上的共識「生性善良、勇敢堅強」，我們對豌豆寓以著「生而善良，長益堅強」的意義。當然也還有一些有趣的想法，就是打算在你成長的不同階段叫不同的名字，分別為：小豌豆、豌豆芽兒、豌豆苗兒、豌豆尖兒。比如你上小學時就叫你豌豆尖——像豌豆尖兒一樣茁壯地成長。（還有另外一個小秘密是，這個創意之初是因為，媽媽去爸爸四川老家時非常喜歡吃豌豆尖兒。）

豌豆的大名計劃叫吳歌陽。大名（或者學名）是一個社會化的名字，是你長大後待人接物時，人們對你第一印象的起點。我們希望你予以他人的印象是陽光快樂，也希望名字叫起來朗朗上口，再加上諧音媽媽的姓氏，所以有「陽」字。我在前文多次用到「幸」的字眼，就如你的出生是你的以及我們大家的幸運，也是我們大家的幸福。借古之樂府詩中常有的"幸甚至哉，歌以詠志」（意為"我們很是高興呀，所以用歌唱來表達」），我們亦用「歌」字，來表達我們的快樂、幸運、幸福，是以豌豆名歌陽。

從素未謀面，及至親至愛，我有些激動依然無力表達。寶貝，未來不可預知，唯願過好此後每一天，共享在生命中同行的這一段時光。

父敏文，於二零一六年三月七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