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瘋子才會試圖去描述這世界上不存在的東西」

——巴塞羅那 聖家堂

一篇久遠的隨手記，15年4月

La Sagrada Familia，這世界上，沒有一間教堂能像這座一樣。

去巴塞羅那的高鐵居然也能晚點，訂好的門票限時，在陌生的城市火急火燎地找路。來不及好好打聲招呼，它就直直出現在面前。

（聖家堂第一眼）

（正面繁複的「誕生立面」）

兩面玻璃花窗，一面藍綠色調像波光閃爍的海水，一面紅橙色調像跳動的火焰，我去的時候是下午，整個西面的地板都是橙紅色的倒影，映得熙熙攘攘的遊客都走在光中。

當天是陰天，裡面卻明亮得不像話，好像所有的光都被收集到教堂里來了。石柱像樹林一樣拔地而起，鋸齒拼成的穹頂讓人想起花葉，陽光通過天花板的無數小孔透過來，如同仰望繁星，難怪有人說，一切分明是石頭堆砌，卻彷彿重回自然。雖然說來有點矯情，但在這裡意識到，真有人的才能是天賜這一說。

狀似花葉的立柱和穹頂，水果和動物的裝飾，旋轉樓梯類的形態讓人想起螺殼，美而自然。後來去到高迪的另一個作品巴特羅之家，一直記得導覽中的一句：「高迪依據大海的形態創造了這座宮殿」。

（反面較為簡潔的「受難立面」，和尚未完工的「榮耀立面」）

（高迪的工作室，陳列模型和雕塑的素描手稿，用下垂的吊線模擬穹頂自然弧線的形狀）

博物館有一排昏暗的小窗可以看到高迪的墓，聖家堂地下一層的一整個禮拜堂，大片座椅空曠，幾支蠟燭長明，簡單的一個白色方塊，天才建築師和他畢生未完的傑作永遠睡在一起。突然間覺得鼻子酸酸的。想起給前司做過一條聖家堂的微博，順勢引用了高迪的一句話，個中含義當時懵懂，直到看來到這裡，感覺心裡有什麼「啪」地一聲，在一瞬間突然就全懂了。

「只有瘋子才會試圖去描述這世界上不存在的東西」

——安東尼奧·高迪（1852-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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