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隨筆

《跋宋史-聯金人田中氏句》

老將憤死叫渡河，虛度二百四十年;

亦聞劍埋風波獄，萬丈忠魂凌飛雲;

又報狄青驚懼死，九州沉沉星如雨;

行文至此筆當停，莫學齊史空殉史。

五年六月，樞密使岳飛罷，唯令閑住，不許出京，舉國皆驚。

初，秦相用事，肆意黜陟，諸將皆道唯唯，而飛弗順也。後韓世忠忤秦相，坐贓繫於獄。秦相問飛曰：「今日之事如何？」，飛長揖不答而出，再三周旋，世忠終得脫，秦相遂深銜之。

時金國犯益州，飛統軍往拒，既數勝，將提兵咸陽，克複陝甘，秦相遂密奏飛通虜養寇、擁兵不遜等罪三十七條，有金牌十二，詔飛返京。飛得詔，面南再三下拜，長嘆曰：「乾坤世界，無由再復。」

飛還京，繫於大理獄中。有司拷掠再三，不得反狀，報於宰執。秦相怒盛，唾曰：「智短漢！你只道莫須有三字，天下人自服！」

前線聞狀，紛紛嘩然，將有變生。都督張憲、牛皋等不能自安，遂彈壓諸軍，全師而返，金人亦不得寸土，小勝而退。

後數月，飛以無操無德、棄國棄家、大逆不道、通金賣國等罪，賜死於獄，天下冤之。n張憲、牛皋等聞飛死，皆自刎於路，有憐者欲為之埋骨，詔為逆黨，不得收埋，遂陳屍於市。n朝野聞情，洶洶不已，太學生沸沸於內，市井小民擾攘於外，大言誅秦相、清君側云云，然秦相興大獄、置鼎鑊以待，則天下噤聲，唯道路以目。

又數年，有自金國返者，憶曰：「金人聞飛死，亦有落淚者。」n或答之：「曾見秦相公、趙官家面有得色，彈冠相慶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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